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輕輕吹了一口氣,一股清風噴在了她的臉上。
「好了,媽媽不疼了,過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媽媽,那你放我下來吧。」
穗穗對著她繼續道:「奶奶還在呢!」
「沒事,等晚一點,我們再讓爸爸過來接她。」
現在已經高考完了,林蔓婷的心也跟著鬆懈了下來。
林蔓婷抱著穗穗,看向沈謙舟,道:「謙舟,麻煩你在這裡照顧她一整天了。」
「不麻煩。」沈謙舟道:「反正她自己還可以拄著拐杖。「
就是走路走得慢一些而已。
「蔓姐,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沈謙舟看著她那張臉還是很腫的樣子,便不由得關切詢問。
林蔓婷搖了搖頭,道:「晚點兒再看看吧。」
至少,她得回去告訴霍建城過來把霍母給接走才行。
「好。」
林蔓婷抱著穗穗回到了軍區大院,沒一會兒之後,就等到了霍建城回來了。
林蔓婷看見他回來之後,便道:「你媽在謙舟那兒,你自己過去接她過來吧。」
「她怎麼了?」
霍建城看見女人那張面容凝重,心中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也沒什麼,就是摔了而已。」
林蔓婷聲音冷淡道。
「嚴不嚴重?」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那你最近這幾天究竟在做什麼?」霍建城盯著她看,當她抬眸與她對視的時候,他才看清楚了,她的臉很腫。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你說呢?」林蔓婷嘲諷一笑,看著他的目光有些諷刺。
她的臉究竟是怎麼回事,林蔓婷真的不相信他心中一點兒都不知情。
只是沒說而已。
「是我媽打的?」霍建城知道自家母親有些潑辣,所以,林蔓婷臉上的傷,還真是很有可能是她打的。
林蔓婷不想搭理他,便沉默著,沒有開口。
這時候,反倒是穗穗說話了:「是奶奶打的,奶奶壞蛋。」
她小臉氣呼呼的,一想起來霍母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又生氣又害怕。
霍建城看向她的目光有些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我媽她這麼……」
「打都打了,再道歉有什麼用?」林蔓婷冷笑道:「最近這幾天,我每天起來早,你看見了吧?所以,你自己忙得走不開,就叫你媽來跟蹤我?」
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了她一巴掌。
「你們母子倆,還真是一模一樣。」
「是我讓我媽去的,但如果不是你去那邊,我媽也不至於誤會,再說了,好端端的,你去那邊做什麼?」
「呵!我去做什麼?」林蔓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著他質問道:「所以,你是懷疑,我去那邊是跟人偷情了是麼?」
「不是。」霍建城立即否認。
他沒有想過林蔓婷會做這種事情,只是他狐疑,她為什麼一連幾天都是早出晚歸地回來?
「既然不是的話,那為什麼讓你媽跟蹤我?」如果不是因為穗穗還在,林蔓婷忍著脾氣,她早就一巴掌上去給霍建城了。
好在……
不久之後,自己說不定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她相信,自己的成績絕對考上個大學沒問題的。
在此之前,她已經填寫了志願。
到時候成績出來之後,如果能夠考得上的話,第一志願的大學,會給她發來錄取通知書,寄到沈謙舟那裡去。
雖然高考剛恢復,但是考試的人還是有很多。
像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就看誰能夠走得過去。
林蔓婷有這個自信,自己能夠考得上,但就怕,名額被人給頂替了。
前世,她記得就發生過不少這種事情。
但是……她應該不會那麼倒霉吧?
她垂下眼帘,沉思著。
耳朵還是有些難受,雖然已經能夠聽得清聲音了,卻還是感覺有些嗡嗡作響。
沉默了片刻,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林蔓婷起身,牽起了穗穗的手:「穗穗,跟媽媽出去一趟。」
「你又要那哪兒?」
霍建城看見她的動作,便開口道:「我去把媽接回來,你去把帆帆接回來。」
「你把他送到顧婉玉那裡去了?」
除了顧婉玉,應該沒人會替他看霍明帆了。
「嗯。」霍建城道:」如果不是因為我送他去了才去訓練,你們一整天都沒回來,帆帆就自己一個人被關在家裡面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
「能怎麼樣?最多也就跟我上次一樣。」林蔓婷淡淡開口,平靜地訴說了這一件事,想了想之後,她又道:「也不對,不過就是讓他餓半天而已,能餓出什麼來?」
當初,她可是被關在房間裡面的。
房間裡面什麼吃的都沒有,現在霍明帆至少還好一點,只是被關在家裡面而已,並且家裡面也還有吃的東西。
所以能餓出什麼毛病來?
最多也就被嚇到一些而已。
「所以,你是還在怪我嗎??」霍建城聽著她的話,像是有些陰陽怪氣。
他心中有些不悅,卻也知道當初是自己對不住她。
才會導致她被關在房間裡面好幾天,差點兒就死了。
他至今也是有些後怕,每當想起來的時候,著實有些愧疚。
但見林蔓婷竟然如此莫不關心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心中也是有些難受。
「你去接你媽吧。」林蔓婷牽著穗穗的手就要出門了。
霍建城拉住了她:「這天都已經快要晚下來了,你還想要去哪裡?」
「去醫院,你滿意了嗎?」
她抬起臉,與男人的距離近在咫尺,所以能清楚地看見她的臉上格外腫脹。
她記得,上一次醫生說,如果再不小心被打中的話,一定要及時去看,不然,到時候可能真的會留下別的後遺症。
想到今早上的失聰,她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幾乎聽不見任何的話。
她以為……自己真的要聾了。
霍建城對上那種清冷倔強的眼神,內心蔓延著一股複雜的情緒。
卻不知這會兒該說什麼。
林蔓婷帶著穗穗直接出門了,沒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她一路一直來到了醫院。
她走進醫院去,來到了護士站,看見了值班的護士竟然還是上次幫自己的那個女護士。
當林蔓婷走到跟前來的時候,李明月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是你……林同志,你怎麼又來了?」
看見林蔓婷的臉上浮腫,上面還帶著清晰的指印,一看就是被打的。
這一巴掌力道還不清的樣子。
李明月不禁在心中再一次同情起了林蔓婷的遭遇,心想,她的臉還真是好打,這距離上次才過去兩三個月,就又被打成這個樣子了。
要不是因為知道林蔓婷是霍營長的媳婦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幹了什麼不正經的事情才會被打成這個樣子!
因為林蔓婷那張臉太過出挑,好看到,看見她被打的時候,就很容易讓人想歪了。
「我感覺耳朵有些痛,所以……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