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撞球室,陶安虞很自覺地先坐到一旁,先將對打的機會讓給那兩位爺,他坐在沙發上優哉游哉地看著。
抬手往眉眼還有點淡淡淤痕的位置撫了撫。
好希望快點發生點什麼刺激的~
黎越固定好球的位置,拿開木質圈套,朝寒森翊做了個「請」的手勢。
寒森翊拿著巧克粉在球桿頭抹了抹,放下粉,彎下腰,擺放好姿勢。
第一球不用怎麼瞄準,他很隨意地擊出一球。
白球「啪」一聲裝在頭球上,圓球們便四散滾開,很快有兩個球落袋,一實心,一空心。
黎越指了指兩個球袋:「選哪個?」
寒森翊緩緩移動步伐往白球附近走:「隨便。」
「那我選實心的吧,」黎越沖他笑了笑,意有所指,「你知道,我是最真心實意的~」
寒森翊冷睨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再次彎腰瞄準。
白球面前有兩個空心球,一個能直接入袋,一個比較刁鑽,他稍稍比較了一下,就選了比較刁鑽的那個。
刁鑽的那個離黎越比較近,黎越看得真真切切地,挑了挑眉,等著他的擊球。
寒森翊靜靜瞄準了會兒,俊眉倏地一沉,果斷擊出。
「啪——」白球擊中空心紅球。
黎越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不是覺得他擊不中,而是——
那紅色空心球不知受了什麼力,突然彈跳起來,「果然」是朝著他的方向飛過來。
他下意識想躲,但強迫忍住了動作,生生接下這一球。
「咚——」
「臥,槽,你來真的!」
黎越被打得往後退了兩大步,手捂著被擊中的額頭位置,「不敢置信」地看著寒森翊,呲牙道。
「噗——」正喝氣泡水的陶安虞瞬間噴了。
好突然的下手!
好熟悉的對白!
好像幾天前他也說過這句話!
黎越和寒森翊隔著一張撞球桌,視線在空中相互膠著,糾纏。
寒森翊沒什麼語氣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
黎越氣樂了:【我還沒對你妹妹做什麼呢你這就動手了?】
皮笑肉不笑地回:「呵呵,腎虛的男人會這樣,我懂~」
寒森翊淡淡地瞥了黎越一眼,轉身走到陶安虞身邊的另一張沙發上坐下。
陶安虞:「小寒總打了個好球。」
寒森翊:「我說了,手滑。」
陶安虞:「呵呵,手滑也打了好球,佩服~」
黎越:「……」
他呲牙揉了揉額頭,TM的該腫了吧?不腫也該紅了吧?
想到什麼,他驀地眸色微亮。
該怎麼讓這紅腫保留到下班時間呢?
唔,是個技術難題~
半小時後,3人結束球局從會所出來。
寒森翊神色如常,周身戾氣暫消。
陶安虞垂著頭,一副想笑又強忍著的模樣,時不時還朝旁邊的黎越看過去。
黎越沉著俊臉,手一直捂著額頭某個位置,捂累了換手時,不經意就露出了那處的紅腫痕跡。
「我說,你有這麼生氣嗎?專挑一個位置打?」
寒森翊涼涼地道:「不是你自己往那處湊的嗎?」
黎越:「胡說,我沒有!」
寒森翊:「哦,我知道了,你不是故意湊過來的,你只是腳步虛了,晃過來的。」
陶安虞沒忍住又噗嗤樂了。
這小寒總說話也是特別逗!
他的笑聲惹來寒森翊的目光,視線在他臉上聽了聽,問道:「剛才就想問你了,你臉上怎麼也有傷?」
陶安虞瞥了黎越一眼,狀似不經意地道:「哦,前兩天跟人鬧了點意見,動了手,留了點英雄痕跡。」
寒森翊:「哦,那人下手挺狠,你打贏了嗎?」
陶安虞:「……」
他就沒還手!
這回換黎越悶笑了。
陶安虞沒好氣地瞪他,笑屁啊,好像你現在敢還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