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得光怪陸離起來。
那些被特殊展櫃封鎖的寶物,在他的氣運視角下,全都顯露出了不同的氣運光芒——有的暗淡如灰燼,有的明亮如燭火,有的則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炬,散發出濃郁的光芒。
「果然有用!」蕭承心中一喜,開始仔細觀察每一件寶物的氣運。
然而,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寶物的氣運多寡,似乎與它們的實際價值並沒有直接關聯。
就拿他左手邊第三個展櫃中的一盞殘破古老燈盞來說——根據展櫃前的介紹牌,這盞燈盞疑似是斗羅大陸上不知多少萬年前一段已經斷層的失落文明遺留下來的高等魂導器,其材質和製作工藝都相當高深。
但由於時間的流逝,它已經腐朽不堪,使用價值幾乎為零。論研究價值,想要復原其中的製作工藝極為困難,一不小心就會讓它徹底損壞。因此,這件殘破燈盞的作用極為雞肋,大多數情況下只能作為一件古董。
然而,在蕭承的氣運視角下,這盞燈盞上匯聚的氣運卻頗為不弱,甚至比旁邊幾件看起來品相較為完好的寶物還要強盛幾分。
「這……」蕭承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恍然大悟,「我懂了。氣運並不等同於價值。一件物品的氣運,更多是來源於它的歷史、它的經歷、它與眾生產生的因果聯絡。這盞燈盞雖然已經腐朽,但它經歷了上萬年的歲月,見證了人類文明的興衰,承載了大量的歷史資訊,所以氣運濃厚。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對我有什麼實際用處。」
他搖了搖頭,繼續觀察其他寶物。
有了這個認知後,蕭承不再單純以氣運多寡來判斷寶物的價值,而是像這種方式單純用來印證他的判斷,畢竟,雖然匯聚的氣運很多不代表價值很高,但匯聚的氣運很少就代表價值一定較低。
他的目光在一件件寶物上掃過,時而停留,時而移開。他一路看過去,始終沒有找到讓自己眼前一亮的東西。
直到——
他的目光落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展柜上。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展櫃,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珠子。珠子通體潔白如玉,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紋路或刻印,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白玉球。
但蕭承注意到,這枚珠子的氣運雖然不算最龐大,卻是整個內層中最為凝實的。那股氣運如同一顆濃縮到極致的星辰,在珠子的核心處緩緩旋轉,顯得頗為神秘。
更重要的是,當蕭承的目光落在這枚珠子上時,他精神之海中的那條五爪小青龍,突然變得活躍起來。它在白色小湖中游弋了一圈,然後對著那枚珠子的方向輕輕擺尾,彷佛在傳遞某種訊號。
「嗯?」蕭承心中一動,走到那個展櫃前,低頭看向櫃前的介紹牌。
牌子上寫著幾行字——
「編號:FJ-0137」
「名稱:未知白玉珠」
「來源:聯邦類XXXX年前X月X日,於明都郊區隕落,疑似天外之物。」
「特徵:材質非凡,難以損壞。經多位極限斗羅及魂導器專家鑑定,無法探查其內部結構,無法啟用其任何功能。疑似殘破神器。」
「備註:如有研究者可向聯邦申請借用,需三級以上許可權。」
蕭承的目光落在「聯邦歷XXXX年前X月X日」那幾個字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對這個日期記得很清楚,聯邦歷XXXX年正是十三年前,這個日期也正是——他出生的那一天!
「這……」蕭承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這枚珠子墜落的日子,恰好是我出生的那一天?這也太巧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仔細端詳那枚珠子,在蕭承看來,這枚玉珠與他有緣,哪怕其與他的穿越無關他也認了,反正看了一圈下來,他也沒有找到特別心動的東西。
珠子靜靜地躺在展櫃中,通體瑩白如玉,沒有任何瑕疵。
「就選它了。」蕭承做出了決定。
他轉身找到趙老,在檔案上簽了字,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那枚白玉珠。
珠子入手溫潤,觸感細膩,彷佛握著一塊溫熱的玉石。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精神共鳴,就像一枚普通的玉球。
蕭承將珠子貼身收好,然後看向其他人:「你們選好了嗎?」
「我選好了!」冷遙茱興沖沖地拿著一根通體赤紅色的羽毛跑了過來,「我選了這個!趙老說這是疑似神獸鳳凰的羽毛,雖然蘊含的能量已經很稀薄了,但好歹沾了點神級鳳凰的氣息,說不定能找到辦法啟用它,領悟到一點鳳凰的奧義。!」
蕭承看了一眼那根羽毛,氣運視角下,羽毛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赤金色光芒,雖然不算濃郁,但確實與冷遙茱的天鳳武魂有某種共鳴。
「不錯,挺適合你的。」蕭承點了點頭。
「是吧是吧!」冷遙茱得意地晃了晃羽毛,「我也覺得跟它有緣!」
冷雨萊則選了一枚奇特的寶石結晶——那枚結晶呈透明狀,放在手中什麼都看不見,但若上手觸碰,便能感覺到其的存在,但它的形狀並不固定,彷佛隨時都在緩慢變化。
「這枚結晶,疑似宇宙暗物質富集凝聚成的結晶。」冷雨萊輕聲解釋道,「趙老說,它對普通魂師沒什麼用,但對於擁有黑暗屬性武魂的我來說,或許能幫我進一步淬鍊黑暗之力。」
「暗物質結晶?」蕭承有些驚訝,「這玩意兒可不多見。你運氣不錯。」
冷雨萊微微一笑,將結晶小心翼翼地收好。
千古東風則選了一節巨大的脊椎骨——那節脊椎骨通體呈金黃色,即使經過了無數歲月,依然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龍威。骨頭表面刻滿了天然的紋路,看起來神秘而古老。
