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的手背上有一條長約七八公分的紅色傷痕,不深,但也滲了些血絲出來,已經乾涸在表面,乍一看有些嚇人。
他挑了下眉,語氣隨意地道:「剛才在車上出了點小意外,大概是磕到什麼位置了,沒事……」
「都流血了還說沒事,要趕緊處理一下。」
林羞擰緊眉,將書包放下翻找,很快拿出創可貼來。
寒藺君伸手按住她想要撕開的的動作,道:「創可貼不夠長,得用別的。」
林羞一想也是:「那要用什麼?」
寒藺君:「等著。」
轉身走到一個柜子旁,開啟櫃門後拎出一個小藥箱。
「這裡有消毒藥水,抹這個就行。」
林羞跟過去:「我幫你。」
兩人坐在雙人沙發上,林羞從藥箱裡拿出碘伏,小心翼翼往他傷口上塗抹,神情專注。
寒藺君配合她的細緻動作,垂下眉眼,神色柔和地看著她。
一時間,彼此間氣氛有些微妙。
女生獨有的體香幽幽渺渺地飄散過來,沁入他鼻間,惹得他有些心猿意馬。
他假借著往後靠坐的動作,不動聲色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
林羞將清創貼貼在他的傷口處,鬆了口氣,彎眉道:「好了,這兩天注意別碰水。」
「好,謝謝,」他將手抬高看了看,狀似不經意地道,「待會兒我和教授去吃飯,一起去嗎?」
林羞將藥品放回藥箱,聞言頓了頓,道:「學長和教授是自家人吃飯,我只是個外人,不太好吧?」
「外人?」寒藺君輕晃了下手,勾唇道,「外人這麼關心我受傷啊?還親自給我上藥,我還以為學妹這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呢。」
林羞臉瞬間就紅了。
怎麼能跟他說,她這只是出自本能地關心呢?
前世也是,他應酬喝醉了,身心倦怠了,為公事煩擾了,她看到就心疼不已,總想著為他做點什麼緩解下情緒,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
所以看到他受傷,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要為他處理。
也不知他這麼說是有意還是無意。
忍不住抬眼朝他看去,他也正笑睇著她,一臉的揶揄模樣,似是在逗趣,又像是在等她回應。
她收回目光,心裡甜絲絲的,嘴上卻道:「學長想多了,昨天學長請我吃飯,我只是想表達一下感謝。」
寒藺君立即便介面道:「若是這樣,你為我處理傷口,我也要表達一下感謝,就這麼決定了,一起吃飯。」
林羞囧了,就這樣擅自決定了嗎?
寒教授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經過書房,看到開著的門,想起林羞在裡面,也不知換好書沒,便走過去準備看看。
沒想到孫子也在裡面,而且……
兩人挨著坐得很近,正輕聲交談,氣氛愉悅。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家孫子和女孩子這麼親近地說話,眉眼含笑,一臉寵溺的模樣。
明顯就是對人女孩真上心了!
他很欣慰,也很高興孫子的開竅。
說起來,這一對男俊女俏坐在一起,看著就養眼。
真是般配啊~
看來,寒家很快就會有好事發生了。
聽到兩人的對話,他眼底一亮,原來這小子昨天看似悶不做聲,暗地裡倒是很主動,都請人吃飯了!
這會兒也是見縫就插針,又想忽悠人女孩吃飯。
眼見林羞一臉為難,似是想要拒絕,他覺得自己該上場了。
便走進書房,笑吟吟地道:「既然小君主動邀請,那林羞你就別推辭了,在我這裡再待會兒,時間到了,跟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林羞見他進來,忙站起身,聽完他的話,略微遲疑,才輕點了下頭:「那我跟我媽說一下。」
她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
寒教授看向孫子,一臉促狹地道:「昨天就請人吃飯了?」
寒藺君看著林羞往外走的身影,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神色懶散,聞言勾唇輕笑,沒應聲。
沒反駁,那便是預設了。
寒教授高興心裡也不忘提醒:「這是位好女孩,你得好好追人,好好待人。」
寒藺君:「知道。」
寒教授看到了藥箱,又順勢看到了他手上的傷,蹙眉問:「手怎麼回事?」
寒藺君隨意道:「磕了下,沒事。」
看到一旁林羞落在這裡的書包,以及她放旁邊的幾本書,伸手幫她將書塞進書包。
「幫她重新挑了5本書。」
寒教授:「還是5本?喲,那我這的書很快就要被她看完了呀,這孩子,從大一起就常來我這裡借書,我這都快成她專屬圖書館了,再多的書也不夠她看的。」
寒藺君抬眼看了書架一眼,想起前世她也是很愛看書的,每次去他那邊都不忘找書看。
「改天我找人把您這裡的書架擴充一下,再訂一批新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