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停下了連綿不絕的攻勢。
他站在原地，等候著被打倒在地的霍雨瞳的決定。
「呼、呼！」
霍雨瞳坐在台上，吃力地用滿是瘀痕與碎鱗片的手臂撐起身體，大口大口喘息著。
喉嚨裡面像是有一團火......
艱難起身，小霍娘咬緊牙關，再次抬眼看向那個傲然而立的人影。
認輸嗎......
額發垂下的陰影遮擋了少女的眼眸。
霍雨瞳知道，艾爾說的沒錯。
在遇到目前無論如何也無法戰勝的對手時，戰術轉進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畢竟，她現在的天賦，可以說是舉世罕見。
成神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等她後期發育起來，沒有什麼仇是不能清算的。
再者，
天夢姐還期待著被她帶著永生，水媽媽也期待著她能夠打響冰龍一族的威名。
最重要的，艾爾。
艾爾也等著她成長起來，作為他的可靠助力。
所以，撤退和認輸都不算丟人。
但......
那是廢物的思維！
霍雨瞳仰起頭，冰白色的眸子熠熠生輝。
如果未來真的遇到了必死的絕境，她難道也要醜陋地死在逃跑的路上嗎？！
或者，如果敵人說出賣背叛艾爾就能活下去，難道她也要聽從嗎？！
現在只是在和艾爾進行切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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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對不會主動認輸！！
「好！很有精神！」
從那雙眸子裡，艾爾看見了屬於少女的決意。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輕輕勾起：
「雖說我不是很贊同你的這個決定。」
「不過。」
「戰鬥到底，雖然不智，但也並不愚蠢。」
一隻猙獰朝天咆哮的煌龍虛影出現在艾爾的身後。
「接好了！」
他橙金色的眼眸中掠起一抹猩紅，隨著他的移動，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漂移的光尾。
「亂龍拳！」
艾爾選擇cos一波傳奇亞仙尊。
雖然說目前威力肯定比不上仙道殺招，但是做個看起來比較像的樣子貨還是沒問題的。
一道混亂的精神力附著在艾爾的拳上，摻雜了魂力和血脈威壓，形成一道堪堪覆蓋他小臂和拳頭的龍型氣勁。
小型的煌龍虛影發出無聲的怒吼。
吼！
直面這一擊，即使還沒被擊中，霍雨瞳的腦海中也開始浮現出種種雜亂的念頭。
即便她的精神力產生了質變，可以說達到了半步有質的級別，一時之間也無法做出反應。
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既然霍雨瞳想要體驗一番所謂誓死不退的絕境，那麼作為她的……契約者，艾爾自然是要滿足她的。
「給我下去吧！」
就在艾爾臨時搓出來的自創魂技馬上要擊中霍雨瞳時，意外陡然發生了。
少女原本被亂龍拳干擾，而顯得有些茫然的龍瞳中，突然閃過了一抹冰藍色的微光。
明明只是細微得不能再細微的變化，卻給了人一種氣質大變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的霍雨瞳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堅韌、有點倔強的小女孩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個……
應該算是樂子人。
那種眼裡的光芒，艾爾表示自己非常熟悉。
因為他自己每次想找樂子的時候，也會露出相應的神色。
水龍王？！
這傢伙怎麼又跑出來了？
艾爾腦中念頭急轉，反應了過來。
是天階鬥技——鬼上身！
霍雨瞳的念頭被干擾了，和她水龍王有什麼關係？
suprise～
「霍雨瞳」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她倒也沒做出什麼反擊，畢竟艾爾的拳頭已經快要貼到她臉上了，根本不可能有搓招的時間。
她只是操控著霍雨瞳的身體，飛快地蹲下，選擇了抱頭蹲防。
她避開了艾爾的亂龍拳！
兩人的位置本就因為先前的單練而靠近擂台邊緣，霍雨瞳更是直接就在擂台的邊沿上。
「欸？」
而沒能打中目標，滿含力量的一拳揮空，本來就抱著戲耍心態的艾爾腳下一晃，險些直接出界，摔下擂台。
就在他努力調整著身體重心之時，身邊的「霍雨瞳」果斷地幫了他一把。
她伸出腳，絆了艾爾一下。
下意識揮舞著雙臂的艾爾，就這樣腳下一空，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近。
現場的戰鬥氣氛可以說是整段垮掉。
先前的元素爆炸和拳拳到肉的打擊所形成的熱血感瞬間被這堪稱滑稽的一幕給破壞殆盡了。
「這……」
情況突然逆轉，甚至是以一種如此戲劇性的形式，在場觀賽的眾人心中都出現了一抹深深的無語感。
就連艾爾的心中也滿是荒誕和意外。
算了，就這樣吧。
反正新生考核的冠軍而已，誰拿都無所謂……
……
不。
不對！
就在艾爾即將接觸地面，落地違規判負的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古怪的明悟感突然在他心中出現。
這個冠軍……
絕對不能讓出去！
幽藍色的光芒突然在他的眼瞳之中亮起，如同一顆斜掛於天幕上的星星。
雖不明亮，卻十分的搶眼。
翻卷如龍，直接纏在了正在起身的「霍雨瞳」身上。
下一刻，巨力襲來。
「欸？」
「霍雨瞳」連疑問的聲音都沒完全落下，就被扯下了擂台，落到了地上。
而另一邊，全身上下塊塊紫黑色的逆鱗褪去，
轉而被一層層看起來圓潤而柔軟的半透明幽藍鱗片覆蓋手臂的艾爾，順著這股力量，重新翻身回到了擂台上。
勝負已分！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地黏在了艾爾的身上。
但並非是在意這個冠軍。
那是……
「雙生武魂！」
一直在默默旁觀的玄子手中的酒瓶摔了個稀碎。
但他全然沒有對百年佳釀的心疼。
「這變態小子，居然還有一個第二武魂？！」
絕不是什麼秘法或是特殊狀態。
那就是第二個武魂！
在場的但凡是個魂師就都能認出來。
先前的煌黑龍，帶給人一種破滅與毀滅感，像是一柄出鞘的絕世凶兵；
而現在的這個武魂，則是帶給人強烈的吸引力，有一種滿是生命力的感覺，仿若天地能量的中心。
不，不是仿若。
在艾爾的第二武魂出現的時候，天地間游離能量已經像是聞到燜子味道的良子一樣趕來了！
「操控天地能量的天賦本能……嗎？」
言少哲瞳孔一縮，隨後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這種天賦，未免有些不講道理了。
修為越是高深，就越是知道這份天賦有多變態。
作為一名超級斗羅，言少哲無疑是有發言權的。
有著這個第二武魂，就意味著，艾爾在未來需要感悟天地法則的階段，根本就沒有瓶頸。
只要他對於自身武魂的理解過關，那麼95級到98級這個階段，可以說就是一個積攢魂力的過程。
而且……
「這孩子，說不定真能成神。」
感受到了那股特別的力量，躺在新生宿舍外的躺椅上，但感知一直在考核區的穆恩輕聲一嘆。
「哪怕沒有獲得傳說中的神考，他說不定也能像是遠古的初代神祇一樣，自創神位。」
「雙生武魂啊，不錯不錯。」
穆恩重新閉上了眼睛。
「可以準備正式見見他了。」
這下穆恩放心了。
只要能確認這孩子不是魂獸化形，那他就無所謂。
而眾所周知，魂獸化形是只能有一個獸武魂的。
雙生武魂，絕不可能是魂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