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繼續攀升,很快就接近了四十億。
競價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幾個頂級勢力還在互相抬價——傳靈塔、史萊克學院、戰神殿、唐門、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四十億。」史萊克學院的包廂率先報出了四十億的價格。
「四十一億。」戰神殿緊隨其後。
「四十二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不甘示弱。
「四十五億。」唐門的包廂報出了一個更高的價格。
「五十億。」千古迭廷第一次出手了,但顯然其他的幾位大佬沒有給他面子。
「五十一億。」史萊克學院沒有多少停頓,直接再次加價。
「五十二億。」戰神殿緊隨其後。
……
競價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幾個頂級勢力互不相讓,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十億,但幾方勢力也自有默契,不會讓價格飆到天際,雖然聯邦幣在數額多到一定程度之前對他們來說都不算什麼,但同樣的,對於其他競爭勢力來說也是如此。
若是真的只拼聯邦幣,他們哪家拿不出來幾百億的聯邦幣,只不過這樣一來,這塊十萬年魂骨的價格說不定會有一百多億,這樣價格就有些虛高了,短時間內大額的流動資金的抽調也對他們身後的勢力運轉也會造成不小的困擾,於是默契的選擇了另加上其他的條件。
「八十五億,外加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一個承諾。」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緊隨其後。
當聽到「承諾」兩個字時,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明眼人都明白,對於這些頂級勢力來說,金錢只是一個數字。真正有價值的,是勢力本身的承諾,在斗羅大陸上,聯邦幣可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一個大勢力的承諾,卻可以解決一個正常人能夠遇到百分之九十的問題。
「八十五億,外加戰神殿的一個承諾。」戰神殿的包廂也開出了同樣的條件。
「八十五億,外加傳靈塔的一個承諾。」千古迭廷同樣如此答到。
「八十五億,外加唐門的一個承諾。」唐門也不甘示弱。
史萊克學院也沒有出人意料,「八十五億,外加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一個承諾。」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最終的答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競拍了,這是各大勢力之間的名譽之爭,從中選一個就等於說明其他勢力的承諾不如這個勢力的承諾寶貴,會讓其他勢力的首腦感到很沒面子。
拍賣師柳如煙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她拿起通訊器,與後台的拍賣方進行了短暫的溝通,拍賣方似乎沒有多少猶豫便做出了選擇。
然後,她抬起頭,宣布了最終的結果——
「成交!十萬年魔魂大白鯊右腿骨,由史萊克學院拍得!」
當這個結果宣布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史萊克學院!
最終還是史萊克學院贏了!
「史萊克學院,可真威風啊!「戰神殿的包間內,戰神殿主余浩軒淡淡的說道,但只聽他那不含有絲毫溫度的聲音,就表明了余浩軒心中那一點也不愉快的心情。
在其背後站著的戰神殿包括余冠志、徐子陽、雅莉在內的戰神殿隊伍無不面面相覷、噤若寒蟬,哪怕身為人子的余冠志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自家父親的眉頭。
余浩軒的年齡比起戰天斗羅千古迭廷和天眷斗羅貝德勛的年齡要大上不少,算是跟他們的師傅/父親是同一輩的,哪怕是這二位遇到余浩軒也要敬稱一聲老爺子。
他一直視史萊克學院和唐門為日月聯邦的心腹大患,傳靈塔為日月聯邦的肘腋之患,如今眼見史萊克學院的聲勢如此,又怎會高興?
