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一路上把穗穗牽得緊緊的,這車站人來人往,要是把穗穗給弄丟了,想要找到,難度堪比登天。
他們在八點之前上了火車,帶著沈母一起。
扛著大包小包,直到他們上了火車之後,林蔓婷才徹底放鬆下來。
此時——
另一邊。
霍建城一早就起來送帆帆去學校了,他送帆帆去學校的時候,卻不知林蔓婷早就已經離開了小院。
送霍明帆去了育紅班之後,他就來到了小院門口,想要等裡面的人走出來。
他站在小院的門口,穿著一身橄欖綠的上衣,加上身上的氣質,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軍人。
他的樣貌俊逸,不管站在什麼地方,只要是人多的地方,都極為引人注目。
這一站,就是大半天的時間。
裡面沒有任何人出來,也沒有半點兒動靜。
雖然身上還帶著傷,但站在這裡等待,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難處。
他一連站了六七個小時,也沒見有任何人出來。
這時候,他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難道,他們已經不在這裡了嗎?
但他記得,林蔓婷已經在這裡交了很久的房租,短時間內,應該不可能離開這裡才對。
就在他等待得幾乎要按捺不住之時,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出現,她手上拿著鑰匙,開啟了小院的門。
霍建城見到她的舉動,內心那股不安的感覺,愈加放大了起來。
「你好,同志,請問你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
許詩婷抬起眸,對著他輕輕笑了一下,只是笑意卻並不達眼底,她的眼神中,似乎還透露著一絲的厭惡。
「因為……我是這個小院的主人,有什麼問題嗎?」
「那這個小院裡面的人……」
許詩婷推開了門,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霍建城跟了上去,隨她一起走進了院落內。
院落內一片空蕩蕩,也讓他的心跟隨一沉。
今早上,他送帆帆去學校的時候就沒有看見林蔓婷出現,現在也是,沒有任何的身影。
院落那一片安靜,就好像沒有任何人居住在其中。
許詩婷慢悠悠地開口:「蔓姐給你的離婚協議書,你已經看到過了吧?」
「她已經委託我全程幫她辦理這件事情,如果你不同意的話,到時候我會根據她的要求起訴你。你在跟她婚姻存續期間對她使用的暴力,已經保留下了證據,如果你不想鬧得太過難堪,就簽字同意離婚吧!」
「那她現在人去哪兒了?」
「她去哪兒,關你什麼事!你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人,再說了,你不會以為蔓姐還會原諒你這種人吧?你都把人送進拘留所了,怎麼不乾脆送她進監獄算了!」
一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為了外面的女人,親手把自己的妻子送進拘留所,許詩婷親眼見到林蔓婷身上所發生的變化,連帶著她,都跟著氣憤不已。
她的身上,其實還有不少明顯的傷痕,唯獨那張臉並沒有任何的傷害,但是林蔓婷身上的痕跡,簡直不要太恐怖。
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哪個地方是一塊好皮的,幾乎都帶著淤青,整個人憔悴不堪,僅僅只是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卻像是老了好幾歲,那張面容憔悴得厲害。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為了外面的女人,把林蔓婷送進了監獄。
就這樣,他還想打聽到林蔓婷的訊息?
她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眼前的男人。
虧他還是個軍人。
脫下了那一層衣服之後,也就是個甘蔗男。
霍建城聽到許詩婷語氣裡面的怨懟,並沒有跟她一般計較,而是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告訴我,林蔓婷究竟去哪兒了?」
她竟然……真的帶著穗穗離開了。
霍建城內心蔓延起一股憤怒的情緒,她憑什麼就這麼帶著穗穗離開了?
穗穗也是他的女兒,她憑什麼擅自做了這個決定?
「不知道。」許詩婷淡聲回答。
雖然眼前的男人,身上的氣息冷得讓人有些發怵,但許詩婷也不是吃素長大的,根本不懼怕他。
他就算心中不滿,那又如何?
自己又不是他妻子,他要是敢動手打她的話,那他的職業生涯也就到頭了。
她可不會輕易放過他!
「既然她都已經把離婚這件事情委託給你了,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事情?我沒想過要跟她離婚,你告訴她,我不會同意離婚的,還有穗穗,她也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林蔓婷把她給帶走。」
「行啊,那你就自己去找她唄,反正我不知道。」許詩婷冷笑一聲,道:「不過,我倒是好奇,你不是一直都挺討厭蔓姐的麼?怎麼這會兒看起來又像是那麼在意她的模樣?她離開了,你不正好將外面的那個女人給娶回來麼?裝什麼情深!」
少女的聲音帶著清晰的鄙夷,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滿是厭惡。
真是一看就討厭。
「你要是再這麼說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男人的聲音冰冷,目光直視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那種感覺,對上他的眼,就好像被一頭冰冷的獵物給盯上,他眼底的陰霾太過沉重,以至於,許詩婷幾乎都要懷疑下一秒這個男人會不會衝上來掐死自己。
想到這個院子當中只有他們兩個人,萬一這個男人把自己給弄死了,還真是簡單不過。
「你……你想幹什麼?」許詩婷被他那雙冰冷的眸色給嚇到了。
腳步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
她警惕地盯著他。
雖然她也會一點拳腳功夫,但眼前的男人畢竟是特種兵,從小就接受高強度的訓練,更是在無數的生死場上存活下來,真要是打起來,十個自己估計都不夠眼前的男人打的。
所以,她很是識趣,沒有再刻意惹怒眼前的男人了。
霍建城朝著她步步逼近,走了過來,那雙冰冷駭人的眸子緊盯著她:「我再問一遍,她帶著穗穗去哪兒了?」
「不……不知道!」許詩婷有些結結巴巴的開口。
雖然有些害怕,但她還是頂住了壓力,回絕了她。
再說,他問她其實也沒有太多的用處,她就知道他們去了羊城,具體在什麼位置,誰知道呢?
畢竟羊城那麼大。
雖然林蔓婷是去上大學,但是許詩婷也不準備將這件事情告訴霍建城。
告訴了他,只會加快他尋找到林蔓婷的速度。
之前林蔓婷說過,這個男人,如果真的動用手段找她,找到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以他的本事,想要查到自己上火車的記錄,簡直不要太容易了。
但是林蔓婷清楚,他不是一個隨便濫用職權的人,就算查到了,也不會動用自己的權利逼停火車,只會跟上來找她。
林蔓婷篤定了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來找自己,畢竟他要隨時隨地出任務,只是,她倒沒想過這個男人會剛好因為受傷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