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母不滿,因為她並不是很想看穗穗。
雖然穗穗也是她的孫女,但是一想到那丫頭跟林蔓婷長得那麼相似,霍母每每想起來就覺得討厭。
「她跟蔓婷搬出去了之後,就不太學好,我想把她接回來,到時候,想送她回爸那邊一段時間。」
他怕這一身正直清廉,剛正不阿,但是又明事理,霍建城覺得,把穗穗送回去的話,剛好可以讓父親教她。
「那你這是讓我回去?帆帆怎麼辦?」
「一起帶回去吧,等過段時間,如果穗穗的壞習慣改過來了,到時候我再去把他們都接過來。」
「林蔓婷能同意?」霍母想到了這一關鍵的點。
林蔓婷之所以想要搬出去,就是不想讓霍初穗受委屈,所以霍母覺得,她大機率是不會同意的。
「穗穗也是我的女兒,不需要她同意。」霍建城道。
一想到穗穗說不要他這個爸爸了,他心中便感覺堵著一口氣,堵得他心口發疼。
在他眼裡,他對帆帆還有穗穗都是一樣好的。
但是偏偏穗穗的性格卻比男孩子還要更加難以管教,相比之下,帆帆倒是聽話了很多。
「行,既然你已經做決定了,那就這樣吧,過兩天我把那丫頭帶回去就是。」
霍母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著,雖然她不喜歡霍初穗,但是把她帶走了,林蔓婷肯定會很難過。
一想到自己能給她添堵,霍母心中便樂意至極。
她如今真是很討厭林蔓婷,家世不好就算了,整天板著個死人臉,看著就煩。
到時候她帶走了帆帆跟那丫頭片子也好,看不見林蔓婷,眼不見為淨。
「那我給您買車票。「
從這邊去霍父那邊,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車,霍母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有人送過來,現在回去也是如此。
更何況她如今還帶著兩個孩子,霍建城也不放心,打算安排兩個人送霍初穗還有霍明帆過去。
……
第二天,林蔓婷來到了國營飯店,跟王長川一起吃了個飯。
兩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途中,林蔓婷卻沒有詢問關於服裝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很沉得住氣。
這反倒是讓王長川沉不住氣了。
他詢問道:「林同志,你怎麼不問問我拿貨的事情?」
「王廠長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況且您今天能來這一趟飯局,我就覺得是有希望的,再者,就算這件事情沒有希望,也可以等吃完飯再說,以免待會兒尷尬,吃不下飯的話,那可就浪費了。」
林蔓婷心中當然是有一點兒焦急的,想要知道紅棉服裝廠那邊究竟能不能給她貨。
只是著急也沒用,能給不能給,至少都要把這一頓飯給吃完。
不過林蔓婷觀察到了男人的臉色,身上的氣質儒雅,氣息平和,唇角時不時勾起淡淡的弧度,看起來心情頗好的樣子。
林蔓婷便知道,這件事情十有八九是穩妥的。
「哈哈哈,你倒是沉得住氣,顯得我迫不及待了。」沉穩大方,做事利落鬆弛有度,她倒是一直都能讓人刮目相看。
王長川對於林蔓婷是愈發欣賞了。
既然他已經提起了這件事情,林蔓婷當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順勢詢問道:「王廠長,那您看這件事情怎麼樣呢?咱們之間能不能達成合作?」
「這件事情,我已經找廠長商議過了,可以是可以,不過後續你要是拿貨的時候,咱們還是得低調一些。」
他們也知道,現在不少的工廠,其實都拿貨賣給一些私人商販。
不只是服裝廠,還有其他的工廠,不然黑市上那麼多的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總不能是變出來的。
「可以!」林蔓婷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她就知道,這件事情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因為紅棉服裝廠現在的經濟效益已經不太好了,訂單也沒有那麼多,甚至前段時間還裁員了。
之前訂單量小的時候,如果林蔓婷去提的話,肯定不會有人搭理自己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能拿貨的量已經很大了。
但是,林蔓婷還想做點更大的。
只是現在還用不上,她想著,等先賣出去幾批貨先。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到時候這個紅棉服裝廠在八幾年的時候,會面臨破產的問題。
而後,大批的工人開始下崗,很多人都失去了就業的機會,工作不再像以前一樣可以傳三代了。
林蔓婷現在想要各兩百套衣服,加起來,拿貨的錢大概在三千六左右。
以她現在的本事,完全能夠不費力的拿出這一筆錢。
「王廠長,那就多謝你了。「林蔓婷將國營飯店的服務員招呼了過來,買了一瓶酒,倒了兩杯,對著王長川道:「王廠長,我敬您一杯。」
「你一個姑娘,還是不要喝酒為好。」出門在外,王長川覺得,她還是要注意一些才好。
「沒事,我的酒量挺好的。」林蔓婷勾唇一笑,眼底帶著自信的神色。
她的酒量確實非常好,普通的男人都沒有她能喝呢。
聞言,王長川也就不再阻止了,跟她幹了兩杯。
幾杯酒下肚之後,王長川的臉都有些紅了,但是林蔓婷卻還是面不改色,沒有一點兒醉的模樣。
別看她白白淨淨的,一副柔弱嬌氣的模樣,但實際上,林蔓婷能喝好幾瓶白酒都不在話下。
也許是骨子裡攜帶的基因,只要她不說,就沒人能發現,她實際上比男人還能喝呢!
王長川的面容微微紅,這是他的意識非常清醒,幾杯酒下來,他雖然沒有醉,卻感覺有一點點熱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就要喝醉了。
看著林蔓婷面不改色地坐在自己的對面,他就知道,她沒有在說謊。
林蔓婷也點到即止,沒有繼續跟王長川喝下去了。
她道:「王廠長,你下午還要上班,我就不陪你多貪杯了,等下次有機會的話,咱們再出來喝頓酒。」
林蔓婷笑吟吟的,兩人同坐在一張桌子上,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曖昧氣氛蔓延。
有些東西,光是從行為舉止上來看,就能看出來一二。
林蔓婷從來就不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跟任何人相處的時候,都會注意分寸。
「好。」酒勁上來之後,王長川的臉更紅了,身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林蔓婷也是如此,只是她一點兒沒醉,意識還是很清醒的。
她繼續詢問道:「對了,王廠長,如果我想拿貨的話,不知道你們這邊什麼時候可以交付呢?」
現金,她現在隨時都有。
就是拿貨這一方面,還要看工廠那邊什麼時候給。
「你想什麼時候拿?」
她道:「如果方便的話,當然是在這兩天最好了。」
「那時間就定在明天傍晚吧,到時候你可以過來看看貨,價格方面,跟我們之前談好的那樣,也算是給你一個優惠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