傳靈塔的包廂內,千古迭廷和冷昭然的臉色也都不是很好看。他雖然早就預料到史萊克學院可能會獲勝,但真正面對這個結果時,他還是感到了一絲不悅。
這哪裡是競拍,分明是當眾昭告天下——聯邦諸強,皆遜史萊克一籌。
蕭承立在二位塔主身後,心中暗自唏噓不已,在心中也是直呼好傢夥,這傢伙恐怕是史萊克的鐵粉吧,這可太黑了,已經露出坤腳了,這一波給史萊克學院拉的仇恨可不小啊。
你說他要選史萊克學院也就算了,其他勢力的大佬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十萬年魂骨雖然珍貴,但哪家沒有,只能說是錦上添花罷了,多出一塊十萬年魂骨自然值得高興,錯過只能感嘆時運不濟,也沒什麼好說的。
可這面對抉擇時,幾乎算是不假思索的就做出了決定的行為還是太打其他幾家勢力首腦的臉了,哪怕是作為史萊克學院堅定盟友的唐門恐怕面子上也會不太好看吧。
拍賣會在一片喧鬧聲中落下帷幕。
各路賓客陸續離場,但在禮堂門口,一場意外的「偶遇」正在上演。
千古迭廷和冷昭然走出禮堂時,正好遇到了戰神殿殿主余浩軒。三人相視一眼,都是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卻各自藏著不同的意味。
「余老爺子,好久不見,不知在這兒等著是何意味呀?」千古迭廷率先拱手行禮。
余浩軒雖然年紀比千古迭廷和冷昭然大上一輩,但論地位,大家都是平起平坐的。不過千古迭廷大勢力向來注重禮節,該給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千古塔主客氣了。」余浩軒淡淡地回了一禮,目光卻飄向了不遠處正走出來的貝德勛和白子淵,「今晚的主角還沒走呢,我怎敢先行離去。」
話音剛落,貝德勛和白子淵並肩走了出來。
貝德勛一身白衣,面容俊朗,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自然和諧的氣質,一看就是一位值得信任的大前輩。但他的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海般深邃,彷佛能夠洞察一切。
白子淵則是一身青衣,手持摺扇,面帶微笑,看上去風流倜儻,頗有幾分溫文爾雅的味道。
「余老爺子,千古塔主,冷副塔主,諸位晚上好啊。」貝德勛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彷佛完全沒有察覺到氣氛的微妙。
「貝閣主,恭喜啊。」千古迭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史萊克學院今日可謂是風光無限,八十五億聯邦幣加一個海神閣的承諾,這份手筆,著實令人佩服。」
「哪裡哪裡。」貝德勛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那位賣家願意給我們史萊克學院一個面子,老夫也是受寵若驚啊。」
「運氣?」余浩軒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貝閣主謙虛了。史萊克學院兩萬年底蘊,天下景從,豈是運氣二字能夠概括的?依我看,再過個萬年,這大陸上怕是只知有史萊克,不知有聯邦了吧?」
這話一出,在場跟在幾位大佬身後小輩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余浩軒這番夾槍帶棒的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表面上是在夸史萊克學院,實際上卻是在暗示史萊克學院權勢過大,已經威脅到了聯邦的統治。
貝德勛卻依然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彷佛沒有聽出余浩軒話中的刺:「余老爺子說笑了。史萊克學院不過是教書育人之地,何德何能與聯邦相提並論?倒是戰神殿,作為聯邦軍方的中流砥柱,才是真正守護大陸安寧的基石啊。」
「哼,教書育人?」余浩軒冷笑一聲,「貝閣主,你我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傢伙了,有些話就不用說得太明白了吧?兩萬年前的武魂殿是怎麼覆滅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史萊克學院如今的影響力,恐怕已經不輸當年的武魂殿了吧,該說一句屠龍者終成惡龍嗎?」
這話一出,連白子淵的眼中都閃過了一絲冷意,史唐一體,說史萊克學院是武魂殿,唐門是什麼?武魂殿的幫凶嗎?
