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躲不起……我今天實在是太衝動了,應該回來告訴你的。」
「我也是不想讓蔓婷繼續走錯路,畢竟她可是投機倒把,到時候,會連累你還有霍伯父的。所以……我一時情急,才去舉報了,蔓婷姐不會被抓進去了吧!」
顧婉玉的聲音充滿愧疚,她惴惴不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仔細觀察著他臉上的情緒。
霍建城面色陰冷,身上的氣息沉重,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投機倒把,是犯罪的行為。
如果林蔓婷真的被抓到了,到時候很有可能會被送去改造。
「她要是被抓了,那也只能說是她活該,誰讓她自己做出這種事情來?「霍母一聽到這話,頓時就惱怒了起來。
再怎樣,她也知道投機倒把不對。
林蔓婷道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她怒聲罵道:「看她平日裡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我就知道她那骨頭都是逆反的,連這種事情也敢做出來,真是丟死人了,要是她真被抓了,你立刻就跟她離婚,我們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媽!」霍建城蹙起眉頭,看向霍母,面上的神色有些不滿。
顧婉玉垂下眼帘,低著頭,緊緊抓住裙擺的一角,道:「霍大哥……如果,蔓婷姐真的被抓了,到時候你送我去頂罪吧,是我不該去舉報她,我也是一時急昏了頭,不想讓她繼續犯錯才這麼做的。」
霍建城看著顧婉玉那副很是難過樣子,沉寂了片刻,才道:「這件事情是她做的,跟你沒有關係,你不必愧疚。」
「再說了,既然她犯錯誤,就要接受懲罰。」投機倒把,本身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站在門口的林蔓婷,停頓住沒動。
她知道,霍建城不喜歡自己。
所以在聽到這一番話的時候,她其實並不是很意外。
更甚至,早已經預料到了。
但是舉報的人竟然是顧婉玉,這是她沒有預料到的事情,因為她的舉報,直接讓自己損失了幾千塊。
林蔓婷心中充斥著一股怒火,她牽著穗穗的手,走進了屋內。
她走進來的時候,響起輕微的腳步聲,看見林蔓婷走進來的那一瞬間,顧婉玉的面上,露出驚詫的神情。
「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不是應該被抓了才對麼?
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了?
還牽著霍初穗這個小丫頭片子!
對於林蔓婷沒有被抓的事情,顧婉玉還真是感覺到很可惜。
要是她被抓了就好了。
「我跟你霍大哥還沒離婚呢,怎麼就不能回來了,還是說,你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住進來了?」林蔓婷盯著她,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想要住進來的話,你可以跟你霍大哥說啊,他要是同意離婚的話,我立刻搬走。」
霍建城看見牽著穗穗走進來的林蔓婷,眉頭緊蹙起:「你怎麼把穗穗給帶回來了?她不是送去育紅班了嗎?」
要不是她不放心離開去接穗穗,林蔓婷覺得,自己還真很有可能已經被抓進去了。
「蔓婷,我不是這意思……」顧婉玉咬了咬唇,求助似地看向霍建城:「霍大哥,你說句話啊,蔓婷她好像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蔓婷姐,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應該為了賺錢去黑市那裡擺攤,這屬於投機倒把,要是被抓到了,你可是會栽跟頭的。」
顧婉玉溫聲細語地解釋,看似是在為了林蔓婷好。
但實際上,內心卻忍不住謾罵。
怎麼沒有把她給抓起來!
她還真是運氣好,就這麼讓她逃過一劫了。
「所以,婉玉說得是真的,你真的去黑市投機倒把了,林蔓婷,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霍建城的聲音冷得駭人:「如果你真的很缺錢,完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你是我的妻子,難道連這點思想覺悟都沒有嗎?」
「我是缺錢,但如果你能給我的話,早就給了,至於等著我開口問你要嗎?」
她就不算要,顧婉玉一但知道了,到時候他還是會把這一份錢拿去給顧婉玉。
她要不要,有區別麼?
連存摺裡面的那一千多塊錢,他都可以一聲不響取走了,如果不是自己需要用錢發現了,他還不知道要瞞著自己到什麼時候。
上輩子,他們還沒有鬧得這麼僵的時候,林蔓婷就沒有往存摺的事情想過,以至於,後面他們鬧僵了,她想要找到存摺,依舊沒有找到,她以為,是霍建城藏起來了,卻從沒想過,他我已經把存摺裡面的錢都給用完了。
沒有一分,是用在這個家上面,而是全部都拿去給了顧婉玉。
甚至,每個月都是我的工資還要給顧婉玉一部分,她又沒有什麼工作,這些錢,幾乎都維持不了家裡面的開支。
後面,她早出晚歸,就為了能夠多補貼點家用。
一直到過了兩年,手上有了積蓄,才開了一個店。
如果是在重生之前,以林蔓婷的傲骨,也覺得這件事情不對。
但是今年年底左右,就會開始改革開放,所以她此刻並不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對。
只是……她不能說出來罷了。
反正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鬧得這麼僵了,她又有什麼必要解釋呢?
當然,她也不會承認自己去了黑市那邊投機倒把,否則,無異於是給自己惹禍上身。
「蔓婷,你明知道霍大哥每個月的工資有限,何必要如此為難他?」
「他每個月的工資確實有限,但為什麼不夠花,你難道不知道原因嗎?如果不是……」
「夠了。」霍建城打斷了林蔓婷的話。
像是生怕她下一秒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霍母是一個對錢財很是計較的人,如果讓她知道,霍建城每個月都會把自己一部分的工資給了顧婉玉,到時候,她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他對著林蔓婷道:「別忘了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她說過,不會說出去的。
「你們是瞞了我什麼事?」霍母眼神微眯,打量的視線落在了兩人的身上,直接告訴她,兩人一定沒什麼好事瞞著她。
「沒什麼。」霍建城冰冷的聲音,逐漸歸於平靜,他淡聲道:「現在,我們主要的問題是來聊一聊你投機倒把的事情,你做這件事情,究竟做多久了?」
林蔓婷卻冷冷盯著他看:「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情?該管的事情你不管?」
「難道這件事情不值得我管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犯罪,嚴重一點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送去農場那邊改造。」
林蔓婷抿唇不語。
她當然知道,但她還是要做。
富貴險中求,倘若這個男人能夠成為自己的依靠,她難道還至於冒著危險去做這件事情嗎?
她難道就不想等改革開放以後再做麼?
「但我現在還站在這裡好好的,沒有被抓。」林蔓婷嘲諷:「所以你有什麼證據跟資格說我?」
「穗穗的事情,你一概不管,卻對別的事情這麼上心。」
「穗穗能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