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這句話的林蔓婷,卻覺得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挑起來了。
「霍明帆,你給我少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爸不在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子的,小小年紀,卻心思如此險惡,究竟是誰這麼教你的?「
林蔓婷氣得要死,即使重來一世,但是對於這個兒子,林蔓婷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霍明帆被林蔓婷一訓斥,眼睛瞬間就紅了起來。
他哭著走到了霍建城的身邊:「爸爸……我錯了,嗚嗚…」
霍建城一把將他給抱了起來,對著他安慰道:「好了,你沒有錯,不要哭了,待會兒爸爸也給你沖一杯麥乳精。」
「可是媽媽會生氣的,要不我還是去顧姨那裡吧,顧姨就從來不會討厭我。」
霍明帆的聲音很委屈,哽咽著。
再加上他也還小,低著頭委屈不說話的樣子,讓人心疼得一顆心都要揪起來了。
霍建城深吸了一口氣,他停滯了片刻,看向林蔓婷的眼神清冷,啞火道:「林蔓婷,帆帆也是你的兒子,你就算偏心,也不要偏到沒邊了。」
「偏心?如果你說的是之前,我不覺得我哪裡偏心了,但如果你說的是現在。我確實是偏心了!」看著男人懷中對著自己吐舌頭的男孩,林蔓婷咬牙切齒地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當初只生了塊叉燒!」
而不是生了這麼一個孽障來氣自己。
霍初穗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爭吵的一幕,同時,她也看見了對林蔓婷偷偷吐舌頭的霍明帆,她瞬間就指著他告狀道:「爸爸,哥哥壞蛋,你不要被他給騙了,他剛剛還對著媽媽吐舌頭呢!」
霍初穗心裡有些氣不過,一想到媽媽說,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她猶豫了一秒鐘,奶音憤怒,就指責他道:「哥哥你壞蛋,竟然讓爸爸媽媽吵架,你要是不喜歡回來就出去好了!」
霍建城低頭看著霍明帆的神色,見他還是跟剛剛一樣,那面上的神情很是委屈,眼淚要掉不掉,紅著眼。
霍建城看著「母女連心」的兩人,對著穗穗呵斥道:「夠了,穗穗,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子了?小小年紀不學好,還誣陷哥哥,難道你媽媽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林蔓婷,你能不能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面目全非。」
「我面目全非,顧婉玉就溫柔善良又美好是吧?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那不如早點兒同意離婚。」
見她又提起離婚的事情,霍建城的臉色更冷了:「你還真是冥頑不靈,就會一直拿著離婚的事情來威脅我,除了這一點之外,你還會什麼!」
「行了,既然你不願意帶帆帆,那我們就商議,我媽明天就過來了,以後她會帶著帆帆,不會再讓你操心了。」林蔓婷疼愛穗穗,老太太疼孫子。
這樣一來的話,也算是公平了吧?
聞言,林蔓婷下意識看向了霍初穗,見她停頓住,感覺手裡面的麥乳精都變得不香甜的樣子。
霍母一來,自己的穗穗肯定會受委屈。
之前,林蔓婷並沒有那麼強勢,把穗穗跟霍明帆區分對待,所以霍母也還會維持表面上的功夫。
就算她真的偏心,在自己的跟前也不會太過明顯,但是如今……
「我不同意。」林蔓婷開口道:「這裡地方太小 ,要是過來的話,沒有地方住,最近這一段時間,我晚上要跟穗穗一起睡。」
林蔓婷不想跟他同床共枕。
每次跟他同床共枕,她都感覺不是很歡愉,他像一頭野牛似的,就喜歡橫衝直撞。
她好幾次聽人說,夫妻之間的那檔子事,都是很美好的。
但是她卻並沒有感受到太多的美好,就算有……也很短暫。
第二天醒來,身上又酸又軟。
正好現在林蔓婷也不想跟他繼續維持這一段虛假的感情了,所以,當然就不想跟他同床共枕了。
「你跟我睡,讓媽跟穗穗一起睡,她現在已經在路上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她明天都會到這裡來。」
「所以,你這是在跟我商議嗎?你這分明就是直接通知,霍建城,別用你對士兵的那套來對付我!」她不是他計程車兵。
林蔓婷心中很是氣急,一想到,以後要跟霍母在同一個屋簷下,她就覺得很是窒息。
二人的目光對視,誰都沒有開口。
最終,林蔓婷移開了眼,視線落在了穗穗的身上:「穗穗,把麥乳精喝完了,然後我們去刷牙睡覺吧。」
「好。」
穗穗喝完了最後一口麥乳精,就去刷牙了。
屋內的氣氛一直格外沉悶,直到穗穗來了之後,林蔓婷就直接把她帶到了屋裡面去。
至於霍明帆,他可以去跟霍建城一起睡。
母女兩人躺在床上,穗穗翻來覆去好幾次,都沒有睡著。
林蔓婷伸手,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讓她的小腦袋墊在自己的手上:「穗穗是因為知道奶奶要來,所以睡不著是嗎?」
「媽媽,奶奶來了之後,看見哥哥這樣子,會不會罵你?」
預料之外的話,進入林蔓婷的心扉。
原來,她的穗穗一直以來什麼都懂。
只是她從來不說而已。
林蔓婷對穗穗的心疼,又增加了好幾個度。
「沒事的,媽媽會變得很厲害,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了,媽媽會保護好穗穗的。」
林蔓婷摟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肩頭:「穗穗,媽媽愛你,不會讓你有任何意外的。」
「媽媽也不想讓你受任何的委屈,所以,穗穗答應媽媽,不要委屈了自己,好嗎?」
霍初穗雖然很小,但卻一直習慣了委曲求全。
光是想想,林蔓婷就覺得難受。
「好,媽媽,穗穗會保護好自己的,那媽媽也要保護好自己。」
「好。」
林蔓婷低頭笑了笑,哄著穗穗,但直到她睡著了,林蔓婷也沒有一點困意,一想到明天霍母要來,她的心中瞬間充滿了煩躁。
上輩子,她其實到死,都沒有真正跟霍母撕破臉皮過,因為在她的面前,自己一向是喜歡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