「這節脊椎骨,疑似上古真龍遺留的脊骨。」千古東風興奮地說道,「雖然不是魂骨,但趙老說這裡面可能還殘留著一些脊髓。如果運氣好開啟了,說不定能提取出真龍血脈之力!這跟賭石差不多,賭的就是運氣!」
「那要是運氣不好呢?」張戈洋湊過來問道。
「運氣不好就竹籃打水一場空唄。」千古東風聳了聳肩,「反正我賭了!」
千古清風則在內層逛了一圈,長了一番見識後,最終還是返回中層,選了一枚通體漆黑、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果實。
「地獄果。」他言簡意賅地介紹道,「據說只能生長在冥界力量泄露到斗羅大陸的土地上,吸收了足夠的負能量才能成熟。與我的煉獄戟武魂堪稱絕配。」
「好東西。」蕭承點了點頭,「有了這枚果實,你的煉獄戟應該能更進一步。」
夏箏冷思慮再三,最終也選擇了返回中層,挑了一塊七萬年的翡翠天鵝左臂骨。
「我背後的勢力最弱,不像你們有傳靈塔和冷家做後盾。」夏箏冷淡淡地說道,「穩妥起見,我還是選一塊確定有用的魂骨吧。生命屬性屬於百搭的屬性,吸收後能大幅提升我的輔助能力。」
「明智之選。」蕭承讚許地點了點頭。
張戈洋則是最後一個做出選擇的。他在內層轉了好幾圈,最終停在了一個展櫃前,裡面放著一座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殘破小塔。小塔共有七層,但最上面兩層已經斷裂,塔身上布滿了裂紋和缺口,看起來破敗不堪。
「我選這個!」張戈洋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說道,「趙老說這座小塔是從一處上古遺蹟中發掘出來的,雖然破損嚴重,但材質極為特殊,疑似是一件破損的神器!我賭一把,萬一真的是神器碎片,那我就賺大了!」
「你確定這不是一座破塔?」夏箏冷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我怎麼看著像是從哪個廢墟里撿來的破爛?」
「你不懂!」張戈洋振振有詞,「這叫返璞歸真!真正的好東西,外表都是不起眼的!」
「行吧,你自己覺得值就行。」夏箏冷懶得跟他爭辯。
七人各自選好了寶物,然後在趙老的帶領下,離開了聯邦寶庫。
「聯邦寶庫……確實名不虛傳。」蕭承對趙老說道,「裡面的好東西,還真不少。」
「那是當然。」趙老笑著說道,「聯邦寶庫收藏的可都是日月聯邦數千年來積累的精華。你們能夠從中挑選到適合自己的寶物,也算是你們的緣分了。」
「多謝趙老。」七人齊聲說道。
「不用謝我。」趙老擺了擺手,「這是你們應得的獎勵。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利用這些寶物,早日成長為真正的強者。」
告別趙老後,七人離開了聯邦行政中心。
回到酒店後,蕭承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拿出那枚白玉珠,開始仔細研究。
他先是嘗試將魂力注入珠子中,但魂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又嘗試注入精神力,結果同樣如此。
滴血認主?沒用。
用太虛罡氣包裹?沒用。
甚至嘗試用氣運之力去引動它——那條五爪小青龍在精神之海中游弋了一圈,對著珠子噴了一口「龍息」,結果珠子依然毫無反應。
「……」蕭承沉默了片刻,然後面無表情地將珠子扔回桌上,「行吧,你贏了。」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盯著那顆珠子,彷佛在和它較勁。
珠子靜靜地躺在桌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彷佛在嘲笑他的無能為力。
「我就不信了。」蕭承咬了咬牙,再次拿起珠子,開始嘗試各種稀奇古怪的方法——用火燒、用水泡、用雷電擊打、甚至嘗試用空間之力去切割……
結果,珠子依然紋絲不動,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蕭承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算了,回頭讓老爹研究一下吧。他畢竟是傳靈塔的首席研究員,說不定有辦法。」
他無奈地將珠子收好,然後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七人乘坐著傳靈塔安排的豪華魂導汽車,前往明都郊外的軍用機場。在那裡,一架架傳靈塔專屬的機甲已經等候多時。
機甲起飛後,窗外的景色迅速變換——從繁華的都市,到廣袤的平原,再到連綿起伏的山脈。大約兩個小時後,機甲降落在了史萊克城外的傳靈塔專用停機坪。
當蕭承七人走出機場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都愣住了。
只見停機坪外,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片人——有傳靈塔的工作人員,有年輕的學員,還有一些白髮蒼蒼的老者。他們手中舉著橫幅,上面寫著——
「熱烈慶祝傳靈塔七曜戰隊奪得全聯邦大比冠軍!」
「蕭承隊長威武!傳靈塔萬歲!」
「冷遙茱女神我愛你!」
「千古兄弟最帥!」
橫幅飄揚,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蕭承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陣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大什麼大!」一個爽朗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只見一位白髮蒼蒼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大步走了出來,正是傳靈塔的長老之一——霍雲長老,「你們可是打破了史萊克學院兩萬年不敗神話的英雄!這點陣仗算什麼?要不是塔主攔著,我還想在史萊克城主幹道上給你們搞個遊行呢!」
「霍長老,您太客氣了。」蕭承連忙行禮。
