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6章 老朱的窘迫,帝王當街借錢

第26章 老朱的窘迫,帝王當街借錢

2026-09-22 18:14:27 作者: 網文的區

  年輕二三十歲。

  這五個字在朱元璋腦子裡反覆轟鳴,跟打鼓一樣,一下接一下,越敲越響。

  他今年五十出頭,精力已經大不如前。每天批奏摺到丑時就開始頭疼欲裂,腰背酸痛得整宿翻不了身,早朝站久了膝蓋發軟,得偷偷扶著龍書案才能撐住。

  這些事他從來不跟任何人提。

  天子不能有弱點,尤其是身體上的弱點。

  可他自己清楚,歲月這把刀比任何敵人都狠,砍在身上看不見傷口,力氣卻一天比一天少。

  年輕二三十歲。

  回到二十多歲,回到鄱陽湖之戰時那個精力無窮的年紀,一口氣能衝殺百里,通宵作戰連眼都不帶眨的那個朱重八。

  老朱從馬背上翻下來。

  動作比剛才快了三倍。

  明光鎧在他身上叮噹作響,五十斤的鐵甲此刻輕得跟紙似的,他根本感覺不到重量。腎上腺素在血管里狂飆,渾身的力氣好像突然又回來了,腳步輕快得跟小伙子一樣。

  他大步走到萬物閣門前,走到蘇辰面前,語速很快。

  「買!現在就買!給咱來一個!」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手指點著鋪面里貨架上僅剩的兩個木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蘇辰站在門口,雙手抄在袖子裡,微微側頭看著朱元璋。

  那個表情很有意思,帶著一點點笑意,一點點促狹,還有一點點看好戲的味道。

  「一千兩。」

  蘇辰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做出一個「給錢」的手勢。

  「概不賒帳。」

  朱元璋的腳步頓在了原地。

  臉上的狂熱在一瞬間凝固住了。

  一千兩。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腰間,摸到的是明光鎧的腰甲片和天子劍的劍鞘,金屬冰涼,硬邦邦的。

  出宮的時候穿著戰甲,帶著天子劍,率領大軍前來征討,又不是出來逛街買東西,誰會隨身揣著銀票?

  老朱渾身上下摸了一圈,鎧甲的縫隙里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

  什麼都沒有。

  堂堂大明開國皇帝,坐擁萬里江山,富有四海,此刻身上一文錢都沒有。

  他的臉色變了兩變。

  三息之前還是千軍萬馬殺氣沖天,天子御駕親征,氣吞山河。

  現在變成了一個穿著鎧甲的老頭在雜貨鋪門口翻口袋找錢,翻了半天什麼都找不著。

  蘇辰的手還伸在那裡,掌心朝上,等著收錢。

  表情平靜,一點催促的意思都沒有,就那麼看著老朱。

  朱元璋的臉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五十多年的人生里,他受過的屈辱數不勝數。當乞丐被人踢過,做和尚被師兄欺負過,投軍被上級打壓過。可那些屈辱都是過去式了,從他坐上龍椅那天起,天底下再沒有人能讓他丟臉。

  直到今天。

  老朱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身後那兩個兒子身上。

  朱標已經落回地面,白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正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量長安街的夜色。

  朱棣解除了鎧甲狀態,恢復了十七八歲年輕人的模樣,龍頭護肩和赤銀戰甲全部化作流光縮回了龍形晶石中。他站在那裡,嘴角有一絲可疑的弧度,似乎在憋笑。

  「標兒,老四。」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表情無辜。

  朱元璋清了一下嗓子,聲音乾澀,老臉微燙。

  「你們身上帶了多少銀子?」

  朱標率先反應過來,面上沒有任何嘲弄之色,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兒臣出門時攜了些寶鈔備用,加上隨身玉佩,大約四百餘兩。」

  他伸手從袖口取出幾張大明寶鈔,又解下腰間一塊成色上乘的和田玉佩,一併遞過來。

  老朱接過,轉頭瞪著朱棣。

  「你呢?」


  朱棣搓了搓後腦勺,翻了翻衣袍暗格,摸出兩錠碎銀、幾顆金豆子,還有一塊刻著「燕」字的令牌。

  「父皇,銀子大概三百兩上下,令牌能不能當錢使?」

  「廢話,令牌拿來幹什麼。」朱元璋沒好氣地把令牌推回去,只收了碎銀和金豆子。

  加在一起,差不多七百出頭。

  還差將近三百兩。

  老朱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時候朱標開口了:「父皇,兒臣來的時候車上放了一箱賞賜用的碎銀,備著回程賞賜沿途侍衛的。」

  老朱的眼睛亮了。

  「快取來!」

  朱標微微頷首,身形一動,真炁催動之下,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閃身到了停在遠處的東宮馬車旁邊,從車廂暗格里搬出一隻紅漆木箱。

  箱子開啟,滿滿一層碎銀,稱一稱差不多三百兩齣頭。

  夠了。

  朱元璋親手把這堆七拼八湊的銀子、寶鈔、玉佩、金豆子一股腦堆在了蘇辰面前的櫃檯上。

  堆得亂七八糟,什麼成色的都有,跟雜貨鋪進貨似的。

  堂堂天子,湊個一千兩銀子,得從兩個兒子身上刮。

  擱在以前打死他都不信會有這種事。

  蘇辰掃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沒有清點,隨手劃拉進櫃檯下面的抽屜里。

  「夠了,選吧。」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搓了搓手,大步走向貨架。

  兩個木盒並排擺在架子上,外觀一模一樣,分辨不出任何差別。

  老朱伸出手,在兩個盒子上方來回比劃了好幾圈,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一個關係天下興亡的重大決策。

  他的手停在左邊那個上面。

  猶豫了一息,挪到了右邊。

  再挪回來。

  再挪過去。

  朱棣在後面看著,嘴角抽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開口:「父皇,您隨便選一個就行,反正都是看運氣。」

  「閉嘴!你懂什麼!」老朱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咱打了一輩子仗,靠的就是直覺,這種事急不得。」

  他在兩個盒子上方又來回比劃了幾個回合。

  最終,他的手停在了左邊那個上面。

  第四個盲盒。

  雙手捧起來,掂了掂重量,輕飄飄的,跟空盒子差不多。

  老朱把盒子捧到面前,深吸一口氣。

  朱標和朱棣同時湊上來,六隻眼睛齊刷刷盯著那個木盒。

  手指搭上盒蓋。




  沒有火柱沖天,沒有清氣旋渦,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動靜。

  盒蓋開啟的一瞬間,裡面靜悄悄的,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小東西。

  一隻透明的琉璃瓶。

  巴掌大小,通體晶瑩,瓶身里裝著大半瓶微黃色的液體,在月光下泛出淡淡的光澤。

  沒有光芒四射。

  沒有能量波動。

  就是一瓶水,安安靜靜地躺在盒子裡。

  老朱盯著看了好幾息,等著有什麼後續變化。

  等著它飛起來鑽進他腦袋裡。

  等著它散發出驚人的靈氣。

  什麼都沒有發生。

  朱元璋的表情凝固了,嘴角微微下撇,眉頭慢慢擰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蘇辰,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失望。

  「蘇先生,這是什麼水?能長生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