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等一年級結束放假的時候，咱們要去一趟極北之地。」
等兩人回到了熟悉的自習室後，艾爾隨手布置了隔音，開口道。
在前一段時間，被艾爾經常使用過後，這個房間就基本沒什麼人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威名在外，還是是學院某些高層的安排。
「雨瞳，你也快要30級了吧？」
「極致屬性，在修為抵達30級後，體內的魂力會開始著重於積累，升級速度大幅降低。」
「即便你拿著冥燈龍的逆鱗，修煉速度也會受到影響。」
「嗯嗯。」
小霍娘雙腿併攏，小手放在大腿上，頗為乖巧地坐在桌邊的椅子上。
她正瞪著兩隻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少年。
「所以，除了讓天夢得償所願，把冰帝變成你的魂環之外，我們還要去搬一點能夠加快你修行的天材地寶。」
「萬載玄冰髓！」
「不僅可以幫助你修煉，多出來的萬載玄冰髓還能給水龍王供能，讓她能夠活動和出手一段時間，不像現在這樣，純純當一個掛件。」
黑髮紅瞳的少年語氣一頓，
「話說，她人呢？」
按理來說，這個傢伙應該早就冒頭出來了才對。
「水媽媽還在睡覺。」
霍雨瞳臉上露出了一抹有些尷尬和為難的表情。
「她說不想看見鳳凰，尤其是火屬性的鳳凰。」
「龍之常情。」
艾爾贊同地點點頭。
這樣的話，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也幸好起源之神來得時間夠巧，成功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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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真要按照原本計劃，讓他捏著鼻子，去幫馬小桃壓制邪火……
一想到那個畫面，艾爾就忍不住一顫。
生理性的厭惡感在心裡抹也抹不掉。
也只有霍雨瞳，作為人類出身，還沒有完全和冰龍王武魂融為一體的她，還不會為「幫助鳳凰」這一行為而產生厭惡感。
至於為什麼和言少哲相處沒事……
孩子們，那是在「奴役」。
艾爾是攥著鞭子的牧場主，而光明鳳凰是棉花地里的全自動農具。
這種完美的關係只會讓艾爾龍顏大悅。
「為什麼，大家都很討厭鳳凰呢？」
聽了艾爾的話，霍雨瞳有些不明白。
於是她開口了。
「是單純的種族鬥爭嗎？」
「嗯……」
「我的話，一半一半吧。」
艾爾沉吟了一下，隨後斟酌著開口。
「水龍王你自己去問她。」
「至於我的話，一半是因為種族鬥爭。
就像你知道的，雨瞳，上一世的煌龍王，隕落於龍鳳之戰。」
「而在我隕落之前，我也已經見過了太多的龍類死在那些雜毛鳥的手裡。」
「甚至有些亞種族群，直接滅絕了。」
「這是戰爭的血債。」
一筆算不清的糊塗帳。
雖然鳳凰一族的情況也差不多，但誰讓艾爾是龍族呢？
「然後，另一半原因，就是我單純不是很喜歡言少哲和馬小桃這對師徒了。」
艾爾嘆氣。
他抬頭，看向霍雨瞳：
「和她相處了這麼久，你覺得馬小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一個性格比較直接，脾氣比較火爆的學姐。」
「是嘛，那看來她對你態度還算不錯。」
艾爾湊近兩步，挪到了霍雨瞳身邊的位置，將她的臉捧了起來。
然後輕輕地開搓。
「那，我可愛的雨瞳，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因為她有求於你呢？」
感受著掌心裡綿軟的力道，艾爾突然將臉湊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霍娘，臉上浮現出些許惡意。
「不過她也是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不然我指定饒不了她！」
如果馬小桃敢凶小霍娘的話，那艾爾可不會讓她有選擇的機會了！
還想涅槃？那有這麼好的事！
不讓伊萊克斯把她的魂魄抽出來做一頂鳳凰魂燈都算艾爾心軟了！
「雨瞳，你也知道，邪火鳳凰武魂，在邪火未能發泄出來的情況下，越是修煉，就越是容易神志不清。」