「不客氣不客氣!」霍雲長老哈哈大笑,一把摟住蕭承的肩膀,「走走走,塔主已經在總部設好了慶功宴,就等你們了!」
在眾人的簇擁下,蕭承七人朝著傳靈塔總部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傳靈塔的成員向他們打招呼、祝賀,甚至還有人衝上來要簽名。蕭承雖然有些無奈,但也不好拒絕,只能一一應付。
好不容易擠進了傳靈塔總部的大門,蕭承才鬆了口氣。
「我的天,這也太熱情了吧……」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那是當然。」千古東風笑道,「我們可是為傳靈塔爭得了無上榮耀。這種待遇,應該的。」
「沒錯。」冷遙茱也笑嘻嘻地說道,「蕭承,你就好好享受吧。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可不是誰都能體會到的。」
「我倒寧願低調一點。」蕭承搖了搖頭。
慶功宴在傳靈塔總部的宴會大廳舉行。大廳內張燈結彩,擺滿了豐盛的美食和美酒。傳靈塔的高層幾乎全部到場,就連一些常年閉關的老怪物也破例出席。
千古迭廷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諸位,讓我們共同舉杯,為我們的英雄——蕭承和他的隊友們,乾杯!」
「乾杯!」
眾人齊聲應和,酒杯在空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宴會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而正當蕭承他們正在其樂融融的慶祝時,他們不知道的是,一片陰雲即將蔓延到史萊克城。
……
遠方,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朝著史萊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一位相貌極為英俊秀美的男子,皮膚白皙得幾乎沒有血色,彷佛多年未曾見過陽光。他身穿一套灰色透明的甲冑,外罩一件同色系的披風,整個人散發出一股陰冷而深邃的氣息。
他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溫度都彷佛下降了幾分,地面上甚至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寒霜。
此人正是被譽為「灰色恐怖」的冥王斗羅——哈洛薩。
九十九級極限斗羅,武魂冥王劍,當世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哈洛薩正在高速飛行,目光凝視著遠方那座巍峨的城市輪廓——史萊克城,這座屹立了兩萬年的傳奇城市,即將迎來他的拜訪。
然而,就在他掠過一片雲層時——
他彷佛突然感知到了什麼,沒有任何徵兆地,反手一劍揮出!
一道灰色的劍氣如同彎月般橫掃而出,撕裂雲層,精準地斬向虛空中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位置!
「嗤啦——!」
灰色劍氣划過虛空,竟然在半空中斬出了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
而那道空間裂縫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那是一個渾身裹在寬大黑袍內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幽深的眼眸在兜帽的陰影下閃爍著玩味的光芒。他彷佛一直就站在那裡,又彷佛是剛剛才從虛空中走出來,給人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
面對哈洛薩那足以斬殺普通封號斗羅的灰色劍氣,黑袍人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啪。」
一聲輕響,那道灰色劍氣竟然被他隨手拍散了!
彷佛那不是一位極限斗羅的含怒一擊,而是一隻討厭的蒼蠅。
哈洛薩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剛才那一劍雖然不是全力出手,但也絕非尋常封號斗羅能夠接下的。而這個黑袍人,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他的攻擊……
「呵呵,不愧是灰色恐怖、冥王斗羅哈洛薩呀,真是犀利的劍氣。」黑袍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不過你這下手可太狠了,按理來說,我們可是同胞呢!」
「同胞?」哈洛薩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那個黑袍人,「我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你這樣的同胞。」
他手中的冥王劍微微傾斜,灰色的劍氣在劍身上流轉,隨時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別這麼緊張嘛。」黑袍人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彷佛在和老朋友聊天,「我說的是廣義上的同胞——我們都是被這個世界排斥的人,不是嗎?」
哈洛薩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是聖靈教的人?」他沉聲問道。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黑袍人輕笑了一聲,「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麼——你要去史萊克城,對吧?」
哈洛薩沒有回答,但他握著冥王劍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黑袍人擺了擺手,「相反,我是來幫你的。或者說……我是來跟你做一筆交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