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在一片熱鬧祥和中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一早,七曜戰隊的七人再次被召集到了會議室。不過這一次,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沒有了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迫感。
冷昭然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這七張朝氣蓬勃的面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昨晚的慶功宴,已經結束了。」他開門見山地說道,「不過,我今天叫你們來,是要說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七人對視了一眼,都豎起了耳朵。
「七曜戰隊成立至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們的表現,我和塔主都看在眼裡,非常滿意。」冷昭然說道,「不過,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畢竟,距離全聯邦青年魂師大比還有好幾年,你們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和塔主商量了一下,決定暫時解散七曜戰隊,讓你們各自回家,進行下一步的修行。畢竟,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獨特的培養方式和資源,集中訓練雖然有利於培養默契,但也會限制你們各自的發展。」
「解散?」張戈洋愣了一下,「那我們以後就不用一起訓練了?」
「不是解散,是暫時分開。」冷昭然糾正道,「每年還是會定期組織幾次集訓,讓你們保持默契和配合。但大部分時間,你們還是要在各自家族中修煉,充分利用家族資源,儘快提升實力。」
眾人聞言,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了,話就說到這裡。」冷昭然站起身,「你們各自回去準備一下吧。明天開始,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他開了個玩笑,引得眾人一陣輕笑。
走出會議室,七人在門口站定,互相道別。
「走了,我爸過幾天會帶我和雨萊去一個家族的秘境,回來之後再找你聚一聚,不要被我超過去了哦!」冷遙茱笑顏如花,對著蕭承擺了擺手,便帶著冷雨萊離開了。
千古東風走了過來,朝蕭承拱了拱手:「蕭承兄弟,這段時間合作愉快。希望下次見面時,你的實力又能更上一層樓。」
「彼此彼此。」蕭承回了一禮。
千古清風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朝蕭承點了點頭,算是告別。
張戈洋和夏箏冷也各自道別,然後七人便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
回到史萊克城的家中,蕭承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蕭承換了鞋,走到沙發邊坐下,「爸,冷伯伯說接下來七曜戰隊暫時解散,讓我們各自回家修煉。我打算趁這段時間,好好提升一下自己。」
「嗯,這個安排很合理。」蕭然點了點頭,「集中訓練雖然能培養默契,但也會限制個人發展。你現在的根基打得不錯,是時候進一步深化了。」
他頓了頓,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修煉?」
蕭承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想繼續修煉《化龍經》,進行下一步的鍛骨。另外,我還想學習一門副職業。」
一門好的副職業對於修行也有幫助,只要合理的安排時間,修習副職業也會對修行產生觸類旁通的效果。
「副職業?」蕭然挑了挑眉,「你想學什麼?」
「鍛造。」蕭承說道,「我想成為鍛造師。」
其實按蕭承條件和想法,機甲設計和機甲製造也都很符合他的要求,但蕭承的精力有限,他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修為上,剩餘精力也只夠他主修一個副職業,或許在他日後修為有成,會轉過頭來再潛心研究一下。機甲修理這個混子就不必多言了,機甲設計和機甲製造也並非不可替代,唯有鍛造至關重要。
蕭然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好眼光。鍛造師確實是四大副職業中含金量最高的一個。整個斗羅大陸上,九級機甲設計師和九級機甲製造師都有兩位數,但九級鍛造師,也就是神匠,一個時代只有一位。
可以說,就這一位神匠把控了整個斗羅位面四字斗鎧的產出數量。沒有神匠鍛造出的天鍛金屬,四字斗鎧的誕生難度極高。雖然也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將三字斗鎧升級為四字斗鎧,但那些手段不是難度極大就是有傷天和,而且威力還比不上正統的四字斗鎧。」