「余老爺子此言差矣。」白子淵終於開口了,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鋒芒,「武魂殿當年倒行逆施,妄圖收服天下魂師,這才引得群起而攻之。史萊克學院萬年傳承,一直秉持『教書育人、匡扶正義』的理念,從未有過半點僭越之心。余老爺子將史萊克學院比作武魂殿,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了。」
「言過其實?」余浩軒看向白子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白門主,我知道唐門與史萊克學院交好,但你也不用這麼急著替貝閣主說話吧?我只是隨口一說,又沒有別的意思,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白子淵微微一笑,摺扇輕搖:「余老爺子誤會了,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史萊克學院與唐門世代交好,我自然了解史萊克的為人。若史萊克真有僭越之心,萬年來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取而代之,但他們沒有。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無數次機會?取而代之!你把聯邦當什麼了。」余浩軒很想這麼斥責白子淵,他可以說是把自己的大半輩子都奉獻給了日月聯邦,聽到白子淵如此大言不慚的話語,饒是以余浩軒的定力也險些沒繃住。
「好了好了。」千古迭廷適時地打了個圓場,「大家都同屬聯邦,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今日拍賣會圓滿結束,史萊克學院喜得十萬年魂骨,我們就在恭喜貝閣主了,今日就此別過,改日再敘?」
「說得對。」冷昭然也附和道,「天色已晚,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告辭。」
說完,他朝千古迭廷使了個眼色,兩人帶著傳靈塔一行人轉身離去。
余浩軒看著千古迭廷的背影,又看了看貝德勛和白子淵,冷哼一聲,也帶著戰神殿的人離開了。
貝德勛望著余浩軒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老貝,余浩軒他……」白子淵欲言又止。
「不必在意。」貝德勛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這老東西年紀大了,快退休了,脾氣火爆些也是正常的,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他也帶著史萊克學院的人轉身離去。
白子淵站在原地,看著貝德勛的背影,若有所思。
「門主,我們……」白瀟走上前來,想要說什麼。
「走吧。」白子淵打斷了他,摺扇一合,「今晚的事情,回去再說。」
一場暗流涌動的「偶遇」,就這樣在表面和諧、暗中交鋒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回到酒店後,蕭承顧不上休息,直接找到了父親蕭然。
「爸,風吟石到手了!」蕭承將那塊青色的石頭遞給蕭然,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蕭然接過風吟石,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品質很好。這樣一來,四種靈物就集齊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強化太虛洞天?」蕭承迫不及待地問道。
「就今晚。」蕭然說道,「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你去準備一下,我去你的太虛洞天中布置陣法。」
蕭承點了點頭,武魂附體,第五魂環閃爍,蕭承開啟了一扇空間門,然後帶著蕭然來到了太虛洞天之中。
蕭然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各種材料,開始在地面上刻畫陣法。
他先是用特製的硃砂混合著秘銀粉末,在地面上畫出了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圓形陣圖。陣圖的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這個陣法叫做『四象歸元陣』,是我根據古籍中的記載改良而來的。」蕭然一邊刻畫,一邊解釋道,「它的作用是將土、風、水、火四種屬性的能量引導並融合到一起,最終注入異空間的本源之中。」
「強化異空間,不能簡單地堆砌靈物。」蕭然繼續說道,「需要按照特定的順序和陣法,將這四種天材地寶融入空間本源中。順序錯了,或者比例不對,都可能導致空間受損甚至崩塌。」
蕭承認真地聽著,將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大約半個小時後,陣法終於刻畫完畢。
蕭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然後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四樣東西——地脈岩心、風吟石、深海玄玉、火山炎髓。
「準備好了嗎?」蕭然看向蕭承。
「準備好了。」蕭承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那就開始吧。」蕭然說道,「第一步——定基。」
他拿起地脈岩心,將其放置在陣法的正中央。然後,他雙手結印,體內的魂力如同潮水般湧入陣法之中。
陣法的符文瞬間亮起,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
地脈岩心開始劇烈顫動,一股雄渾的地脈之力從其中湧出,順著陣法的引導,湧入蕭承的眉心——那是太虛洞天的入口所在!
