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林蔓婷就給霍初穗洗澡了。
今天忙了一天了,她也想早點兒休息。
洗漱完了之後,她正打算過去陪霍初穗睡覺,霍建城卻走了過來,叫住了她。
「等等。「
他對著林蔓婷道:「我有事要跟你說。」
剛洗澡出來的林蔓婷,額角的髮絲有些濕,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打算拿進房間去。
「說吧。」
「我今天看見了志文了。」霍建城道:「你把縫紉機拿給他了?」
霍建城想起林蔓婷最近這幾天的反常,心中愈加沉悶。
林蔓婷最近對他的態度很冷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用冷漠來形容。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林蔓婷,冷漠到讓他覺得,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沒有給他,只是借給他而已。」他借東西給顧婉玉的時候,不也挺爽快的嗎?
怎麼輪到自己這裡就不行了?
「那除此之外,你還把什麼東西給他了?」
「沒有了。」林蔓婷抬眸,與他對視,見到男人那雙漆黑如夜的眸子,他的瞳孔很黑,如夜如墨,盯著人看的時候,視線也是冷冰冰的。
從他的眼中,林蔓婷感受不到絲毫的愛意。
她垂下眼帘,眼底划過一抹嘲諷的神情,也對,他喜歡的人是顧婉玉,自己怎麼忘了呢?
「你確定,除了縫紉機之外就沒有了嗎?」
霍建城抓住了她的手,低沉的聲音蘊含著薄怒。
「放開!」林蔓婷蹙起眉頭,凝視著眼前的男人,眼底露出濃濃的不悅,她壓低了聲音警告道:「穗穗還在家,我不想跟你吵。」
霍建城也不再拐彎抹角,捏著她的手腕問:「你的那個金鐲子呢?」
她的那個金鐲子已經不見了,沒有放在衣櫃當中,也沒有戴在她的手上。
今天回來的時候,霍建城不只是發現縫紉機不見了,也發現了家裡面的飯菜都被送去給了那個男人。
他驀然間,突然想到了前兩天林蔓婷對那兩個金鐲子愛不釋手的反常舉動,來到衣櫃裡面查詢了一番之後,果然看見什麼都沒有了。
今天她回來,那雙纖細白皙的手腕上,也沒有任何金鐲子的影子。
霍建城隱忍了很久,等到穗穗去房間裡面玩之後,才拉住了林蔓婷詢問。
女人的臉上,並沒有任何被發現的慌亂,而是很平靜的開口:「賣了。」
「為什麼賣了?」霍建城盯著她,彷佛想要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你究竟是真的賣了,還是把那個鐲子給那個野男人了!」
男人的眼神凶戾,捏著她的手腕下意識用力了起來。
林蔓婷想要抽回手,卻怎麼也抽不回來。
她另一隻手握緊了水杯,恨不得想要潑到男人的臉上去。
只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
她聽到了房門開啟的聲音,霍初穗走了出來,一雙眼睛看著林蔓婷與霍建城。
那雙清澈的眼睛,盛滿了緊張與擔憂:「爸爸媽媽……你們是在吵架嗎?」
「沒有,爸爸媽媽只是在聊一些事情,穗穗自己玩,媽媽跟爸爸去房間裡面聊,你不能偷聽,知道了麼?」林蔓婷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與剛剛的清冷模樣判若兩人。
見霍初穗同意了之後,林蔓婷便轉頭看向了身邊的男人,面上帶著牽強的笑:「我們去房間裡面聊吧。」
穗穗的年紀小,卻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林蔓婷不想讓她小小年紀,內心就產生焦慮跟自卑。
她反手將剛剛禁錮住自己手腕的男人拉進了屋內。
房門合上,她臉上的笑意與溫柔的動作轉瞬消失。
「你還有什麼想要問的?沒有的話,我就過去陪穗穗睡覺了。」她今天已經站了一天了,一直在忙活著賣衣服,早已經困了。
「你說你賣了,那鐲子的錢麼?」霍建城想要查個水落石出。
「花了。」林蔓婷道:「鐲子是我的,我怎麼樣處理都行。」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一個鐲子最少也能賣個一千塊以上,這麼大一筆錢,你都花哪兒去了?」
林蔓婷眼底染上了一抹煩躁的神情,她冷笑一聲,聲音卻沒有很大,刻意壓低了語氣:「那如果我也沒有記錯的話,你花存摺裡面那一筆錢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麼花了。」
林蔓婷當然不可能告訴他,這一筆錢自己拿去進貨了。
她如今已經不想跟他產生太多的糾葛,只想離他遠一點。
如果後面他能同意離婚最好,不同意的話,也沒關係,他們就僵著過好了。
等改革開放以後,自己就帶著穗穗搬出去住,
上輩子,她一直將自己耗在這場婚姻裡面,最終跟女兒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重來一次,林蔓婷只想好好的活著。
「那不一樣。」霍建城咬牙切齒,身上那股凶戾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狠,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息,籠罩在林蔓婷的身上。
如果放在過去的話,她或許還會發怵,但是現在,林蔓婷已經不怕了。
「有什麼不一樣?你給顧婉玉花的那些錢,是不得已而為之,你們之間也還是清白的關係,這我知道,所以你也放心,錢我雖然花了,但我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一定要這樣嗎?」霍建城握緊了拳頭,那雙眼神冰冷如霜。
彷佛下一秒,他就要動手似的。
他氣急,握住了林蔓婷的手腕,將她推到了床上。
他倒是還記得林蔓婷的肩頭有傷,只是他的動作不管有多輕,林蔓婷還是受到了輕微的撞擊。
他發了狠似的,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瓣。
薄唇下移,落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
林蔓婷想要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先不說男人的身形本來就高大挺拔,加上她如今手又受了傷,哪裡能夠推得動半分?
霍建城感受到了身下女人的反抗,他停頓了下來,那雙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凝視著她,薄唇微動:「是我沒有滿足你麼?」
耳旁傳來男人低沉又殘忍的聲音。
「什麼?」林蔓婷覺得,自己肯定是聽錯了。
她所有的動作都停頓住了,愣神,錯愕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林蔓婷內心蔓延著心酸,他究竟是把自己當作什麼人了?
霍建城也意識到,自己上一句話有些過分了,但他卻並沒有低頭認錯。
而是繼續質問著她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你是我霍建城的妻子,卻一直跟別的男人這麼親近,還把那麼多的東西給了他,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半點兒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