「而極致之冰，是除了那方面之外，唯一能夠有效壓制邪火的東西。」
「嗯嗯……」
霍雨瞳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表示明白。
「馬小桃不願意找異性泄火，你這個極致之冰，又是在今年才出現的，那麼，在這之前她又是靠什麼修煉到的魂帝呢？」
「誒？」
小霍娘眨了眨眼睛。
這個她還真沒想過。
「而在她修煉的過程中，有沒有因為邪火的暴走，而出現過傷人的事件呢？」
艾爾微微一笑。
「有的。」
「自馬小桃入學以來，一共有31名學生曾被她的邪火波及過。」
「其中，一部分只是受到了驚嚇，被學院高層勒令封口；大部分受到了影響，被學院高層以升魂丹強制封口。」
「還有兩個最倒霉的……」
「『開除』。」
「開……除？」
艾爾捏著她臉頰的手鬆開了。
霍雨瞳瞳孔巨震。
這個開除，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開除嗎？
艾爾：「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作為字面意思上的龐然大物，史萊克想要壓一些訊息下去可太容易了。」
只要沒上秤，人命和草芥可以沒有任何分別。
霍雨瞳有些說不出話了。
「然後，最好笑的是什麼呢？」
艾爾並未停下輸出。
「雨瞳，如果你是史萊克學院武魂系的院長，現在你有了一個因為武魂原因，一修煉就會暴走殺人的學生，你會怎麼做？」
「A.發揮自己的號召力，在大陸上尋找冰屬性的強者來幫徒弟壓制邪火。」
「B.這個事不適合傳出去，還是在學校裡面找一找冰屬性的高等級魂師吧，雖然效果沒外面的好，但可以多找幾個嘛。」
「C.去極北之地找一找極致之冰屬性的天材地寶，或者獵殺以及抓捕一些極致之冰屬性的魂獸，來幫助弟子修煉。」
「D.上面都太麻煩了，還是隨便找個外院的學生湊合一下算了。」
「……言院長找的誰？」
「和貝貝並稱為外院雙子星的徐三石。」
提起開服就退場的某位角色，艾爾攤了攤手。
「武魂為玄冥龜，水屬性，修為四環。」
「這未免有些……」
霍雨瞳面露難色。
本來她對於史萊克學院的濾鏡在這段時間裡就碎了不少，但艾爾突然又抖出來這麼多東西，讓她剩下的那一點也變得支離破碎了。
但艾爾說的，肯定是真的。
「真是沒想到啊……」
她本來還覺得馬小桃挺親切來著。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不過這個性格，肯定也和言少哲的教導有關吧。
「這就是我討厭他們兩個的地方。」
艾爾做出了總結。
「一個過於斤斤計較，只顧眼前利益，貪婪得令人生厭；另一個過於傲慢，自覺高人一等，從不將別人放在眼中的同時，自己也不怎麼樣。」
馬小桃自身的天賦其實也就這樣。
她雖然高傲，但卻並不像是真的鳳凰一般，有「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的品格。
她的傲慢，很大程度上都仰賴於言少哲這個老師、這個史萊克高層的撐腰，以及自己史萊克內院學員的身份。
並不真正來自於她自己。
將自身的驕傲寄託於外物之上……
這就是艾爾最不喜她的地方。
曾經的那些鳳凰們，雖然嘴上貶低，但即便是艾爾，也會認下他們的高傲。
那是必須要平視的對手。
尊重對手，就是尊重自己。
而馬小桃和言少哲……
算了吧，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如果艾爾沒有和真正的鳳凰們打過交道，那他估計還不會如此討厭這兩個傢伙。
所以……
「她過不了涅槃的。」
艾爾搖了搖頭。
本來，他還想要看看，會不會因為他造成的蝴蝶效應，讓馬小桃的性格不像是原著裡面那樣。
但一番查詢資料後發現，果然還是他想多了。
馬小桃的心性和品格，絕無有半點透過涅槃的可能。
只能回頭看煙花了。
而鳳凰的神位……
要不讓蕭蕭試試？
一個念頭在腦中閃過，艾爾突然愣了一下。
而另一邊，言少哲的辦公室內。
「涅槃？」
馬小桃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老師。
「沒錯，涅槃。」
言少哲滿臉鄭重。
「那位說了，如果成功，那麼祂就會幫小桃你未來成就神祇之位！」
馬小桃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