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沉默了幾秒，對方明顯在一直坐地起價，「無恥。」
但她沒辦法，凱莎是天使之王，是正義秩序的基石，最後她獨自來到母艦前。
「我來了，將凱莎放了。」
黎辰只是掃了一眼，想用個分身來騙他，真的想太多了，「不夠，我要9個。」
鶴熙都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的難纏，只能本體親自出場了，現在只希望凱莎能找到機會抓到對方的破綻將她換回去了。
「上來吧，還有你的分身全部一起。」黎辰確認是本體在後才開口道。
「我要先見到凱莎。」黎辰只是擺擺手。
鶴熙看到了凱莎。
那個身影被童瑤押著，從母艦通道的陰影里一步一步走出來。
凱莎還是那張臉，五官的輪廓沒有變，但鶴熙幾乎認不出她。
金髮乾枯地垂在肩側，失去了所有光澤，她的眼睛半睜著，瞳孔里的光很淡，焦距不知道落在哪裡，走路的步子很慢。
身上只有一件灰白色的、沒有任何紋路的單衣，布料薄得能透出底下消瘦的輪廓。
脖子上一圈黑色的環，環身刻著細密的能量紋路，在持續閃爍，四肢關節處也有同樣的環，手腕、腳踝、肘部、膝蓋，每一個關節都被鎖死。
但她身上沒有傷，神聖之軀不會留下傷疤，千年裡她被拆了又拼，拼了又拆，每一次重組都是完整的。
鶴熙站在原地，藍色的眼睛緩慢地沉了下去。
「凱莎。」
凱莎沒有反應。
鶴熙轉過頭，看向黎辰，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究竟把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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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都不敢相信，短短七天時間，凱莎竟然會變成這樣。
「這可是全宇宙最頂級的第四代神體，當然是無限制研究啊，各種極限測試之類的啦。」
鶴熙現在很憤怒，但只能強行忍下來，「放了她，我去頂替她。」
黎辰只是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會讓你變成這樣，畢竟如果只是讓你當樣本那看就有點暴譴天物了。」
「你要我做什麼。」
「你的腦子。」
鶴熙沒有辦法只能接受，主動走進沒有暗位面的星系內，童瑤也直接一推將凱莎朝天使那邊送去。
然後童瑤看向鶴熙，抬手用引力束縛住鶴熙，「不要反抗。」
「這麼不放心我？」
童瑤沒有理會她，只是將她帶回了母艦內。
「凱莎身上的環。」鶴熙直接開口。「你們給她戴的那些環，還有四肢關節上的鎖，把她身上那些環解開的方法。」
黎辰靠在椅背上。「什麼方法。」
鶴熙看著他，「你們給她戴的那些環。」
「那個可是另外的價錢。」黎辰看著她笑了笑。
鶴熙咬牙道，「那你又想要什麼。」
「炙心。」黎辰說。「把她也叫過來吧，不然你可能不會努力為我辦事。」
鶴熙很清楚這幾乎是將炙心也拉入這個深淵，但是這是必要的犧牲，在黎辰幫助下，鶴熙直接聯通了對方。
等炙心也被扣押上母艦時，她默默閉上了眼，完成交易後戰艦群全部都掉頭離開。
炙心被安置在黎辰的房間，鶴熙則被帶入了地下實驗室，路過一間間實驗室。
第一間裡面是一個惡魔只剩頭和軀幹。
四肢從關節處被整整齊齊地卸掉，截面封著一層透明的生物膜，暗紅色的液體在管路里緩慢迴圈。
第二間是一個完全變異畸形的怪物，鶴熙花了三秒才辨認出那曾經是一個惡魔。
第三間是一個獨立的培養罐，營養液呈淡黃色，半透明，一顆腦子懸浮在正中間。
走到第四間時，裡面培養罐中是一具具天使、惡魔，這裡進行的正是克隆實驗。
後面更是有惡魔罐頭加工、天使惡魔基因雜交實驗、共生體培養實驗、意識轉移實驗……
「你們做這些的時候，」鶴熙開口了，聲音很平，「沒有倫理約束？」
童瑤停在前面半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有啊，我們從來不用自己人做實驗。」
「你們自己人？」
「王從零開始建起來的，我們不會用自己人做實驗，因為每一個自己人都不可替代的，但外面抓來的，撿來的，送上門來的，這些跟我們當然是可以毫無限制進行實驗。」
鶴熙聽完心中一沉，她已經聽出來了，這是一個極度利己而且人倫道德極低的文明。
再加上他們如此肆無忌憚，這個文明在不久後，恐怕會成為整個已知宇宙的災難。
「王說讓你開工前先將這個簽了。」童瑤拿出一張無字契約，「在這上面簽上字就行。」
鶴熙看著沒有多想就簽下了自己名字，接著她就突然感受到自己與某人未知存在，有可能就是這個文明主神產生了未知的聯絡。
她看著手中的契約，這明明怎麼看都是張白紙。
「你的任務很簡單，整個已經宇宙的地圖。」童瑤接著將黎辰的安排傳達下去，「還有定期到指定地點獻血。」
因為人是強征來的，重要科技不可能讓她插手，先從簡單的一點點慢慢來。
鶴熙也清楚，這是對方不信任她的表現，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助紂為虐，可能吧？
提供地圖應該不算吧，這地圖其他文明都有，她只能這樣安慰道。
童瑤見她沒有異議，轉身出了房間。
天使文明的全部知識資料才拿到手，她需要早點將其吃透來，然後結合之前王帶回來的神河文明資料。
這樣整個宇宙在他們面前將毫無反抗之力，直接從基因層面對神河體進行打擊。
克隆也是因為起源文明人口太少了，到現在也才堪堪十萬人，其中還包含了小孩，目前沒有老人。
人口問題困擾了起源文明很久。
成為星裔獲得了永生，可代價代價太大，基因層面的進化把繁殖能力壓到了幾乎為零。
十萬人口裡，自然孕育的比例低得可以忽略不計，而且還無法被克隆，克隆出來的星裔還不到一天就會突然死亡。
他們也就只能將目光達到克隆其他生命，然後研究意識方面控制這些複製人，同時還有機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