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煮三個呢?」
「因為今晚奶奶跟哥哥都吃到了蛋,但是爸爸媽媽還有我都沒有吃到,所以我們三個一人一個剛剛好。」
小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林蔓婷聽著她軟糯的聲音,心都要化了。
洗完澡之後,林蔓婷拿了兩顆糖給霍初穗。
然後又煮進去了三個雞蛋。
雞蛋煮好了以後,因為還有些熱,所以她就把雞蛋放到了冷水裡面泡著。
「蔓婷,我有事要跟你說。」霍建城走到了廚房門口。
他剛洗澡出來,剃著一個寸頭的黑髮有些濕漉,身上散發著一股肥皂的清香。
「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林蔓婷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失望積攢了太多次,如今面對眼前的男人,她的心中卻還是控制不住地難受,面上卻只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靠譜 】
「出去才能說,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走吧。」霍建城握住了她的手腕,也不管林蔓婷願不願意。
林蔓婷想著,既然就出去一會兒,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
霍母平日裡一向喜歡聽牆角,所以霍建城才不願意在家裡面說。
樓下小道。
兩人的身影停下來後,林蔓婷甩開了男人的手:「什麼事,說吧!」
月色清冷,明黃色的燈光與朦朧的月光交織在一起,籠罩在男人的身上,氣息更顯得清冷。
那張俊逸的面容微冷,即使心中懷著愧疚,面上卻並沒有表露出來太多的神色。
男人俊美則俊美矣,但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太過涼薄。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心中一股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男人很可能狗嘴裡又要吐不出象牙來了。
二人之間僵持了一瞬之後,霍建城才開口:「我借給婉玉錢的事情,不要告訴媽,她知道了之後,肯定會去找她們母女的麻煩,大院是她們最後的容身之處了,要是不能住在這裡的話,她們就無家可歸了。」
林蔓婷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幅度。
果然,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找自己出來,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既然他那麼擔心顧婉玉受到傷害跟委屈,那為什麼又要拖著自己呢?
「如果我非要說呢?」林蔓婷心中產生一股想要報復的念頭。
顧婉玉的存在,就像是駐紮在她心裏面的一根刺,想拔又拔不出來,還要時不時被她刺痛一下。
「你知道的,當初我已經答應了國忠,會幫他照顧她們母女,我們之間有著過命的交情,那是他唯一的牽掛,我不能坐視不理。」
他一直在照顧著,都已經照顧了這麼久,還不夠麼?
況且,他究竟真的是因為陸國忠才照顧的顧婉玉,還是因為,他的心裏面一直都有顧婉玉,所以才舍不下?
「那又怎麼樣?那是你答應的,不能代替我決定,況且,我只是實話實說。」
「如果你非要說的話,到時候鬧起來了,我會調離這個軍區,去北疆邊關那邊,屆時,我會把穗穗還有帆帆送去給爸媽看,你跟我去那邊。「
她不想跟自己與顧婉玉有任何的接觸,唯一的辦法就只能如此了。
「霍建城,你別太自私了,你做這個決定之前,沒有問過我的意見?我不願意跟你離開,孩子我也不會讓你母親看得。」
想到今天霍母想要打穗穗的那一巴掌,現在回想起來,還令人有些心驚。
「那你就別說,這一千多塊錢,婉玉暫時是還不上的,以媽的性格,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如果你不想跟穗穗分開,就別說。」
「霍建城,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只是因為陸國忠的原因麼?」
此時此刻,林蔓婷已經不相信了。
想到自己之前曾經在他的西裝口袋看見過他跟顧婉玉的合照,那是被小心裁剪下來,一個愛心形狀的照片。
如果不是他早有懷有那份心思,怎麼可能為了她們母女,一次又一次棄他的小家於不顧?
霍建城看著她,劍眉擰起,一雙星目底下隱藏著濃重的幽幽清冷。
他的個子很高,林蔓婷微微抬頭,看見男人清瘦完美的下顎線。
這張臉,曾經讓自己心動了無數次。
即使來一次,她卻還是自欺欺人,以為他能夠愛上她,他們一家四口幸福地過日子。
但奢望究竟是奢望。
「你別想太多了,我今天訓練很累,後面幾天還要忙著演習,所以,你別鬧了好嗎?」男人俊逸的面容露出疲憊的神情。
細看的話,能發現他的眼底下帶著一層淡淡的烏青,因為林蔓婷與他冷戰的這一段時間,他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睡好了。
加上白天又忙著訓練指揮,幾乎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
林蔓婷沉默著,不由得在心中嘲諷笑了一下。
事到如今,她你能怎麼鬧呢?
他一次又一次用穗穗來威脅她,偏偏,她還無可奈何。
他是首長之子,一旦他把穗穗送到另一邊的軍區,她根本連那邊軍區的大門都進不去。
她輕輕扯動了一下唇角,緩緩道:「霍建城,我真是羨慕你。」
「權勢,真是個好東西。」
她一個孤女,只能不斷臣服在他的腳下。
如果林蔓婷狠心一點的話,完全可以自己離開,但她捨不得穗穗。
萬一她狠心離開,穗穗重蹈了上輩子的覆轍,她覺得,自己也會活不下去的。
霍建城望著她,知她不願意,心中升起的那一股愧疚愈發多了。
她的眼睛好像復上了一層水霧,加上那張白皙的容顏,纖細的嬌軀釋放出無盡的悲傷。
林蔓婷看著他,唇角扯出來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卻是比哭還要更加難看。
霍建城心中也很是不好受,看著如此模樣的林蔓婷,他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就在他的手即將要觸碰上她的肩頭,她猛然後退了一步,盯著他,聲音帶著壓抑住的厭惡:「別碰我。」
林蔓婷轉身回了家。
回去的一路上,男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林蔓婷腳下像是灌了鉛似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麻木。
短短兩分鐘的路程,卻好像走了兩天,那股想要逃離卻又一直被禁錮住的窒息感一直籠罩著她。
勒得她覺得很是窒息。
直到走到家門口,林蔓婷緩慢推開門進去,聞到了空氣當中瀰漫著一股熟雞蛋撥開之後的味道。
同時,還伴隨著小小的啜泣聲音。
她的臉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