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客廳當中的林蔓婷,朝著霍母質問。
但是霍母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更沒有搭理她的話。
有時候,這樣的場景,更讓人窒息。
她高興的時候,就搭理你兩句。
不高興的時候,面對你的質問,連一個眼神都不曾回應你。
「行,既然你不說的話,那我就自己去找好了。」
林蔓婷想忍,可是實在是忍不了了。
平時有什麼東西,霍母都是先緊著霍明帆的,即使是她買來的東西,霍母一心只會想著留給霍明帆吃。
等到吃不完,放到過期了,或者是發霉了,霍母才會捨得分給穗穗。
光是想想,林蔓婷就覺得心裡火大。
那一股氣,憋在她的心裡,難以釋放出來。
「東西是我拿了,又怎麼樣?你買的這些東西,還不都是花建城的?就你爸媽當初那樣,當初能有多少的東西留給你?」
霍母確實是看林蔓婷不順眼。
她在的這些日子裡面,林蔓婷每天往家裡面搬多少的東西,她又不是看不見。
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是給穗穗這個小丫頭片子的,一個小丫頭,哪裡用得著用這麼精細的東西?
不如把這些東西留給她的大孫子。
雖然霍建城也說,林蔓婷有她爸媽留下來的錢,不用話霍建城的。
但那說不定只是他們夫妻倆的說辭,霍母並不相信。
最近霍建城的工資發下來之後,給了她一部分,還有另外一小部分,不是在林蔓婷那裡,還能在誰那裡?
霍建城每天都在部隊裡面,吃喝用品都是在部隊,甚至,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部隊發放下來的,能花什麼錢?
至於自己留著一半的工資?
那還不是便宜給了林蔓婷!
所以,霍母並不覺得自己拿了這些東西有什麼問題。
林蔓婷面色難看,她道:「我說了,這些都是我的錢,跟霍建城無關,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之前看到你是帆帆跟穗穗的奶奶份上,我不跟你計較那麼多了,但是你不能一再得寸進尺。」
「我就這麼做了,你又能怎麼樣?」霍母聲音冷淡,根本就不把惱怒的林蔓婷放在眼中。
對她來說,林蔓婷就像是一朵菟絲花,只能依偎在霍建城的懷中才能活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搬出去的那段時間,建城的工資都是被你拿著。」
林蔓婷想要矢口否認,卻一想到,說出了真相之後,穗穗很有可能會被再度送走,她瞬間就抿唇閉嘴了。
這時候,大門突然開啟。
顧婉玉像是提前預料到似的,走到了林蔓婷的跟前道歉:「蔓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進入你房間拿走這些東西給伯母,我不知道你會不同意。」
「用不著跟她道歉,她在這個家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一天都不用她上班,道什麼歉?」
「又在吵什麼?」剛一進門的霍建城,就聽到了他們爭執爭吵的聲音,眉宇間划過一抹煩躁的姿態。
讓他覺得很是心煩,每天訓練已經很累了,回到家還要面對這種爭執的場景。
但凡是個人,心裡都會覺得煩躁。
偏偏這兩個都還是自己身邊最親的女人,一個是媽,一個是妻子。
他好像站在哪一邊都不是。
「建城,你可算是回來了。」
看見霍建城回來了之後,霍母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你要是再不回來啊,就反了天了。」
「媽,這是又怎麼了?」霍建城也知道自家親媽的脾氣,有時候,無禮都要占三分。
「我今天覺得沒有什麼食慾,不過就是進去拿了一點奶粉跟麥乳精,你這媳婦就叫死叫活的,怎麼,難道我這條命還不值幾罐麥乳精跟奶粉嗎?」
霍建城道:「既然媽想喝,那你就讓她喝算了。」
「你說得倒是容易,畢竟不是用你的錢買的,還有,上次她就已經這麼做過一次了,現在還要怎麼做,難道活了一把年紀,就活出了厚臉皮嗎?」
原本,林蔓婷是不想把話說的那麼難聽的,但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哪有這樣的人?
「建城,這就是你爸費盡心思讓你娶回來的女人,你看看,就這態度,當初要不是我們家,要不是你娶她,她現在能理直氣壯在我們這裡叫囂嗎?早就不知道變成什麼樣了!」
霍母看著林蔓婷的模樣,就覺得討厭。
整天無所事事,還花錢大手大腳,連個孩子也顧不好。
兩個孩子,什麼都偏心穗穗這個丫頭片子,反倒是對霍明帆不是很好。
「從前的這些事情,你們還要說多少遍?難道你們以為我除了霍建城,就沒有人要嗎?」
她是因為喜歡霍建城,才想嫁給他。
如果當初,他不願意娶自己的話,林蔓婷也會給自己想一條退路。
她不是只有霍建城一個選擇。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當初我爸只是希望讓霍伯父給我找一份工作,之後再幫我相親嫁人,但是我爸沒說一定要嫁給他,娶我也是他自己答應的,難道我逼他了嗎?偉人說社會主義人人平等,更何況,我爸媽也沒有犯錯,他們只是被冤枉了而已,現在都已經平反了,他們沒有罪,不會耽誤了你兒子的前途!」
林蔓婷冷冷盯著眼前的霍母,聲音蘊含怒火。
她面上還是極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真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了。
「就算這樣,你也給不了他什麼幫助。」當初如果霍建城娶的是別人,現在應該已經升團長了,而不是在營長的位置還繼續坐著。
「媽!」霍建城的眉眼一沉,對著霍母道:「我霍建城還不需要靠一個女人來幫助,我自己有本事能夠排到我想要的位置。」
霍建城從來沒有想過,林蔓婷的身份給不了自己任何的助力,當初娶她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了。
如果只是為了權勢,他確實有更多更好的選擇,但是,他還是想娶林蔓婷。
「我記得,麥乳精跟奶粉還有好幾罐,你先拿給蔓婷一罐,到時候你喝完了我再給你買。」
「你每個月就那麼點工資,非要每個月都造光了是不是!」
霍母看著他,怒其不爭。
他一個大男人,難道還能怕自己的媳婦不成?
「媽,您要是再這樣,到時候我可就告訴我爸了。」
霍母因為思想覺悟不行,被霍父教訓了很多次,所以如今一聽到霍父的名字,就有些怕。
她黑著臉,負氣道:「婉玉,你到我睡的房間去拿兩罐麥乳精來,一罐給她,還有一罐,就當做是給你照顧我補補身子的費用。」
顧婉玉推辭道:「不行的,伯母,來照顧您是我心甘情願的事情,怎麼還能要您的東西呢?」
「沒事,給你你就拿著吧,就當做是給嬌嬌也行。」既然林蔓婷這麼在意這些東西,那她不僅要留著自己吃,還要給別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