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婷已經從開始的求饒,變成了冷臉。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一股被迫的委屈給壓制住。
哭也沒用,反而還會讓眼前的男人得寸進尺。
「你親也親了,現在可以說了吧,究竟是誰找上你,告訴你這麼多事情的。」
林蔓婷的心裏面,其實已經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不過她也不確定。
萬一說出來,直接去質問的話,未免也太傷感情了。
「蔓蔓,剛才是我親的你,不是你親的我。」
男人抬手,擦掉了她嘴角的血漬。
同時,拇指在自己嘴角疼痛的位置輕輕撫摸了一下,被她咬破皮了。
男人絲毫沒有嫌棄之意,反而輕舔了一下。
林蔓婷看見這一幕,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背脊升起一股寒涼之意。
她覺得,面前的男人,估計不亞於霍建城當初求自己複合的時候那般難纏。
林蔓婷感覺自己的嘴裡面,現在還有一股銅鐵生鏽的味道。
男人聲音含笑:「蔓蔓,我們這算不算是已經有過血膚之親了。」
「周聞錚,你能不能正常點。」林蔓婷才冷下來的臉,又因為他的舉動而軟和了下來,她再次求饒了:「你別這樣行嗎,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你咬了我,我都沒怪你。」男人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緊實的胸膛上,隔著一層輕薄的布料,能感覺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蔓蔓,你瞧。」
瞧他的心跳得有多快,滾燙而又炙熱,彷佛想要衝破出血肉跟她交融在一起。
這一切,都是源於她。
如同剛才一樣,她想要收回手,卻身不由己。
男人聲音低沉溫柔:「蔓蔓,你肯定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是吧!」
他看起來一副風光霽月的樣子,但是眼底折射出來的光芒卻明騷不已,唇角微勾,寵溺地望著她。
「周聞錚,你以前不這樣的。」他以前溫柔開朗,就好像是天仙明月一般的人物。
現在……
林蔓婷心裡對他的那點濾鏡已經全部碎掉了。
面前的男人,看起來陰濕又偏執。
「你以前也沒嫁人。」
林蔓婷:「……」
「你不是想知道麼?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男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反正剛剛已經親過兩次了。」
林蔓婷冷笑道:「我剛剛就當是被狗咬了。」
男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暗啞:「蔓蔓,你要是再這樣說的話,狗可是會再咬人的,說不定,還會吃人呢。」
今天這一場宴席,周聞錚就沒打算輕易放她回去。
他就是要強勢出擊,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適合溫水煮青蛙,稍有不慎,她說不定就要跟那個狗男人復婚了。
林蔓婷實在是怕了他了。
「行,我好好說話,那你也好好說,先放開我,行不?」
林蔓婷的確是很想確定對方是誰,但是也不願意出賣一點色相。
她要是有下一步主動的意思,眼前的男人,肯定會得寸進尺纏上來。
這個包間,又大又寬敞,旁邊還有皮質沙發茶几。
上菜了之後,所有的服務員都離開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現在門口應該沒有一個服務員在守著。
「不行,我放開你,你就跑了。」好歹從小一起長大的,周聞錚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底色。
看起來溫溫柔柔的,但是她的骨子裡倔強得很。
「親我,不然我就抱著你去那邊了,今晚咱們倆睡沙發過夜。」
「你瘋了!」林蔓婷一直在被他調戲跟挑釁,氣得整張臉都紅了起來:「到時候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
早知道今晚會面臨這麼個情況,打死她也不來了。
「傳不出去,不管今夜我們之間發生什麼,不會有任何訊息傳出去。」周聞錚抬起手,捏了捏她那張爆紅的臉蛋:「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大話?」
「我親不下去,聞錚哥,我把你當親哥看,你能不能……」
「不能,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妹妹看。」他又不是喜歡亂倫的變態。
林蔓婷還沒說完的話,直接被他給打斷了。
她不願意的話,那他來也是一樣的。
林蔓婷被迫屈辱地瞪著他,忍著唇瓣的刺痛發麻,怒視著他:「我要回去。」
還好今晚她不回許詩婷那裡了,今晚去小姨那兒,明天一早就去港城。
不然……要是讓她們看出自己現在狼狽的模樣……
「急什麼,時間還早,晚點我親自送你回去,我已經跟小姨打招呼了,放心,她會給你留門的。」
周聞錚單手將她扛了起來,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俯身將她放下。
「還有東西要給你看,不准跑,老實點。」
林蔓婷冷著臉,聲音冷漠:「我不想看。」她現在只想回去。
外面的煙火已經停了,她的話音剛落下片刻,取而代之的是海灘上接連升起的孔明燈。
一盞接著一盞暖黃的燈,搖搖晃晃浮在墨色海面上方,點點微光連成一片,每一盞孔明燈上都掛著紙條。
「還記得麼?我答應過你的。」
看著眼前的一幕,林蔓婷恍惚了一下,但是很快,神情又恢復了正常。
僅僅只是片刻的愣神,周聞錚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來了。
「我離開的那一年,我答應過你,以後我會給你放很多的孔明燈,你看,每一張孔明燈的紙條上,都有對你美好又快樂的祝願。」
林蔓婷聽到這句話,心口猛地一滯。
清晰的理智將短暫的感性給強行壓制下去了。
她不能給面前的男人任何一句承諾。
「太久了,我已經忘記了。」
的確是很久了,久到林蔓婷自己都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了。
但隱隱約約,又好像有一點兒印象。
她的眼底倒映著漫天浮動的暖光,說完這句話之後,久久沒有出聲。
周聞錚也不拆穿她。
他其實也沒有想要藉此在這裡強迫要了她。
但是,他也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但他自己才知道,他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是因為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打動他而已。
他生來就在高門之家,錢財權勢,都是他人生之路的錦上添花,唯有她,才是他想要的。
「蔓蔓,你不是想知道嗎,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