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到了這句話的男人,卻是臉色一沉:「她為什麼要搬出去?媽,您是不是又拿她什麼東西了?」
「你這死孩子,果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我能拿她什麼東西,是她自己看不慣我們祖孫倆,所以才想搬走,我告訴你,她要是搬走了,你不許給她一分錢,不然到時候別怪我去拿回來。」
沒有錢,她看她怎麼作威作福。
最近這一段時間,她想要做什麼,林蔓婷都偏偏跟她對著干。
從看見她的第一眼起,霍母就不喜歡她。
即使後面她嫁給了霍建城,一直在討好她,她都覺得她是在裝模作樣,現在終於裝不下去了,連帶對著自己的兒子都這麼狠毒,能是什麼好玩意?
光是想想,她心裏面就來氣。
真不知道她一直護著穗穗那丫頭片子有什麼用,長大了以後不也還是要嫁人?
「媽,存摺我自己拿著,就不用您操心了。」
霍建城說完了之後,就進了屋內。
林蔓婷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頭看去,就見到男人沉著臉色走了進來。
霍建城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為什麼想要搬出去?」
「因為在這裡待著不舒服。」林蔓婷直言不諱:「這個家裡面如今什麼氣氛,你回來的時候沒有感受到嗎?我不想一直吵吵鬧鬧。」
她喜歡平靜的生活。
「那也用不著搬出去。」
「你不給我離婚,我同意了,我想要搬出去你不同意,那好,那你讓你媽帶著霍明帆搬出去吧。」林蔓婷道:「還是,你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讓你媽改變她對我的看法嗎?我嫁給你這麼久了,你應該也知道,你媽其實沒少為難我吧?只是我不說,你就當做不知道。」
「之前你沒有告訴過我,我不知道。」霍建城沉聲道:「你們倆好好相處不行嗎?你搬出去了之後,帆帆怎麼辦?還有穗穗,你帶著她一個人在外面住,你覺得安全嗎?」
「再怎麼不安全,也比住在這裡要舒心。」
林蔓婷每天去賣貨都很忙,回來之後還要吵架,她真的覺得,自己沒有這麼多的精力。
光是一想,她就覺得很窒息,連帶著這個家都不想回來了。
「明天我會出去看房子。」
霍建城沒有回答她這句話,話鋒一轉,突然問道:「鋼筆呢?」
「什麼鋼筆?」他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她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昨天我遇見志文,聽見他說,你給我買了一支鋼筆,現在看來,那一支鋼筆怕不是給我買的吧?」
男人的語氣陰沉,盯著眼前的女人:「你想要搬出去,究竟是不想待在這個家,還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家了?」
「有區別嗎?「林蔓婷反問道。
她想了想,還是解釋道:「那支鋼筆我確實不是給你買的,是買去送人的。」
「是不是那個男人?」霍建城一聽,他居然買了鋼筆送給別的男人,火氣當即就上來了。
目光冰冷地看著她,忍住了動手的衝動。
她的肌膚嬌嫩,哪怕每次被他抓住手腕,都會被他的手給勒出一層紅圈來。
林蔓婷確實是送給男人,但是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她想要拿貨,總不可能一點兒好處都不給人家。
不論是誰,她都是要送禮送錢的。
畢竟現在拿貨,可不是像改革開放以後一樣。
「我是買去送了人,不過那是需要送,我才送,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你為什麼要送給他?」
林蔓婷抿了抿唇,正想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霍建城見到她猶豫,又開口道:「呵!說不出來了吧?還是,你現在正想著找理由來敷衍我?」
「我沒有想敷衍你,只是我不能告訴你。」告訴了他,以他的性格,到時候肯定會覺得自己不能去做,肯定會讓自己把所有的貨都給退回去。
林蔓婷當然不可能說了。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沒錢的日子了,她想要過好日子,他不能給她,她沒怪他,但是他也不能怪自己追求她想要過的日子。
更何況,她確實跟別的男人沒有什麼。
霍建城道:「那你究竟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不能告訴我?」
見不得人,她確實承認。
沉默了一瞬之後,她抬眸,還想要解釋的時候,對上男人那雙質疑充滿不信任的眼神。
林蔓婷忽然就失去了辯駁的力氣。
「反正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不相信的話就算了,我也不想解釋了。」
她轉身,想要出去洗澡。
房門開啟之後,卻突然對上了霍母那張陰沉的冷臉,正在直勾勾的盯著她。
林蔓婷對上霍母的眼神,心中感覺有些不對勁,下一秒,一到凌厲的巴掌就朝著她的臉上打了過來。
「啪——」
重重的一巴掌,直接讓她被扇倒在了地上。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我兒子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敢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霍母的聲音很是氣憤,眼神冰冷地盯著她,含恨道:「拿著我兒子的錢去給別的男人花,你也真是做得出來,就不怕自己遭報應。」
這一巴掌,頓時將她打得耳朵嗡嗡作響。
她看著霍母一張一閉的嘴巴,卻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失聰了,聽不見一點兒的聲音。
她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臉,感覺耳朵又有些刺痛,連帶著臉上的巴掌印。
就在這時候,穗穗突然撲了上來,阻擋在了她的跟前,霍母看見霍初穗攔住自己,又繼續罵道:「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竟然還敢攔在我的跟前,想反了天不成?給我讓開,我要好好教訓你媽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從霍建城進門的時候,霍母就一直守在門外聽著他們的對話。
聽見霍建城說,這個賤人居然拿錢去買了鋼筆送給別的男人,她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簡單。
什麼不能說,分明就是不知廉恥,在外面偷人不敢說罷了!
自家兒子不願意動手教訓她,那她就好好教訓教訓她,量她也沒有這個膽子,敢去外面胡說八道。
穗穗眼神堅定地看著霍母道:「壞奶奶,你不許打我媽媽!不然到時候,我叫人也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