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藥的是外婆。
第一:三兒子只是毆打了自己的父親,打完了,看對方昏昏沉沉的老實了,就應該去休息了。所以,他沒必要在餵藥。
第二:最開始她不知道餵進去的藥,只是不知名的東西,但是餵藥這個詞很自然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她現在扮演的是外婆,有時候會和對方存在共同記憶。所以餵藥的記憶不是她的,就是外婆的。
前面兩次的親身體驗中,讓她清楚的知道外公最後是被憋死的,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最後給外公餵東西的人是要害他,但是對方不是為了害他,而是為救他呢?
救他也是能說的通。
比如,外婆在求助無門的時候,看見自己的老伴被親生兒子暴打,然後看見老伴情況很不好,再次求助三兒子,這個猜測是因為在最後的幻鏡中,有罵聲。田麥覺得應該是外婆看到外公情況不好,所以去找三兒子,對方沒有管,還罵了她。
外婆徹底失去了外援,看著外公越來越不好的情況下,她就會嘗試自救。
她會找藥……
也許,她餵錯藥。
大霧規則7:【黃色藥丸不要給其他人吃。】
這個規則也可以看出,千萬不要給被人吃藥,為什麼不能給別人吃藥,因為外婆給外公餵錯了藥,導致本就不舒服,犯病的外公,更加雪上加霜,最後去世了。
所以,外公的死,四個兒女看似沒有人是兇手,可是卻都是兇手。
而外婆……
田麥閉上眼睛,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外婆會精神失常。她親手給丈夫餵錯了藥,害了丈夫。
兒女們的冷漠,親手害死丈夫的愧疚,讓一個身患重病的老人怎麼能承受呢。
所以,外婆出現了精神疾病,兒女不願接手重病還有精神病的外婆,所以將她送入了療養院。
其實也不對。
從四個兒女輪流來照顧二老的情況來看,外公外婆是有自己的房子的,送去療養院再便宜也是要花錢的,為什麼不讓外婆接著在家裡自己挨著,反而送去療養院呢?
田麥看向最後一個門,也許這個門會給她答案。
田麥走過去,推向最後的門。
如果這個門能推開,那麼地下一層就剩下一個門推不開了。
田麥試探的推一下,門沒鎖,能開啟。
四個兒女的房間都對應了,剩下能對應的只有204和206兩個房間,而這兩個房間是最關鍵的。
田麥推門進來,依然是熟悉的恍惚感,好似又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這次,她來到地方不是室內,而是唯一的外面。
田麥看了一下這個場景,就是最初進入這個子怪談時的那個老樓。
樓下一群人聚在一起,談論著。
田麥走到他們的面前,發現他們看不到她一般,她伸手在一個人眼前晃晃,那人沒有感覺,田麥瞭然,現在的她應該是透明瞭,在這個時空她依然只是看客。
……
「沒有想到,咱們這個老樓竟然被徵用了。」
「是啊,我家才15平,要了一個45平的樓房。」
「你們,這才哪到那裡啊,老許家面積大,聽說得賠償款60多萬呢。」
「那麼多啊,那他那四個兒女不是美壞了麼?」
「你咋說呢,最近那四個兒女跑的老勤快了,老許他們兩口租房,搬家,他們全包了。」
「哈哈,啥爹啥娘,都沒有有錢的爹娘吃香。」
……
畫面再次轉動,這是一個新樓的小區。
依然還是一群人。
「老許現在怎麼這樣了,不認人了啊。」
「聽說是什麼什麼阿,什麼默的,反正挺嚴重的,老許嫂子還癌症晚期,你說他們挺好的兩個人,咋得這病呢。」
「可能是偏心。」
「偏心?」
「是啊,你們沒聽說麼,他們那60萬的賠償款大部分都給小兒子花了,就剩下8萬多,這不是許老大嫂要看病,錢不夠了,想要那三個拿,那三個都炸了,逼他那個小兒子拿。結果那小兒子不承認,將他們都罵了。」
「我的媽啊,咋這樣呢……」
「你們說什麼呢?」這時候,一聲怒吼傳過來。
田麥看過去,看到一個男人踮著腳跑過來,這男人就是外公外婆的小兒子,他過到人群裡面,氣憤的吼道:「我告訴你,少踏馬的瞎比比,老子沒花。」
……
田麥再次被彈出來,出現在走廊之中。
只是這次,她看向剛剛進去的門,並沒有消失-1層還是有兩層門。
這次的發現,還真是驚天反轉。
所以,外公外婆得到了賠償款60多萬,而且都給小兒子花了,這一舉動讓其他三個兒女不滿,因此才對一同養老這件事情上,有的能躲就躲,有的陽奉陰違,有的滿肚子委屈。
田麥皺起眉頭,說句不受用的話,雖然她很同情許外公許外婆的遭遇,但是如果真的是因為這樣,而造成了晚年的不幸,那還真是挺活該的。
而這個門現在還沒有消失,裡面還有東西?
田麥試著走過去,再次推了一下,發現這次推不開了。
她回頭看了一下第一個門,走過去試探的再推一下……
「刺啦!」
「恩?」
剛剛還鎖著的門,現在卻能推開了。
這是觸碰什麼觸發條件麼?
田麥推開門走了過去,這次沒有那種眩暈的感覺,而是開門進屋的那種意思。田麥看著屋中的擺設,和204的大同小異。
「誰啊,上別人家不知道敲門麼?」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田麥順著聲音看去,在臥室的方向走出一個女孩。
「林綿綿?」
怎麼又一個林綿綿,這個房間是206,另個時空的206。
林綿綿聽見田麥的聲音一愣,隨後上下打量著她。
「我怎麼感覺我們見過?」林綿綿說道。
田麥無奈的笑了笑:「是啊,我們還真見過,還不止一次呢。」
林綿綿挑挑眉頭,下一刻說道:「可是這也不是你進來不敲門的理由。」
田麥一愣,隨後無辜的說道:「我敲了。」
「敲了?」林綿綿皺起眉頭。
「對啊,敲了。」田麥臉不紅的點頭。
林綿綿迷茫的歪歪頭:「我沒聽見麼?」
「應該是。」田麥心中好笑,重點是聽沒聽見和敲沒敲麼,重點不是她沒得到同意就進來了麼?。
林綿綿:「那好像吧,最近耳朵是不怎麼好使。」
「可能上火了,吃點敗火藥,對身體好。」田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好,謝謝關心。」
「不客氣,對了,我找你有事。」田麥拉著她坐在了沙發上。
「什麼事情啊?」林綿綿還是感覺怪怪的,她怎麼感覺自己被忽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