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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燕王妃的智謀,大明反擊的前奏

2026-09-25 10:04:48 作者: 網文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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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江府造船廠,雨聲壓住整片夜色。

  暴雨從天幕砸下,落在船台,木架,倉房,水面,甲士肩頭,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響聲。

  遠處江面黑沉沉一片,幾艘黑船藉著漲潮慢慢貼近水灣。

  船帆壓得很低,船身刷著厚厚黑油,藏在雨幕之中,遠看只剩幾道模糊輪廓。

  船上的倭寇全部伏低身子,腰間掛著倭刀,懷裡抱著封泥陶罐。

  陶罐外裹著油布,裡面裝著從海上私港送來的特製火油。

  這東西價錢高得嚇人,普通水澆不滅,黏上木料之後,火會順著縫隙往裡鑽。

  倭寇首領蹲在船頭,一隻手按著船幫,一隻手握著刀柄。

  他看著岸邊昏暗火把,眼底滿是陰狠。

  走私豪紳給了他們船廠圖紙。

  松江府官員給了巡邏時辰。

  船工內應給了倉房位置。

  水路,風向,潮汐,火油,退路,替罪人,全都安排妥當。

  今夜只要燒掉船台上那根寶船龍骨,再點燃桐油倉和木料堆,朝廷的遠洋大船便要拖上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足夠他們換私港,改船名,散人手,把尾巴藏進海霧裡。

  倭寇首領不懂大明朝廷為何如此看重寶船。

  他只知道,海上那條財路,不能被官府船隊堵住。

  黑船輕輕撞上水灣木樁。

  一名倭寇立刻翻身下船,單膝落進泥水,伸手穩住船身。

  後面的人接連跳下。

  動作很快。

  也很輕。

  常年在海上討命的人,知道雨夜該怎麼走路,知道刀鞘不能撞響,知道火摺子該藏在油紙幾層之內。

  倭寇首領抬起手,向兩側壓了壓。

  人群立刻分成三路。

  第一路沿水灣進入東側木料堆。

  第二路貼著窄水道,繞向桐油倉。

  第三路人數最少,藏進駁船後方,負責放火箭射向龍骨。

  