蕭承只覺得一股沉重的力量湧入體內,然後順著某種玄妙的聯絡,注入了太虛洞天之中。
太虛洞天內,原本虛無縹緲的空間壁壘,在地脈之力的注入下,開始迅速變得堅實起來。原本脆弱得彷佛一戳就破的空間壁壘,此刻如同被澆築了鋼筋混凝土一般,變得厚重而穩固。
「土屬性主穩固,利用地脈岩心的雄厚地脈之力,可以迅速擴張並穩固原本脆弱的空間壁壘,防止空間坍塌。」蕭然的聲音在蕭承耳邊響起,「這就像是蓋房子打地基一樣,地基不穩,房子就蓋不高。」
大約十分鐘後,地脈岩心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最終化作一堆粉末,消散在空氣中。
太虛洞天的空間壁壘,比之前擴大了將近一倍,而且變得異常穩固。
「第一步完成。」蕭然滿意地點了點頭,「接下來是第二步——引流。」
他拿起風吟石,將其放置在陣法的東側。然後,他再次催動魂力,啟用了陣法的第二部分。
風吟石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一股輕盈而靈動的風屬效能量從其中湧出,順著陣法的引導,湧入太虛洞天之中。
原本死寂的太虛洞天,在風之力的注入下,開始出現了流動的氣息。一縷縷清風在空間中盤旋、流轉,帶動著周圍的能量也開始緩慢地迴圈起來。
「利用風屬性的流動特性,在異空間內構建出天然的迴圈通道,讓死寂的空間開始『呼吸』。」蕭然解釋道,「風是無法停止運動的,它會不斷地流動、迴圈,從而從虛空之外汲取天地能量,讓空間內的能量保持活力。」
風吟石的能量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才漸漸消散。
太虛洞天內,已經形成了一套初步的能量迴圈系統。原本死寂的空間,此刻彷佛有了生命一般,開始緩慢地「呼吸」起來。
「第二步完成。」蕭然說道,「接下來是第三步——蓄能。」
他拿起深海玄玉,將其放置在陣法的西側。然後,他又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巨大的水球——那是他提前準備好的數百噸清水,用一個特製的魂導容器裝著。
在太虛洞天的一角,蕭然將數百噸水倒引入一個早已挖好的大坑之中,很快,便形成了一個小型湖泊。
然後,蕭然將深海玄玉投入那個湖泊之中,同時啟用了陣法的第三部分。
深海玄玉沉入湖底,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一股柔和而深沉的水屬效能量從其中湧出,與湖水融為一體,然後緩緩地向整個太虛洞天擴散開來。
「水主包容、主涵養、主蘊生。這個湖泊會成為異空間的能量儲存器和沉澱處。」蕭然解釋道,「它會吸收並儲存從外界虛空中轉化來的天地能量,降低天地能量的逸散速度,讓原本會逸散出異空間的天地能量滯留在異空間,使異空間內的能量變得更加充沛。」
深海玄玉的能量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才漸漸穩定下來。
太虛洞天內,那個小型湖泊的水質變得清澈透明,湖底隱隱有幽藍色的光芒閃爍。整個空間的能量濃度,也在緩緩上升。
「第三步完成。」蕭然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步——點睛。」
他拿起火山炎髓,將其放置在陣法的中央上空。然後,他雙手結印,體內的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陣法之中!
陣法的所有符文同時亮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火山炎髓開始劇烈顫動,一股狂暴而熾熱的火屬效能量從其中湧出,順著陣法的引導,升入太虛洞天的上空!
在太虛洞天的最高處,火山炎髓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如同一個小型太陽,懸掛在空中,散發出溫暖的光芒和熱量!
「火屬性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啟用整個空間的生機。」蕭然的聲音有些虛弱,但依然清晰,「這就像是給一台機器裝上發動機,讓它能夠自行運轉起來。」
火山炎髓的能量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漸漸穩定下來。
太虛洞天內,那個小型「太陽」懸掛在高空,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地面上,那個小型湖泊波光粼粼,倒映著天空中的「太陽」,美不勝收。
整個空間,彷佛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
地脈為骨、風脈為絡、水澤為血、炎陽為魂!
四種屬性開始輪轉歸元、完美交融!
蕭承閉上眼睛,感受著太虛洞天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