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離婚的話,你不應該是最高興的麼?」林蔓婷瞥了她一眼,視線在那兩個房間的門口掃視一眼:「穗穗在哪個房間?」
顧婉玉遲疑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右手邊的房間。
林蔓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走過去就開啟房門。
她按了按門柄手,卻發現怎麼也開不進去。
瞬間,一股怒火在她的眼底燃燒了起來,林蔓婷咬著牙道:「給我開門,立刻!」
林蔓婷拍著門,隔著門板沖著屋內喊道:「穗穗,別怕,媽媽來了。」
「媽媽……」霍初穗聽到了林蔓婷的聲音,小小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了出來。
林蔓婷聽得很清楚,穗穗的聲音帶著一絲的哭腔。
「穗穗,不怕,媽媽來找你了,待會兒我們就回家!乖,不要害怕。」聽見屋內傳來女兒帶著恐懼的哭腔聲音,林蔓婷走過去,看著還停頓在原地的顧婉玉,她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領,冷喝道:「鑰匙!」
林蔓婷的後背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她扭頭一看,見到了霍明帆那張冰冷的小臉。
「快放開顧姨!」
繞是林蔓婷知道霍明帆不喜歡她,但她卻沒有任何一個,像現在這麼痛心與失望。
她道:「霍明帆,你知不知你妹妹被關起來了?」
「知道又怎麼樣,是她活該!」
霍明帆小臉倨傲,對著林蔓婷道:「誰讓她老是搶嬌嬌的玩具,所以被關起來也活該。」
眼前小小少年的模樣,與腦海當中那張冰冷漠然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林蔓婷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了沒有過去將霍明帆抓起來暴揍一頓的衝動。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穗穗給救出來。
「我再說一遍,把鑰匙給我,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蔓婷咬牙切齒地開口,她揪著顧婉玉的衣領,恨不得直接把她給掐死。
「鑰匙在我這裡!」
霍明帆走到了一旁的柜子上,拿起來了一把鑰匙,在林蔓婷的眼前晃了晃。
「霍明帆,把鑰匙給我!」林蔓婷推開了顧婉玉,轉看向了霍明帆。
她快步走過去,卻被霍明帆稚嫩的聲音給呵斥住了。
「站住!你再過來的話,我就把鑰匙給丟了。」霍明帆握著手中的鑰匙,已經做出了要丟掉的手勢。
「霍明帆,你想怎麼樣?」望著眼前對自己滿是敵意的男孩,林蔓婷心中五味陳雜:「你知不知道,穗穗是你的親生妹妹,她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裡面得有多害怕?」
霍明帆道:「是她做錯事在先,都不肯道歉,所以我才把她關到小黑屋裡面去讓她反省自己的過錯。」
他的語氣冰冷,稚嫩但卻鏗鏘有力,那張俊逸的小臉,無論是五官還是氣息,都與他的父親高度重合。
是啊,畢竟他的身上流著他父親的血,他幾乎是繼承了霍建城十足的脾性。
對於他喜歡的人向來都極為護短,偏偏他喜歡的是一對外人,而不是她這個親生母親跟親生妹妹。
林蔓婷道:「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言論,但我告訴你,你妹妹她還小,不是軍營裡面計程車兵,不能拿來這樣子相提並論地對待,我再說一次,把鑰匙給我。」
他看著林蔓婷停頓下來的腳步,像是篤定她不敢走過來似的。
霍明帆絲毫沒有要把鑰匙給林蔓婷的意思。
「你跟顧姨道歉,她原諒你了,我就把鑰匙給你。」
「霍明帆,我念在你還小,就不跟你計較了,你現在把鑰匙給我還來得及,不然,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有本事你過來,到時候我把鑰匙扔到外面去,我看你還怎麼開門!」霍明帆跟霍建城一樣,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威脅他們。
一旦有人威脅,他們反而生出了逆骨。
林蔓婷想到房間內的霍初穗,現在房間肯定沒有開燈,她的穗穗不知道得有多害怕才行。
她看著霍明帆,小小年紀卻高高在上,篤定自己運籌帷幄的樣子。
她當即就快步沖了過去,想要奪走他手裡面的鑰匙。
看見她過來的那一瞬,霍明帆的反應極快,說到做到,當即就將手中的鑰匙給扔了出去。
林蔓婷抓著他的手腕,他卻篤定了林蔓婷不會對他怎麼樣,反而責備道:「都是因為你,現在好了吧,穗穗出不來了。」
顧婉玉在一旁不著痕跡地拱火道:「蔓婷,你說你也真是的,你明知道帆帆的脾氣,還非要這樣,你剛剛哄著他一點不就好了,現在你看好了,還得下去找一趟鑰匙。」
這鑰匙,她還巴不得找不到呢!
林蔓婷看著霍明帆那張倔強的小臉,她第一次壓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她放開他的手腕,對著那張小臉就揮打過去一巴掌!
但是,就在即將觸碰上他的臉之時,林蔓婷還是停頓了下來。
她沒有下樓,而是轉身走進了廚房當中,看見案板上那一把刀之後,她立刻拿了起來走了出去。
看見林蔓婷拿著刀走出來的時候,顧婉玉也嚇了一跳,她看著林蔓婷,結結巴巴道:「你……你想要做什麼?」
林蔓婷冷冷看了她一眼,並未作回答,而是沖著裡面的霍初穗道:「穗穗,你到房間最後面的角落去好不好,媽媽用刀把門給劈開。」
「不要哭,聽話,你到後面的角落去,媽媽很快就能夠抱著你了,好嗎?」
林蔓婷壓制住心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情緒恢復正常。
她沖著屋內開口的時候,沉寂了片刻,終於聽到了帶著哭腔的聲音。
屋內的穗穗哽咽回應道:「好。」
得到了回答之後,停滯片刻,林蔓婷才開口詢問:「穗穗,你到後面去了嗎,媽媽要準備開始進去了!」
「媽媽,我到後面去了。」
聞言,林蔓婷抬手,那把鋒利閃著銀光的寒刀,瞬間落在了門板上。
林蔓婷用了很大的力氣,加上這把刀,原本就是用來砍骨頭的,砍了好幾下,門上開出了一條裂縫。
肩膀上傳來疼痛,林蔓婷卻像是感受不到,只想要把穗穗給帶出來。
不知道劈了多少下,林蔓婷終於將房門給劈開了一道口子,她的手,剛好可以伸進去將反鎖的房門給開啟。
房門開啟,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邊的小小身影。
「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