  他們不需要久戰。

  點火便走。

  只要火勢蔓延,守軍必亂,追兵也會被雨夜和煙氣擋住。

  船廠正門方向,巡邏士卒披著蓑衣走過。

  火把被雨水打得昏暗。

  幾個守兵縮著脖子,腳步看著拖沓,似乎只想儘快巡完這一趟。

  倭寇首領嘴角扯開。

  「官兵也就這點本事。」

  他壓著嗓子說了一句,目光轉向駁船後方。

  藏在那裡的一名弓手取出火箭。

  箭頭纏著浸過火油的布團。

  火摺子一吹,暗紅火星竄出,隨即變成一團搖晃火苗。

  雨水落在火團上,火苗只是晃了幾下,依舊頑強燃著。

  幾個倭寇眼中閃過喜色。

  火油有用。

  今夜這場買賣,成了一半。

  弓手搭箭,拉弦。

  弓臂在雨水中繃緊,發出細細一聲。

  倭寇首領死死盯著船台中央那根巨大龍骨。

  那根龍骨被擺在明面上,旁邊還有幾堆半干木料,似乎只是普通造船物資。

  可他們從內應口中得知,這根龍骨是寶船的核心。

  燒斷它,船廠便算被斬掉半條命。

  「大明想出海,也得問問海上的刀答不答應。」

  倭寇首領低聲開口。

  火箭離弦。

  一道昏黃火線撕開雨幕,直奔龍骨最乾燥的接縫處。

  暗處的大明甲士全都屏住呼吸。

  有人握緊刀柄。

  有人手指壓在弩機上。

  也有人看著火箭飛向龍骨,眼中帶著本能緊張。

  他們早已收到命令。


  不可提前動。

  要等對方放箭。

  要等火油現形。

  要等倭寇,內應,海上人手全部站到明面上。

  證據到齊,這張網才能收得名正言順。

  火箭越過半座船廠。

  距離龍骨只剩數尺。

  就在這一瞬,高處木架陰影中,一縷冰藍寒氣破空而出。

  寒氣很細。

  卻快得驚人。

  火箭在半空猛然一頓。

  火團瞬間縮小,箭杆表面爬滿白霜,浸著火油的布團凍成暗硬一塊。

  啪。

  整支火箭碎成幾截冰渣,落在龍骨前方泥水裡。

  火光熄掉。

  白煙升起。

  倭寇弓手呆住。

  倭寇首領臉上的笑僵在雨里。

  雨聲仍在砸,船廠卻好似靜了一息。

  「誰?」

  倭寇首領猛然抬頭。

  船廠高處,一道青色身影從木架後方走出。

  徐妙雲立在雨幕中。

  油紙傘早已收起。

  青色衣裙在風裡輕輕揚動,大雨落到她周身半尺處,便被一層清冷真氣擋開,化成細碎水霧。

  她手中拿著船廠地形圖。

  那張圖被翻看過許多遍,邊角已經微微髮捲。

  每一條水道,每一處倉房,每一堆木料,每一個適合藏人的木架,都已經刻進她腦海。

  冰心訣緩緩運轉,雜亂雨聲在她耳中被一層層分開。

  腳步聲。

  陶罐碰撞聲。

  短弩上弦聲。

  火箭破空聲。

  全部變成可拆解的線索。

  她沒有看碎掉的火箭。

  目光掃過整座船廠,聲音清冷,卻能穿透雨聲,落入各處伏兵耳中。

  「水灣三十七人,火油陶罐二十六隻,領頭者在左側第三根木樁後。」

  「窄道二十四人,六人持短弩,三人帶破門斧,正往桐油倉靠近。」

  「駁船後方十一人,弓手四名,餘下人腰間都有短刀。」

  「桐油倉左側有內應兩名,船廠役夫衣服,腰間黑繩,鞋底沾有紅泥。」

  每一句落下,暗處便有火把亮起。

  水灣邊,蘆葦後方站起幾十名大明甲士。

  弩機已經上弦,箭頭對準剛登岸的倭寇。

  窄水道兩側,倉房門板同時開啟,地方駐軍持盾衝出,盾面在雨水中泛著冷光,直接堵住退路。

  駁船後方,錦衣衛從船艙底部翻身而出,繡春刀無聲架上倭寇弓手脖頸。

  桐油倉旁,兩名假扮役夫的內應臉色煞白。

  他們剛想轉身鑽進雨里,肩膀已經被人按住。

  刀鋒貼著喉管。

  「別動。」

  其中一人手中火摺子掉進泥水,嗤的一聲滅掉。

  倭寇首領臉色變了。

  他終於明白。

  這不是巡邏撞上。

  也不是臨時埋伏。

  從他們靠岸那一刻起,所有行蹤就被人看得明明白白。

  他們算潮水,算風向,算守軍時辰。

  可那個站在高處的女子,把他們所有選擇都提前擺在圖上。

  「有埋伏!」

  有人驚叫。

  倭寇首領反手抽出倭刀,雨水順著刀鋒流下。

  「慌什麼!」

  「燒船!」

  「火一起,他們就亂!」

  幾名抱著陶罐的悍匪立刻朝木料堆衝去。

  退路被堵,船隻被盯,唯一機會就是製造大亂。


  他們清楚,只要火油砸進木堆,整個船廠會被迫分兵救火。

  徐妙雲眼神微冷。

  右手抬起。

  指尖寒芒凝成一點。

  嗖。

  寒氣擊中最前方陶罐。

  封泥瞬間結冰,罐身爬滿霜紋。

  抱罐倭寇剛要掄手砸下,整條袖子已經變得僵硬,陶罐連著衣袖凍在胸前,根本甩不出去。

  第二道寒氣掠過短弩。

  弩弦復上冰霜,當場崩斷。

  第三道寒氣落在木料堆前方積水裡。

  積水凝成薄冰。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倭寇腳下一滑,直接摔成一團,懷中陶罐滾進泥水,被錦衣衛撲上去按住。

