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噔~噔噔噔~」
悠揚的豎琴聲緩緩響起。
纖細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清亮柔和的旋律一點點在屋內散開。
雪珂垂著眼帘,神情專注,短髮隨著手臂小幅擺動輕輕晃動。
曲調舒緩婉轉,沒有太過華麗的炫技,聽著讓人心裡莫名安靜下來。
陳陽靠坐在椅子上,沒有出聲打擾,目光落在彈奏的雪珂身上。
一曲慢慢走向尾聲,最後一串音符輕飄飄落下,餘音在房間裡慢慢消散。
「陳陽大哥,你覺得怎麼樣?」
雪珂收回手,臉頰微微泛紅,抬眼忐忑地看向陳陽,呼吸都放輕了,等著他的評價。
陳陽笑了笑,輕輕鼓掌。
「很好聽,你簡直是天才,我可算知道清河為什麼那麼稀罕你了。」
「真……真的有那麼好聽嗎?」
嘴上還在反問,可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雀躍。
雪珂抿著嘴角,眼睛裡是藏不住的開心。
陳陽大哥的認可,這比月華阿姨的誇獎還要好聽!
陳陽揉了揉她的頭髮。
「當然,你要相信你自己,我和你哥都很看好你。」
「!!!」
雪珂呆呆地抬著頭。
溫熱的手掌落在頭頂,力道很輕,一陣陣暖意順著頭皮蔓延開來,一直燒到耳根。
她兩隻手緊緊攥住裙擺,指尖都微微用力。
而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門口響了起來。
「我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唐月華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安靜立在門框邊上,眉眼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目光落在屋內的兩人身上。
雪珂慌忙往後退了兩步,稍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髮絲,小聲開口。
「月華阿姨。」
陳陽轉過身看了過去。
心裡暗自感慨,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貴婦。
這一身氣質還真不是蓋的。
唐月華一身華麗長裙,舉止端莊,眉眼溫婉,周身自帶一股從容淡然的氣場。
她邁步走進屋內,看向還滿臉紅暈的雪珂。
「雪珂,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嗎?」
「月華阿姨,不是的,陳陽大哥是太子哥哥的兄弟,只是……只是對我很照顧。」
雪珂聲音越說越小。
唐月華微微頷首:
「這位先生,雖說您是太子殿下的兄弟,但在月軒之內隨意殺人,似乎有些不妥。
我也不好向他身後的貴族交差,您看……」
「殺人?!」
雪珂捂著小嘴驚呼起來。
「月華阿姨,你是不是搞錯了?明明是傑拉爾先挑釁的,陳陽大哥只是嚇唬嚇唬他。」
唐月華看著單純的雪珂默默嘆了口氣。
她身為公主還是被太子保護的太好,根本不懂得人心險惡。
也根本不懂她身邊的這個人有多麼危險。
將人殺死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但彈指之間就將一個人捻成飛灰,這一手恐怕連封號斗羅都難以做到。
陳陽看著慌亂替自己解釋的雪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珂,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談點事情。」
雪珂還想說些什麼,可對上他的眼神,嘴裡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嗯,陳陽大哥你有事要叫我。」
她腳步輕輕往後挪,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關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望了屋內一眼。
房門咔嗒一聲合上,房間裡就只剩下陳陽與唐月華兩個人。
陳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翹起二郎腿,神態散漫,語氣帶著一股壓迫感。
「唐月華,你應該慶幸我的善良,否則他們那些人連同背後的靠山,全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現在居然還來找我要說法?」
唐月華靜靜看著他。
方才對待雪珂時溫和親近的氣質蕩然無存,此刻的陳陽渾身透著霸道冷漠的氣場。
可她臉上沒有半分意外,像是早有預料。
「若是我猜的不錯,您應該是一位封號斗羅冕下吧?」
唐月華繼續開口,聲音平穩。
「先生,雖然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在這個年紀就成為封號斗羅的。
但我必須得提醒您一句,力量的膨脹會扭曲心靈,惡的一面就會逐漸展露。」
一道金色的領域籠罩整個房間。
「這是我的天賦領域,貴族圓環,曾經有一位故人被殺氣纏身,就是靠這個領域才控制下去。
我想,您應該能感覺到心神寧靜。」
陳陽點了點頭。
這唐月華的領域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但也僅僅是有點。
若是她的魂力再高一些,說不定效果還能更強。
「唐月華,你說的故人應該是唐昊吧?」
唐月華眼中微動,並沒有否認。
「嘖嘖嘖,那你知道唐昊現在怎麼樣了嗎?嘖嘖嘖……那叫一個慘哦~」
陳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這句話也是戳到了唐月華的軟肋。
貴族圓環瞬間消散。
她語氣中帶著一些急迫。
「先生,您知道我二哥的蹤跡?他到底怎麼樣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陳陽嗤笑一聲。
「我憑什麼告訴你?你以為你是誰?」
唐月華臉色一白。
故意吊自己胃口,然後嘲諷自己,看自己笑話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難受。
「我可以付出代價來交換訊息。只要是我月軒能夠拿得出來的東西,只要我辦得到,先生盡可以開口。」
「哦?真的嗎?」
感受到對方極具侵略性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自己身上掃視。
唐月華心頭又羞又惱,卻偏偏無可奈何。
論實力她遠遠不及這位封號斗羅,而且對方還有著二哥的訊息。
自己根本不可能撕破臉皮。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這位冕下,以您的天賦和實力,應該不缺貌美優秀的女子,何必找我這個半老徐娘呢?」
陳陽置若罔聞,起身一步步朝著她逼近。
唐月華心頭一緊,身形不受控制地步步後退。
最終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看著逐漸靠近的陳陽,指尖微微蜷縮,素來從容淡然的眼眸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慌亂。
陳陽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仰頭。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有個披風寶寶的語錄說得好。
我特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雖然你確實是大了一些,但誰讓你是唐昊的妹妹唐三的姑姑呢?」
唐月華瞳孔震顫。
「你和我二哥有仇?!」
「恭喜你,答對了,我手裡現在關著唐三,你猜唐昊會不會捨身去救他?」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
唐月華瞳孔震顫,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去。
唐三?二哥的兒子!她唯一的侄兒!
她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陳陽,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懼與震怒:
「你就不怕昊天宗的報復?!」
面對她色厲內荏的質問,陳陽不屑一笑。
「昊天宗算個勾吧,如果我願意,下一個滅的就是昊天宗。」
「這位夫人,你也不想昊天宗和你二哥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