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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我要窒息了,我我我……我要暈了,兄弟一會兒給我人工呼吸。」
「滾一邊去,你個彎彎。」
「我要是能這麼豪氣,哪怕就是輸,也能吹噓一輩子了。」
賭徒們再一次沸騰。
吳有缺眯起眼睛審視著甘虎,「看來,你是真想跟我拼一下子啊!」
「你有那個實力嗎?」
吳有缺大手一揮,「我追加五萬兩。」
「嘶!」
現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百個賭徒頓時眼珠子瞪的比牛眼睛還大,石化一片。
賭場死一般的寂靜,這次,沒有喧囂,沒有沸騰,有的只是呼吸和心跳在耳邊砰砰砰的跳動著。
太刺激了,
這哪兒是玩點子,分明就是玩心跳啊!
要瘋了。
天吶!
幾十年來,從未聽說過誰在賭場玩的這麼大。
吳有缺擺明車馬要把甘虎往死里逼啊!
甘虎這個號稱制霸半條江的男人,實際上吹牛逼呢!他制霸個錘子。
當年也曾威風過一時,後來他改行干起了九豫正瓷,江面上就沒他的地了。
這些年弄的那些個髒錢,不還得孝敬魯恕良,朱廷賢他們嘛!
上邊那些當官的,個個都是吃人不眨眼的吸血鬼,他們能坐視甘虎養的白白胖胖?
總能恰到好處的吸他的血,又不弄死他。
吳有缺追加五萬,意味著甘虎要麼追加五萬,迫使吳有缺棄牌。
然而看吳有缺這德行,顯然他不會棄牌,
扣除這六萬多黃金,吳有缺腳下還有十幾萬兩黃金,他還有資本追加。
甘虎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也就是說,甘虎想要贏的話就只有一個選擇,看牌。
以吳有缺追加的雙倍價格,要求吳有缺明牌,兩人比點子大小,贏的人取勝。
可是,
十萬兩黃金甘虎也未必拿得出來,
要拿出這麼大一筆錢,除非他把家當全部賣光。
怎麼辦?
明牌,還是棄牌?
擺在甘虎面前的,就只有這兩個選擇了。
吳有缺再一次把壓力扔給了甘虎,
幾百雙眼睛聚焦在甘虎身上。
棄牌?
明牌?
所有人都在等著甘虎的選擇,
就連裴慶之以及那二十幾個虎獒軍的將士,此刻也是心臟猛地一滯,似乎這一刻心臟也已經停止了跳動。
唯一一個人比吳有缺還淡定,
誰?
當然是喬儉讓。
這個世界,只有指甲蓋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不知道。
甘虎一顆心砰砰跳得厲害,
感覺胸腔已經容納不下它了,要跳出嗓子眼了。
吳有缺這個畜生,你怎麼不去死啊?
要不是喬儉讓,裴慶之他們當面,甘虎真的好想宰了他啊!
當然,也只能想想,哪怕吳有缺只有一個人,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動吳有缺。
前面吳村陳康弄吳有缺,那是暗殺。
「虎爺,老年人要穩重啊!」吳有缺譏笑道,「你不是年輕人,不要學我們年輕人那樣氣盛,你身體扛不住啊!」
「跟我吳有缺拼,你沒這個實力啊!」
「棄牌吧!」
吳有缺好欠揍啊!
偏偏還長得那麼帥,所以他就更欠揍了。
你裝什麼,不就有兩個臭錢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娶了國色天香嘛,有什麼好嘚瑟的,不就是長得帥嘛,又怎樣?
「虎爺,乾死他。」
「虎爺,跟啊!」
「虎爺,明牌啊!」
哐!
甘虎猛地一拍桌,喧囂的土狗們立即安靜下來。
甘虎明明睡到現在才起來,眼睛裡卻布滿了血絲,彷佛昨天晚上熬了一夜。
「你他媽的。」
「你狂什麼?」
「我甘虎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十萬兩黃金,你以為我甘虎沒有嗎?」
「明牌吧!」甘虎最終做出選擇。
吳有缺答應一聲:「好。」
然後吳有缺把面前的兩張撲克牌依次翻開。
一張黑桃八,一張紅心五。
十三點,扣掉十,也就三點。
牌面小的可憐。
「哈哈哈!」
甘虎仰天大笑,
懸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心啦!
