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定定看著他，忽而彎唇一笑，道：「果然是你發的影片，你承認了！」
崔文鑒面色一僵，咬牙道：「你詐我！」
黎越：「說我詐你，不如說是我在替小寒總確認，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不詐別人，專挑你詐呢？」
崔文鑒突然心裡升起一股很不祥的預感。
他之前湊巧看到包廂里的那一幕，沒想太多，就錄了影片發給寒沐璟。
他以為寒沐璟會自己處理和黎越的事情——拿著影片向黎越質問，情況再激烈一點，見面聞到黎越身上的酒味，說不定還能把事情鬧得更大一點。
能分手最好。
但萬萬沒想到她會拿著影片直接找小寒總……
對了，今天是小寒總的生日！
他們一家人肯定會聚餐！
而他，居然選在這種時候給她發那種影片！
小寒總就在寒沐璟身邊，她把影片給小寒總看，不是再正常不過了麼？
他真是蠢得一批！
不知道小寒總對他這告密的行徑會作何感想，又會作何處置！
想到一些可能性的後果，他冷汗都滴下來了！
如果黎越真是做了不可原諒的事情，他那樣也算是揭發其不端行為，可偏偏他也知道黎越其實並沒有犯錯，後來把人和酒都給拒了。
這樣明知而為的做法，才更會惹惱小寒總。
活該！
不過……
想到什麼，他黑眸微眯，問道：「你似乎很驚訝小寒總看到了影片，難道你之前並不是把影片發給他？你是發給……沐沐？
「我說呢，給沐沐發資訊不理我，原來是忙著和哥哥謀事兒呢~你猜如果讓沐沐知道了影片的後續真相，她又會怎麼看你？」
崔文鑒眼角猛地直抽，垂在身側的手也握緊。
黎越站在旁邊的朋友也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嗤笑道：「這也太不要臉了吧，一個大男人，做什麼不好，打小報告，造謠誹謗！」
崔文鑒抿緊唇，冷睨了他一眼。
此時，酒店經理走過來，對黎越道：「黎總，剛剛已經讓人將完整影片發到您郵箱了。」
黎越：「只發給我，還沒發給小寒總？」
經理：「對，黎總說您要親自發給小寒總，所以我就沒發給他。」
黎越滿意地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
經理離去。
黎越再看崔文鑒，見他臉色更難看了。
他又是一笑，道：「本來挺噁心你，但現在，突然又挺同情你的，你說你好好回國一趟，本來算是榮歸故里，現在反而弄巧成拙，何必呢？」
轉頭對朋友道：「我先走了，哦對了，裡面那位，以後有我的聚會不許再有他，否則……」
朋友：「我明白，我會打好招呼。」
黎越揮揮手，徑直走了。
朋友又睨了崔文鑒一眼，冷笑一聲，進入包廂。
崔文鑒獨自站在原處，只覺得手腳一陣陣地僵冷。
他幾乎能預測到自己即將會迎來什麼了。
手機響起好幾聲，才勉強拉回他的思緒，他低頭看了眼，是國外研究團隊領隊秦老師。
他將電話接起：「秦老師，有事嗎？」
秦老師語氣不悅：「小崔，你回國期限已經超過三天了，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崔文鑒抿了抿唇：「難得回國，我想多留幾天……」
秦老師：「胡鬧！這邊的研究不能拖太久你不知道嗎？趕緊回來！」
崔文鑒：「可是我回來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遲幾天也沒關係的。」
秦老師：「這可由不得你個人做決定！剛才小寒總特地打給我問你的情況，還挺生氣，你是不是在國內有什麼不好的表現，惹得那位動了怒？」
崔文鑒心裡咯噔一下，忙問：「小寒總很生氣？他說什麼了？」
秦老師：「多的也沒說，就是問你怎麼還不回來，怕你耽誤跟這邊的合作，你趕緊處理一下國內的事情，最好明天就飛回來。」
崔文鑒張了張嘴，卻反駁不出來，只能悶悶地妥協：「……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感覺心裡灰冷一片。
如果說一年前京華集團對他公開高調的外派算是褒獎，那小寒總現在催促他出國應該是對他進行發配了吧。
想起小寒總這幾日對他的冷淡，又想到今晚自己這一時衝動所做的事情，心裡不禁悔恨交加。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他不能抹掉已經做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