「我也是這麼想的。」蕭承說道,「而且,我的精神力、控制力和氣血都還算不錯,應該比較適合走鍛造這條路。」
「確實。」蕭然點了點頭,「鍛造師需要強大的氣血來支撐長時間的鍛造,需要精準的控制力來操控錘法和金屬的塑形,還需要強大的精神力來感知金屬的內部結構和靈性。這三個條件,你都滿足。」
他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認識一位六級的宗匠級鍛造師,名叫歐冶鋒。他雖然還沒達到聖匠級別,但在鍛造方面的造詣很深,而且教學經驗豐富。我請他來做你的啟蒙老師,教你鍛造的基礎。」
「六級宗匠?」蕭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謝謝爸!」
「謝什麼謝,你是我兒子,我不幫你幫誰?」蕭然笑了笑,然後正色道,「不過,你要記住,鍛造是一門需要大量時間和精力去鑽研的技藝。你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修煉魂力,鍛造只能作為輔助,不能喧賓奪主。」
「我明白,爸。」蕭承鄭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早,蕭承便開始了鍛骨的修煉。
鍛骨,是武道的重要組成部分。他之前已經完成了換血的初步修煉,體內的血液經過一次全面的淨化與強化,變得更加純淨而富有活力。而接下來,他要進行的,就是鍛骨。
鍛骨,顧名思義,就是淬鍊全身的骨骼,使其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
與換血相同,鍛骨也是一個從一而終的過程。畢竟人是一個整體,過度強化某一項時,其他部分可能會受到影響。
因此,在強化一項達到身體其他部位的承受極限時,便需要換一個部位進行強化,再達到極限時便再換一個部位,直到身體全部部位都達到了一個極限,便可以回過頭來再進行第一個部位的二度強化,迴圈往復。
這就好比蓋房子——不能只加固柱子,而不加固牆壁和地基。只有所有部分都同步強化,房子才能穩固。
這是一個漫長而枯燥的過程,但也是夯實根基的關鍵。
蕭承來到後院,選了一塊平整的空地,準備開始修煉。
他脫掉上衣,赤膊站在空地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曲,雙手在身前緩緩抬起,做出一個抱球的姿勢。
這正是《化龍經》的專屬樁功——蟄龍樁!
蟄龍樁,顧名思義,意為沉睡的龍。站樁時,身體看似靜止不動,但體內的氣血卻如同潛伏的巨龍,在靜靜地醞釀著力量。
這個樁功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極為深奧的道理。它要求修煉者在靜止中尋找動態,在平靜中孕育爆發,透過特定的姿勢和呼吸法,引導體內的氣血和真龍氣,不斷地沖刷、淬鍊骨骼。
蕭承保持著蟄龍樁的姿勢,一動不動。
蕭承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神沉靜下來。
隨著呼吸的深入,他體內的氣血和真龍氣開始緩緩流動起來。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佛身體內部有一條溫暖的河流,在順著特定的軌跡流淌。
漸漸地,那股氣血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洶湧。蕭承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騰,心臟有力地跳動著,每一次跳動都將一股溫熱的力量輸送到全身各處。
他開始用意念引導那股氣血和真龍氣,朝著骨骼的方向滲透。
「咔噠……咔噠……」
一陣細微的聲響從他的身體內部傳來,那是骨骼在氣血的沖刷下,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鍛骨的過程,比換血要痛苦得多。
換血只是讓血液變得更加純淨、更加富有活力,而鍛骨,則是要直接淬鍊骨骼本身,讓骨骼變得更加堅硬、更加堅韌。
蕭承能感覺到,那股氣血如同無數把小錘子,在他的骨骼上不斷地敲打著、錘鍊著。每一次敲打,都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酸癢和疼痛,讓他忍不住想要扭動身體。
蕭承知道,這是真龍氣正在淬鍊他的骨骼。
他繼續保持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蕭承的身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他的脊背滑落,滴在地面上,很快便蒸發成水汽。他的皮膚變得通紅,彷佛體內的血液要燃燒起來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正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變得更加緊密,更加堅硬,更加富有韌性。
不知過了多久——
蕭承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支白色的利箭,射出三尺多遠才緩緩消散。
