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軍區大院的門口走出來之後,林蔓婷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想到霍明帆對自己的惡語相向,淚水便忍不住滑落下來。
疼得她像是難以呼吸一般。
直到返回小院的時候,她的一雙眼睛都是赤紅著。
穗穗看見回來的林蔓婷,疑惑詢問道:「媽媽,你怎麼了?」
「沒什麼,媽媽一想到,能考上大學,帶著穗穗離開這裡,媽媽就很高興。」
林蔓婷對著她露出一抹笑容,安撫道。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很難看。
穗穗心中有些疑惑,總感覺不太對勁的樣子,但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媽媽,明天我們幾點離開這裡啊?」
「我們坐早上八點的火車。」林蔓婷道:「所以我們今晚要早點睡,明天早早去火車站那裡。」
她現在手頭上,總共有兩萬多塊錢左右。
對她來說,這兩萬塊,足夠她舒舒服服地過完這幾年了。
但她不滿足於此,去了羊城那邊之後,她得好好打探情況,如果合適的話,她想在開學之前再做一筆生意。
因為這邊的黑市生意已經黃了。
這邊的黑市,已經沒有什麼人再繼續開下去了,黑市幕後的老闆,估計也是打聽到了什麼。
雖然是顧婉玉舉報的,但是顧婉玉的背後,是霍建城。
霍建城如今雖然只是一個營長,但是他背後,還有霍父,誰想要跟他對著干,至少還得掂量一下。
再者,黑市這裡做生意,本來就是違法的,屬於投機倒把,被清理也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不能說是霍建城濫用私權。
清掃這種投機倒把的行為,在如今的形勢來看,甚至可以給當地添上一點兒政績。
不過好在,最近這幾個月,她賺了不少錢。
到時候去羊城那邊,如果沒有合適的供貨商,還得讓謙舟或者是阿彪過來從工廠這裡拿貨。
林蔓婷還是想繼續做服裝這一塊,要是以後有合適的時機,她想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工廠,從服裝設計到售賣一體的。
她報考的是z大,那附近的地段也不錯。
如果之後有錢,她多買一點兒地,准沒錯。
後續逐漸改革開放之後,政策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如果她響應政策,後續應該能賺不少錢。
夜晚。
深夜時分。
萬籟俱寂,樓道的其中一間房門,被推開了。
男人穿著一件迷彩上衣,胸膛上內纏繞著好幾層紗布,隱隱還滲出一些血跡來。
在這一場演習當中,他為了救發生意外的隊友,不小心受了傷。
他回來的動靜很小,怕驚醒了家裡面的孩子。
之前他預計演習之後回來的時間是在林蔓婷出來之前,沒想到,因為他說的情況延誤了幾天,導致沒有能在她從拘留所出來之前去接她。
不過,經此一事,她想必應該已經知道錯了吧?
霍建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著。
他來到主臥前,動作輕慢地推門走了進去,生怕會吵醒林蔓婷。
屋內一片黑暗,他推開門,走進去,藉著窗邊的月光照落下來的餘光,看見了屋內的一切。
空蕩蕩的一片,很是冷清。
屋內也沒有任何的身影。
不管是穗穗的,還是林蔓婷的。
這個時候她已經出來了,她不在這裡,還能去哪裡?
男人的心中,瞬間又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畢竟,之前林蔓婷已經這麼做過一次了。
霍建城來到了衣櫃跟前,伸手開啟衣櫃,看見衣櫃裡面已經空了一大半,林蔓婷跟穗穗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
他的眉眼瞬間又沉了下來。
她果然又帶著穗穗離家出走了。
他知道,林蔓婷應該是帶著穗穗去了小院那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跟沈謙舟在一起。
雖然知道兩人是親戚,但是霍建城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
就算是親戚,應該也要保持一些距離才對,何況,他們又不是親姐弟!
他轉身,走出了客廳當中。
霍母聽到了輕微的動靜,猜想應該是霍建城回來了,便走了出來。
客廳開了燈。
看見那一抹高大的身影,霍母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的手臂上纏繞著紗布,胸前隱隱還滲透出一絲的血跡。
「怎麼又受傷了?嚴不嚴重啊!」
霍母的眼底閃過一抹心疼的神情,對著他道:「怎麼就不知道小心一點呢!出了事可怎麼辦!」
「媽,我沒事,我有分寸的。」霍建城淡淡開口。
「對了,媽,蔓婷是什麼時候帶著穗穗離開的?」
「不就她從看守所出來的那一天,帶著穗穗那丫頭片子離開了,把她給慣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次又一次想要離家出走,骨頭倒是硬了!」
「我告訴你,這次你可不許把她給找回來,她想要走,就讓她把那個丫頭片子給帶走好了。」霍母半點兒不稀罕林蔓婷母女。
巴不得她們走得越遠越好。
「媽,她不僅是我的妻子,好歹也是穗穗跟帆帆的媽媽,你難道就這麼忍心看著你的大孫子沒有媽媽?」
霍建城知道,霍母最疼霍明帆了。
誰知,他這樣說也沒能得到霍母的半點兒理解,反道:「我可沒見你把她當成自己的妻子過,你為了兩個外人,把她送進拘留所去,還指望她跟你過日子?你想什麼呢!」
「我告訴你,你們倆和好的事情,就別想了,趕快跟她離婚,到時候媽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我看你韓叔叔的女兒就不錯,也是同一個大院的,知根知底,況且,人家一看就是也喜歡你的!」
再加上那姑娘又聽話,看著就是個賢妻良母。
林蔓婷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長得那麼勾人,一出門就各種男人盯著看。
霍建城長期不在家,誰知道她會不會水性楊花,做出什麼事情來。
就近霍母看見的,跟好幾個男人糾纏在一起,一看就是個不知檢點的。
霍建城道:「我不會離婚。」
「離不離,你說了可不算,你要是還想要你的前途,就給我離了。」頓了頓,霍母又開口道:「你等著,我拿東西給你。」
霍建城坐在沙發上,等著霍母去把東西拿來。
一份紙質的檔案擺放在了他的面前。
「林蔓婷已經簽好字了,現在到你了,你簽字之後,到時候我讓人給你們倆辦離婚證。」
看見桌面上的離婚協議書,霍建城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眉眼冷沉,漆黑的眸盯著桌面上的紙頁,那冰冷陰鷙的眸光,像是帶著刀子般,彷佛要盯出一個洞來。
霍母繼續催促道:「趕快簽了吧,她可是說了,你要是不同意的話,她就去告你家暴,你們倆不要臉面,我跟你爸可還要臉,你別忘了你爸現在是什麼身份,要是傳出你們倆鬧離婚還上法庭的事,你讓人怎麼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