「爸爸啊,媽媽啊!」
「你們死了這麼多年,沒白死啊!」
「你們死的好啊!死了這麼些年還在庇護我,趕明兒我去給你們燒錢。」
一想到死去多年的爹媽,甘虎眼淚差點沒掉下來了。
祖宗保佑啊!
才三點,隨隨便便也能贏啊!
「哈哈哈,這逼崽子要哭了。」
「才三點,裝這麼大個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尖呢!笑死了。」
「這個吊毛要完了,今天大喬就會休了他,如此敗家的贅婿,恐怕侯府也養不起啊!」
眾人哄堂大笑,絲毫不加以掩飾言語間的輕蔑和鄙夷。
丟!
連裴慶之都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惡狠狠的瞪著吳有缺,足足二十萬兩黃金啊!要是這傢伙真輸光了,也別回侯府了,一會兒邁出賭場,裴慶之立刻拿大嘴巴子扇死他。
這傢伙,一口氣輸掉了兩千虎獒軍幾年的俸祿。
要吐血了。
敗家玩意兒啊!
吳有缺環顧四周,好想讓裴慶之他們大開殺戒,把這幫賭徒全部殺光啊!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於是乎吳有缺心裡壓抑著一股怒火,他沖著左右臭罵道:「笑你麻痺,笑夠了沒有?」
「三點怎麼了?」
「只要能贏,哪怕只有一點也足夠了。」
「明牌吧!」
甘虎嘴角微微上翹,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吳有缺越是氣急敗壞,越顯得他沒有底氣,同時也讓他甘虎更有信心。
「還用得著看嗎?」說話時甘虎漫不經心的抓起兩張牌,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摔在桌子上,一邊冷笑著說道:「吳有缺,你輸了。」
然而下一秒鐘,甘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
「這,這不可能……」
一張梅花二,一張方片八。
加一塊,正好十點,也就是零點。
甘虎一張臉呈現出豬肝色,眼睛瞪的跟銅鈴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氣居然差到這種地步。
吳有缺的牌面如此之小,他居然開出最小的零點。
看來,甘虎死去多年的父母並沒有保佑他。
「不可能,」
「這不可能,」甘虎無法接受現實,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然後又揉了揉,
再揉了揉。
兩個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
「真的是零點。」
「你媽……」
「吳有缺三點贏了……」
人群寂靜無聲。
本以為吳有缺輸定了,
甘虎高興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可誰能想到下一秒鐘他居然開出零點……
如此戲劇性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傻眼了。
裴慶之這個彪悍的莽漢居然跟個娘們兒似的,激動的要把拳頭塞進自己嘴裡。
就那麼愛往嘴裡塞東西?
怕不是彎的吧!
吳有缺笑道:「老虎,你輸了。」
牌發下去的那一刻起,吳有缺就知道自己贏了,
因為,這牌是他製作的啊!
每一張牌上面不起眼的紋路都有特定的符號,這種符號很隱秘,但只要仔細觀察的話,其實不難發現的。
所以牌剛發下去的時候,吳有缺就知道甘虎手中的牌是幾點了。
然後吳有缺不斷的刺激甘虎,最終使他下不來台,一把就讓他傾家蕩產。
「呼呼!」
甘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這口氣要是再不吐出來,他就要窒息而亡了。
「沒錯,」
「你贏了。」
「恭喜你啊吳有缺,你真的很走運。」甘虎笑容滿面,完全沒有傾家蕩產的覺悟,居然還能笑的那麼飛揚跋扈。
然後,甘虎把面前的籌碼往吳有缺面前一推,「這些籌碼歸你了。」
吳有缺皺了皺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贏了啊!你贏得了這些籌碼。」甘虎攤開雙臂,笑的好無恥,他道:「還不明白嗎?你贏的只是這些籌碼。」
「我們賭場向來玩的是真金白銀,這些籌碼做不得數的。」
「你要是想玩,可以啊!把真金白銀放在桌子上,我隨時奉陪。」
當著幾百個賭徒的面,甘虎徹底不要臉了,耍起了無賴。
反正那些賭徒都是狗,狗餓了自然還會來。
這把他要是認了,那可就傾家蕩產了啊!
老子不認帳,你吳有缺又能把我怎樣?
如今廬江侯府都自身難保了,還能管這屁事不成?
就算告到官府那,他甘虎也不懼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