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香拿著鞋子匆匆離去。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蘇清傾從袖中掏出一盒藥粉,輕輕吹進屋裡。
她就不信,君煊還能繼續坐懷不亂?
然後將藥盒順著窗戶扔到蘇嫣然的枕頭上。
古時候,許多未出閣女子的床前都有一道屏風,半透明的。
雖不能完全遮擋視線,但此刻卻成了蘇清傾的好幫手。
屏風前的兩人,絲毫沒察覺到屏風後的窗外,有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偷情。
蘇清傾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菱香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君九淵面前,慌張稟報:
\"殿下,不好了,王妃……王妃不見了。\"
\"奴婢明明在茅廁外候著,可突然聽到她一聲尖叫,奴婢趕緊跑過去,卻不見王妃蹤影,只在地上發現了王妃的一隻鞋子。\"
宴席上,眾人都專注地欣賞著歌舞,品嘗著美食。
菱香刻意提高的聲音,讓皇上皇后也聽見了。
君九淵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山巒聳立。
雖然心裡惱火那個傻子總惹麻煩,但畢竟關乎人命。想到慶國公府曾對她下毒手,他就莫名煩躁起來。
\"時方,調動暗衛。去找。\"
他咬牙切齒地下令,心裡把這傻子罵了個遍。
皇上揮手示意停下歌舞,\"多派些人手去尋。\"
就算是個傻子,皇家的兒媳婦也是金貴的很。
菱香帶著眾人來到通往東西廂房的岔路口,滿臉焦急。
\"王妃往那邊的茅廁去了,奴婢就在這兒等她。可等了好久不見人影,奴婢去檢視,才發現茅廁空無一人。只有地上躺著鄞王的一隻鞋子。嗚嗚嗚……王妃不會是被人擄走了吧。\"
君九淵厲聲呵斥:\"哭什麼哭?你也太看得起這個傻子了?誰會稀罕擄走她?依本王看,掉茅坑的可能性倒是不小。\"
\"時方,讓人去撈一撈……看看下面有沒有傻子?再派些人去西廂房挨個搜查。\"
\"是,爺。\"
時方立即應聲照搬。
然而撈了半天,無果。
搜尋半天,也無果。
君九淵望向東廂房,莫非這傻子分不清東西,走錯路了?
\"時方,帶人去那邊東廂房逐一搜查……\"
\"是,爺。\"
菱香望著東廂房,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殿下能想到去東廂房搜查,看來鄞王妃真是神機妙算。
東廂房裡,君九淵的侍衛和國公府的下人混在一起搜尋。
很快,就到了大小姐的房間。
國公府的下人不敢貿然闖入。
君九淵命令時方,\"踹開。有什麼後果本王擔著。\"
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的?
大門猝不及防被踹開,屋裡的一幕,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蘇嫣然和君煊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看到君九淵,二人臉色瞬間慘白。
君九淵彷佛視而不見,呵斥時方,\"愣著做什麼?進去搜!\"
君煊大怒。
君九淵面無表情道,\"怎麼,蘇大小姐的閨房大哥能進,小弟就不能進了?\"
君煊頓時面紅耳赤。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皇上皇后火速趕到。
此時君煊和蘇嫣然雖已穿戴整齊,可那凌亂的髮髻,卻留下了滾床單的痕跡。
皇上一巴掌扇在君煊臉上,\"畜生,你在幹什麼?\"
君煊連忙跪地,\"父皇,兒臣冤枉。是她,是她故意誘惑兒臣。\"
他指著蘇嫣然,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此刻他有些回過味來了。
他今日明明因父皇母后在場,鐵了心不與她偷情的。
若不是她勾引自己,他怎會一失足成千古恨?
前程盡毀,對她的愛意頓時蕩然無存。
蘇嫣然咬著唇,豆大的淚珠滾落臉頰。
她萬萬沒想到,危急關頭,君煊竟如此涼薄無情?
\"殿下,我沒有啊!\"
蘇嫣然絕望地哭訴起來。
此時時方從枕頭邊搜出蘇清傾留下的醉柔香。
時方聞了聞,將它呈給皇上。
\"皇上,這是青樓女子常用的醉柔香。\"
君煊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蘇嫣然,手指著她,咬牙切齒。
\"賤人,你竟敢算計我?\"
\"我沒有,殿下。\"
蘇嫣然跌坐在地,臉色慘白如紙。
皇后上前狠狠踹了蘇嫣然一腳!
\"賤人!竟然用醉柔香勾引太子。你可知道這東西會毀了殿下的身子嗎?\"
慶國公和大夫人在一旁嚇得面如死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皇上恕罪,微臣教女無方,微臣罪該萬死……\"
君九淵眉頭微皺,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
君煊與蘇嫣然私會被當場抓獲,表面看似偶然,實則處處透著蹊蹺。
若非鄞王妃莫名失蹤,他們怎會大張旗鼓搜查東廂?
又怎會恰巧撞破君煊與蘇大小姐的私情?
這事兒,八成是有人借鄞王妃的痴傻之名,故意引他前來,意在陷害君煊。
\"蘇大小姐,這香料從何處得來?\"
君九淵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蘇嫣然連連搖頭,聲音顫抖:\"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君九淵瞥了眼驚慌失措的蘇大小姐,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雖說他不滿君煊荒唐,畢竟關乎皇室大局。
豈能讓別有用心之人藉機挑撥,使本就混亂的朝局雪上加霜?
\"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君九淵上前一步,一臉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