  徐妙雲的冰心訣尚未大成。

  真氣並不算多。

  她從一開始也沒打算靠冰寒真氣殺光敵人。

  她只打關鍵處。

  火箭,火油,短弩,腳下。

  每一擊都落在倭寇計劃的節點上。




  這兩樣被拆掉,剩下那些刀手,便交給大明甲士。

  盾牌前壓。

  長槍刺出。

  幾個倭寇剛衝到木架前,便被盾陣撞得倒退。

  長槍從盾縫探出,扎穿肩膀和大腿,把人釘在泥水裡。

  錦衣衛專門盯著領頭者和抱罐人。

  他們不急著殺。

  能活捉就活捉。

  這些人知道海上私港,知道背後豪紳,也知道誰給他們送火油。

  倭寇首領見正面沖不動,轉身往水灣退。

  他的船還在。

  只要跳上船,砍斷鐵索,未必不能借風雨衝出去。

  可他剛退幾步,便看見水灣外火把連成一排。

  幾艘大明小船橫在江面。

  船頭鐵索從兩側拉起,把黑船牢牢鎖在灣內。

  錦衣衛端著弩機,安靜站在船頭。

  水路也斷了。

  倭寇首領喉嚨發緊。

  方才那股兇悍第一次出現裂痕。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是來燒船廠。

  是被人請進了口袋。

  遠處畫舫內。

  主位官員正等著火光從船廠方向亮起。

  桌上酒菜已經涼了。

  短須豪紳坐立不安,不斷用手指敲著酒杯邊緣。

  「該有動靜了。」

  「按時辰,第一路已經點火。」

  主位官員皺眉。

  「聽聲不對。」

  正常情況下,船廠那邊先傳來的應該是火油陶罐爆裂聲,隨後是守軍救火的混亂呼喊。

  可現在雨聲之外,隱約傳來的卻是整齊軍令。

  還有人的慘叫。

  那慘叫不像官兵。

  更像是倭寇被圍住後發出的驚亂喊聲。

  短須豪紳猛地起身,撞翻酒杯。

  「出事了。」

  「有人泄密!」

  主位官員臉色一白,立刻往後艙走。

  「走,先離開松江府。」

  「船廠這邊不能待。」

  他剛衝到艙門前,船身忽然一沉。

  外面傳來齊整腳步聲。

  畫舫四周火把接連亮起,隔著窗紙映出一片刺眼紅光。

  門外響起錦衣衛冷硬聲音。

  「奉陛下旨意,畫舫上所有人,就地拿下。」

  船艙內瞬間死寂。

  一名豪紳嘴唇發抖。


  「陛下?」

  「陛下怎麼會知道這裡?」

  主位官員猛然回頭,看向艙內每一處角落。

  隔板。

  酒桌。

  燈架。

  窗欞。

  他忽然覺得這間畫舫里到處都是眼睛和耳朵。

  剛才他們說的那些話,難道早已傳到應天府?

  荒唐。

  松江府距離京師千里。

  再快的馬,也不可能把今夜訊息送到皇帝耳邊。

  可錦衣衛來了。

  還是奉旨而來。

  這說明他們今夜密謀,從一開始就不密。

  有人撲向視窗,想要跳水。

  窗戶剛被推開,外面一支弩箭抵住他的眉心。

  「退回去。」

  那名豪紳臉上肥肉抖個不停,只能慢慢退回船艙。

  另有人想撞開後門。

  後門外同樣站滿錦衣衛。

  繡春刀在雨夜火光下泛著寒光。

  畫舫里的人徹底明白。

  退路沒了。

  應天府,御書房。

  朱元璋握著母螺,聽見畫舫那邊的動靜,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母螺里的聲音很清楚。

