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回過神來,雖然因為近視的原因視線不太清晰,但這麼近距離還是能看見同學們都在看著自己,她忙道:「沒什麼,剛剛走神了——你們在說什麼?」
「我們商量說要看電影呢,反正下午沒課,天氣又這麼好,你去嗎?」
林羞下意識托托眼鏡,卻沒摸到鏡框,是忘戴了嗎?難怪看不清呢。
「我……忘戴眼鏡了,去了也看不了,你們去吧。」
「這樣啊……那我也不去了,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不去了。」
林羞的人緣不錯,她一說不去,幾個處得好的同學也都放棄了。
於是話題又被轉開。
「要不我們現在去看望寒教授吧,他不是剛出院嗎?前兩天遇到他,他看起來有些消瘦,我還跟他說要組織大家一起去看他。」
林羞正低頭翻看手中的書,聽到這話,立即又抬起頭:「寒教授怎麼啦?」
「他得了肺炎啊,你忘了?住了一個星期醫院,前兩天剛回來的。」
所以,這是回到了寒爺爺得肺炎的時候嗎?
她記得當時寒爺爺住院期間她打過電話給他,提出想去醫院探病,被寒爺爺婉拒了,他說肺病科室病菌多容易被傳染,讓他們等他好了再去家裡作客。
之後她也確實和同學們去了,就是今天麼?
「那去吧,」她晃了晃手裡的書,「這本書我是從他那裡借的,看完了,正好過去換一本新的。」
一行人說干就干,說說笑笑往寒爺爺的住處走。
一個聊得來的女同學挽著林羞的手臂,朝她擠眉弄眼小聲道:「林羞,唐子喬前兩天把你拉走是跟你表白嗎?你答應他了嗎?」
乍一聽到那個久違的名字,林羞一驚,這才猛然想起,唐子喬當年確實是在這個時間段跟她表白的,她當時很慌,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回答說考慮幾天。
後來就是在從寒爺爺那裡回來的路上又遇到唐子喬,被催問之下答應了。
唐子喬當時長得俊朗,人又聰明,還能言善辯,是系裡的系草,很多女孩喜歡他,她也偷偷有過好感。
所以才會在對方表白後答應交往。
只是沒想到後來會變成那樣。
早知道他會那麼惡劣,她說什麼都不會同意的。
既然現在有再來一次的機會,她肯定要從源頭就一口回絕掉!
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大boss在哪裡,她要不要去找他呢?
如果她突然去京華集團找大boss,跟他說她是他未來的老婆,他會不會找保安把她轟走?
想到這裡,她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女同學被她的反應弄得有些懵:「……你笑什麼呀?」
林羞忙斂去笑,一臉無辜地道:「沒什麼,他那天確實是說過那些話,不過我怕他自尊心受不了,就沒好意思直接拒絕,下次再遇到一定會拒絕。」
女同學驚訝:「啊?你居然要拒絕唐子喬?他是系草誒~」
林羞聳聳肩:「那也沒辦法啊,我又不喜歡他,神仙草都沒用。」
女同學被她逗樂了。
說話間便到了寒爺爺的住所,帶頭的小於按了門鈴。
很快,寒爺爺過來開門,招呼大家進客廳坐。
林羞看到寒爺爺,就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
明明前一天自己在婚禮上喊了對方「爺爺」,得到了豐厚的「改口費」,可現在又要喊他——
「寒教授~」
寒爺爺笑眯眯地應:「誒,林羞今天怎麼沒戴眼鏡?」
林羞不好意思地道:「早上出門急,吃早餐的時候落在餐桌上了。」
寒爺爺關心地問:「那你今天怎麼上課呀?」
林羞指了指耳朵:「靠聽就行啦,聽到什麼就記下來。」
寒爺爺認同地點頭,轉頭對其他同學諄諄善誘:「聽到沒,這就是正確的學習態度,哪怕看不到,也可以很好地聽~」
「聽到啦~」
同學們笑嘻嘻地應著。
一時間客廳里好不熱鬧。
林羞想起自己手裡的書,便對寒爺爺道:「爺——教授,我這本書看完了,今天帶過來還給您。」
寒爺爺正想應,驀地,像是聯想到什麼,雙眼就一亮。
他眯眼打量了林羞一下,見她白衣雪膚,對她乖巧文靜的模樣越看越喜歡。
而後視線又莫名地轉到書房方向,頓時就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他不動聲色收回視線,笑道:「林羞看書挺快啊,而且像原文書這樣的書籍都能看進去,真是難得。你去我書房放回去吧,再去挑挑看有什麼喜歡的,也借回去看。」
這場景,就和當年發生過的一樣,林羞覺得自己應付起來駕輕就熟。
「謝謝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