「第一輪鍛骨,完成了百分之一左右。」蕭承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暗自心想,「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第一輪鍛骨,這還只是第一輪,有些慢了,得想個法子加快一下。」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彷佛炒豆子一般。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確實變得更加堅硬了一些,雖然變化很微小,但確實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鍛骨還是這麼麻煩啊。」蕭承感嘆,「不過,效果也更加明顯。」前世的蕭承就曾吃過一次鍛骨的苦了,沒想到今世還要再來一次。
他穿好衣服,走進屋裡,喝了一大杯水,補充流失的水分。
「感覺怎麼樣?」牧婉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還行,就是有點累。」蕭承笑了笑,「媽,你別擔心,我有分寸的。」
牧婉雖然心疼,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注意休息。
下午,蕭然帶著蕭承來到了史萊克城的一家鍛造室。
這家鍛造室位於城西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面不大,看起來也不怎麼起眼。但蕭承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一股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鋪子裡,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中年壯漢正揮舞著一柄大錘,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那壯漢約莫四十歲出頭,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皮膚被爐火烤得黝黑髮亮。他的每一次揮錘,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彷佛不是在打鐵,而是在演奏一首樂曲。
「老鄭,我把人帶來了。」蕭然開口道。
那壯漢停下手中的活兒,將鐵鉗夾著的金屬放入水中,嗤的一聲,升起一團白色的蒸汽。他轉過身,先是略帶恭敬的跟蕭然打了個招呼,然後目光就落在蕭承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蕭傳靈使的兒子吧。」壯漢的聲音如同洪鐘般響亮,也沒打彎彎繞繞,「看起來身體能結實,就是不知道吃不吃得了苦。」
「鄭師傅好。」蕭承禮貌地行了一禮,對於對方的話也不生氣。
這位壯漢,就是蕭然為他請的鍛造啟蒙老師——鄭鐵,六級鍛造宗匠,而且距離七級聖匠也相差不遠了,與蕭然也算頗有交情。
蕭然也知曉他這人性格耿直,不善交際,對於他那略帶質疑的語氣也不生氣。
鄭鐵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說道:「既然你想學鍛造,那我就先教你最基本的東西。鍛造這行,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門道很多。首先,你得學會如何握錘。」
他說著,拿起一柄鍛造錘,示範了一下握錘的姿勢:「握錘要穩,但不能死握。手腕要靈活,發力要從腰部傳到手臂,再從手臂傳到錘頭。一錘下去,要穩、准、狠。」
他把錘子遞給蕭承:「你來試試。」
蕭承接過錘子,學著鄭鐵的姿勢握好,然後一錘砸向鐵砧上的一塊廢鐵——
「鐺!」
一聲脆響,錘子彈了起來,震得蕭承手臂有些發麻。
「力道太大了,而且發力不對。」鄭鐵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問題,「你用的是手臂的力量,而不是腰部的力量。這樣打不了幾下,你的手臂就會酸軟無力。重來。」
蕭承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揮錘——
「鐺!」
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沉穩了一些,但依然不夠理想。
「還是不對。」鄭鐵搖了搖頭,「你的腰部沒有發力,只是靠手臂在掄錘。這樣不行,重來。」
「鐺!」
「重來。」
「鐺!」
「重來。」
「鐺鐺鐺鐺鐺——」
鐵匠鋪里,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
即便以蕭承的體質,也感覺到胳膊酸疼不已,但還能承受。而且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逐漸掌握揮錘的技巧,並且在鄭鐵的指導下,他似乎正在掌握一種錘法。
「今天就到這裡吧。」鄭鐵終於喊停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蕭承放下錘子,向鄭鐵鞠了一躬:「謝謝鄭師傅。」
「別謝我,蕭傳靈使的吩咐我還是要執行的,我只是教你鍛造。」鄭鐵擺了擺手,「能不能學出名堂,還得看你自己。」
然後蕭然在與鄭鐵告別之後,也帶著蕭承離開了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