  官員的慌亂。

  豪紳的喘息。

  錦衣衛踹門聲。

  全都隔著千里傳入龍案前。

  毛驤跪在殿中,低頭等旨。

  朱元璋緩緩開口。

  「畫舫上的人,一個都別讓他們死得痛快。」

  「私港在哪,海船歸誰,倭寇是誰聯絡的,松江府還有哪些官員睜著眼幫他們遮掩,全給咱挖出來。」

  毛驤沉聲應下。

  「臣領旨。」

  朱標站在一旁,神色同樣冷。

  「父皇,沿海這條利益鏈比帳冊上看到的更深。」

  「這次收網之後,海防與船廠都要重新梳理。」

  老朱把母螺放回龍案。

  「船要造。」

  「海也要收回來。」

  「誰敢把大明海邊當成自家錢袋,咱就剁誰的手。」

  松江府船廠。

  朱棣從暗處走出。

  他身上沒有穿甲。

  黑衣早被雨水浸透,貼在肩背和手臂上。

  可掌中的龍形晶石,卻在雨幕中亮得刺眼。

  倭寇首領看見朱棣,臉色驟變。

  「大明燕王。」

  朱棣歪了歪脖子。

  關節發出輕響。

  「認得本王,還敢來燒船廠。」

  「你們這些海上的髒東西,真當大明船廠是自家灶房,想點火就點火?」

  倭寇首領知道自己跑不掉。

  他忽然發狠,指向朱棣。

  「抓住他!」

  幾名身手狠辣的倭寇立刻撲出。

  他們看得出來,朱棣身份貴重。

  只要抓住燕王,便能換一條活路。

  幾把倭刀撕開雨幕,從不同方向砍向朱棣肩頸和腰腹。

  朱棣站著未退。

  第一刀落到他肩前半尺,一隻赤紅護臂忽然浮現。

  鐺。

  倭刀崩開缺口。

  持刀倭寇瞳孔猛縮。

  朱棣抬腿一腳,正中對方胸口。

  那人倒飛數丈,撞進木架,胸膛塌下去一塊,倭刀脫手飛進雨里。

  剩下幾名倭寇腳步硬生生停住。


  他們見過大明官兵。

  見過火銃。

  見過水師戰船。

  可從未見過一個人憑空生出赤紅鐵甲。

  朱棣低頭看向掌中召喚器。

  雨水落到龍形晶石上,瞬間蒸成白霧。

  晶石越來越熱。

  火光從指縫裡透出來。

  徐妙雲站在高處,收起船廠地形圖。

  她的布置已經完成。

  倭寇三路被截。

  火油被封。

  畫舫被拿。

  船廠內應也沒跑掉。

  接下來需要一場足夠醒目的震懾。

  讓松江府,讓沿海豪紳,讓所有靠海上私路吃肉的人都明白,大明的寶船,不是他們能碰的東西。

  朱棣抬起右手。

  赤紅光芒從召喚器中擴散。

  雨幕被火光染成暗紅。

  一道龍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過。

  肩甲覆蓋。

  胸甲扣合。

  臂甲延展。

  腿甲落定。

  赤銀色炎龍鎧甲徹底合體。

  高溫驟然爆開。

  周圍雨水還未靠近,便化成大片白霧。

  地面積水沸起細小氣泡。

  船廠木架上的雨珠成片蒸乾。

  倭寇們臉上終於只剩恐懼。

  他們自認兇悍。

  海上殺過商船,砍過官兵,燒過村寨。

  可面對這尊站在暴雨中的火焰鎧甲,手中倭刀忽然顯得可笑。

  朱棣抬起右掌。

  火焰在掌心凝聚。

  他掃過那些被圍住的倭寇,又看了一眼船台上完好的龍骨。

  嘴角慢慢揚起。

  「下這麼大的雨,多冷啊。」

  「本王給你們這幫倭寇,加點溫度。」

  他按下召喚器。

  赤紅晶石驟然亮起。

  一道沖天火柱從朱棣腳下轟然炸開,撕裂暴雨,直衝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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