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麥聽到這裡的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了幾分無奈的譏諷。
其實,胡玲玲訴說的故事,聽起來好似有些不可理喻,但是現實卻是每天每科都在各處上演著。
哪怕在她前世,那個已經進步的社會。
也會平凡的出現這類的事情,因為很多人,重男輕女已經刻在骨子裡面了。
尤其是男女感情的事情,出現問題的時候,每每都是男子完美隱身,而女人承受該的不該的指責謾罵。
最經典的一句話:
那男人的是有問題,但如果那女人是好的,能這樣?
解釋的意思就是:
男人不好,那女的一定比這個男的更不好。男的不對,但是女的責任更大。
至於為什麼,還有問麼?那不是男孩麼!
胡玲玲說完她媽媽說的那句話後,自己沉默了很久。
「其實,如果三十二的自己,去給十七歲的自己選擇,一定讓那些臭男生滾蛋,會為自己選擇一條康莊大路,會好好學習,拼個好未來。
可惜,十七歲的自己,不懂!
也許什麼懂,只是喜歡那種被專注的感覺。
換句話說,家裡的糖的太少了,可是我愛吃糖,所以沒有頂住外面糖果的誘惑,吃了下去。
可是誰也沒有告訴我,外面的糖,都有毒。
而吃下毒糖果的自己,也沒有找到可以醫治的醫院。
為了活命,只能忍著痛,吃下一顆接著一顆的毒糖果,幻想著,能有一顆糖是真的是甜的,是無毒的。
可惜啊,最後也沒有啊……」
胡玲玲說完,閉上眼睛,她渾身散發著悲傷還有痛恨。
「我退學之後,父母每天打罵我,後來他們覺得我不應該吃白飯,就給我找一個理髮店去學徒。
我被打怕了,也不得不去。
說實話,那時候我去理髮店只是因為父母要我去的,我必須去。
我每天都渾渾噩噩的,因為理髮店就在我家附近,那裡面的人都認識我,也都知道我的事情。
好一點的,就偷偷摸摸的對我指指點點,不好的就當著我面問,拿我這件事情去秀優越感。
這些,還不是最可惡的。
最可惡的是那些男人,他們看著我的眼睛多噁心啊!
他們每次去洗頭都對我動手動腳,言語調戲。
理髮店的老闆睜一眼閉一隻眼,根本不管。
後來,一個男人天天來我這裡聊騷,我根本不搭理他,可是還是出事情了。
因為,我名聲不好,有人看見他和我賤兮兮的,就添油加醋,顛倒黑白的和他老婆說了。
然後,我就成小三了。
那天,我在理髮店,被按著打,被扒光衣服,被拍照,被剃了陰陽頭……」
胡玲玲渾身都在顫抖。
田麥皺起眉頭,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直播間: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她父母是死的麼?如果我女兒要遭遇這樣,我和他們拼命。)
(沒看剛剛她說的麼,她在學校早戀,明明是兩個孩子的錯,就因為她是女孩,她父母預設她的責任大,任由男孩的爸爸媽媽動手打罵她。還逼著她退學。
所以,理髮店女孩遭遇的事情,她父母也不會為其出頭,還會責怪她,覺得她給他們惹了麻煩,害他們丟人。)
(真是離大譜了。這玩什麼封建呢!有種巴掌伸不進去螢幕的無力感。)
怪談之中。
胡玲玲這次沉默了許久。
田麥沒有說話,因為她已經猜到胡玲玲之後所遭遇的事情了。
「剃陰陽頭在那時候是犯法的,可是我那對好父母,卻幫我簽了和解書。
因為,他們要『做人』要好好的做人。
我都丟了他們的八輩祖宗了,怎麼還能將事情做絕,讓他們將人得罪死了。
所以,和解,我必須和解。
哈哈……
說的很好吧,其實啊,最重要的是因為那家賠錢了……
那錢啊……
正好夠給我弟去貴族學校的學費。
因為,我弟學習不好,初一就老打架,被勸退。
我父母就湊錢將他送去那個貴族學校,哪裡可以從本校直接升到本科學歷,但是每一年的學費都昂貴。
那家賠的錢,夠我弟交到高中畢業的學費了。
所以……
什麼怕得罪人啊。
那麼怕得罪人,幹嘛要那麼多錢呢?
其實,就是把我賣了。
你說噁心不?是不是很噁心!
他們知道我是被冤枉了,我是無辜被打,被那樣侮辱的。
因為,如果他們不知道就不會獅子大開口管對方要那麼錢。
他們都知道,只是不在意而已。
和解書籤了之後,那家人覺得花錢花多了,心裡不平和,就在外面造謠,說就是我勾引那男人的……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傳來傳去變成了:
胡家那女娃子,不學好啊,初中就和不同的男孩睡,睡出孩子了不知道是誰的,被學校開除了。
她爸媽好不容易給她找個學徒的地方,卻不想她不好好學,在理髮店勾三搭四的,這不是勾搭那誰的時候,被他媳婦看見了。
那頓打的,打的多該了,小小年紀,是真不要臉啊!」
這胡玲玲的故事,比田麥想像的還要窒息。
比小美和莫言言的遭遇還讓人難受。
因為,最少小美和莫言言的事情之中,傷害她們的是外人。
而胡玲玲,所有的不幸都來自家庭,來自父母骨子裡面的重男輕女。
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因為一個男孩的長時間追求,而心動早戀,這根本就是很平常正常的事情,家長加以引導也不是什麼大事。
偏偏她的父母骨子裡面的重男輕女,就是覺得她丟人。
然後和外人一起一步一步將她逼的退學。
後來,理髮店的事情,他們又不為胡玲玲討回公道,而是重心在管對方要多少錢上。
這給了外人一個什麼感覺?
就是胡玲玲可以隨便欺負,反正她也沒有人管。
所以,這些人將胡玲玲傳成那樣的人,是他們不知道他們傳的是假的麼?
他們知道,但是愛傳,想傳,無責任傳,無壓力的傳。
他們傳的舒服了,傳的過癮,反正對方知道了,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就是在這樣不作為的家庭的氛圍下,外面的惡意,無心的惡行,一步一步將一個女孩,說成了一個D婦,也將這個女孩一步一步的逼上了絕路。
怪不得胡玲玲的這個怪談叫做《沉默真相》
沒有在意那個被冤枉的女孩有多冤枉,因為他們只需要她沉默。
只要她沉默了,那麼他們的謊言就會變成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