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刻律德菈居然是被你殺死的,海瑟音??!」
天幕下的人瞬間炸開了鍋,有人猛地後退一步,失聲驚呼。
整張臉慘白如紙,眼底滿是推翻認知的不敢置信。
「為什麼?刻律德菈不是你最喜歡最在意的人嗎?你為什麼要殺了她?」
更多人攥緊雙拳,指節泛白,情緒激動到渾身發顫。
一句接著一句,帶著滿腔不解與憤然,厲聲追問。
「當時刻律德菈剛剛繼承律法,正是實力最巔峰的時刻。」
「就算她無法帶領翁法羅斯眾人,跨越星河征服一個個域外文明。」
「然而翁法羅斯若是由凱撒穩穩執掌,徹底擊退來古士的勢力之後。」
「以她遠超常人的聰慧頭腦,再加上律法權能的加持。」
「這千年光陰,翁法羅斯絕不會落得如今這般生靈塗炭的悲慘境地!」
「那麼多黃金裔英才,那麼多守護一方的英雄,也不會慘死沙場。」
「你更不會把自己困在幻境裡,落得這般心碎癲狂的模樣!」
「到底是為什麼?!」
斗羅大陸的眾人聽到這個驚天炸裂的訊息,個個神色驟變。
所有人都被震在原地,瞳孔驟縮,震驚到了極點。
他們在心底腦補過無數種真相,卻萬萬沒有料到。
一代凱撒刻律德菈,竟然是被她身邊最親近、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海瑟音親手殺死的。
不過即便得知這個殘酷真相,眾人也沒有往海瑟音背叛刻律德菈的方向去想。
所有人都在心底篤定,海瑟音殺害刻律德菈,一定有著難以言說、迫不得已的苦衷。
不然此刻幻境中的海瑟音,也不會露出那般痛徹心扉、生不如死的模樣。
她之前試圖用歌聲催眠來古士、將其永久囚禁,最終卻以失敗告終。
為了熬過這漫長無盡、沒有盡頭的孤寂歲月。
她只能一遍遍用歌聲催眠自己,沉淪在虛假的美好里不願醒來。
她親手營造的幻境中,每一個畫面、每一段記憶,都與刻律德菈息息相關。
在那場完美的幻象中,她永遠寸步不離地追隨著刻律德菈。
刻律德菈征服星海、一統翁法羅斯,她始終守在身側。
做她手中最鋒利、最忠誠、最義無反顧的劍刃。
以海瑟音這般痴情執拗、至死不渝的性格。
怎麼可能毫無緣由,主動背叛自己奉若神明的王。
這其中,一定藏著所有人都無從知曉的驚天秘密。
雖說大部分人都想通了這層關鍵關節,可依舊有不少人信奉實力至上。
透過這段塵封的劇情,他們清晰察覺到了海瑟音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
她竟然能親手斬殺已然繼承火種的刻律德菈。
彼時的她,已然擁有了撼動神明、弒殺神的力量。
不少人暗自打起算盤,覺得日後投靠海瑟音,才是最穩妥的求生選擇。
畢竟這般冠絕群雄的戰力,足以庇護一方、無人敢惹。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瞬間陷入深深的絕望,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海瑟音雖親手殺了刻律德菈。
可她對刻律德菈的愛意、執念與忠誠,半分都沒有消減。
只要是刻律德菈的吩咐,哪怕是讓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她也絕不會皺眉。
而斗羅大陸上,此前有不少人,都曾公然嘲笑過刻律德菈的身高。
屢屢拿她嬌小的身形開玩笑,絲毫不加遮掩。
原本眾人就根本不是刻律德菈的對手,根本無力抗衡。
如今她麾下的海瑟音,展現出的戰力比她還要強悍數倍。
更何況海瑟音的殺性,遠比刻律德菈還要濃郁懾人。
或許到時候,刻律德菈只要流露出一絲對嘲諷自己身高的不滿。
海瑟音這位聞令而動的殺神,便會循著氣息找上門來。
將所有嘲諷過刻律德菈的人,盡數斬殺,絕不留情。
一想到這種血腥可怕的後果,眾人渾身汗毛倒豎、寒意刺骨。
心底被無盡的恐懼填滿,只覺得寢食難安、坐立難寧。
「呵呵,挺會裝的呀!」
而唐三死死盯著天幕畫面,眼底暗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面上卻不動聲色,擺出一副淡然疏離的模樣。
看著海瑟音那副心碎欲絕、痛不欲生的癲狂模樣。
他心中滿是不屑與鄙夷,只覺得對方的偽裝太過刻意拙劣。
卻不知,這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紫極魔瞳。
他內心興奮到了極點,終於找到了黃金裔陣營的致命破綻。
海瑟音親手弒殺主上刻律德菈,這便是一個絕佳的離間突破口。
他本以為黃金裔眾人鐵板一塊,無懈可擊,根本無從下手。
沒想到,竟真的讓他找到了可以利用的裂痕。
等日後黃金裔大軍降臨斗羅大陸,他只需稍加挑撥。
暗中離間海瑟音與刻律德菈之間本就脆弱的關係。
必定能讓二人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甚至能引發其他黃金裔成員站隊內訌,分裂成兩大對立勢力。
屆時雙方互相殘殺、兩敗俱傷,他便能穩穩坐收漁翁之利。
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掌控全域性、收攏戰果。
反正對唐三而言,天外之人打得越凶、內鬥越狠,對他就越有利。
只有這樣,他才能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
避開所有紛爭,暗中默默發育,全力提升自身實力。
「居然殺死了自己的王、自己的主人!?不管是什麼理由,這樣的人,絕對不是本王值得相信的!」
帝天看到海瑟音親口承認,自己斬殺了刻律德菈。
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氣壓驟降,滿是不悅。
他對海瑟音這種弒主的行徑,感到無比失望與鄙夷。
畢竟他對銀龍王古月娜的忠誠,向來是天地可鑑、至死不渝。
緊接著,帝天立刻轉頭,看向身旁身姿傲然的古月娜。
神色無比虔誠恭敬,當即單膝跪地,垂首行禮。
「主上,日後我們或許會投靠賽飛兒大人,又或是阿格萊雅大人。」
「但主上您,永遠是我心中唯一的主上!」
「老奴這一生一世,心中唯有主上,只聽從主上您的命令!」
「若是天外之人敢逼迫我傷害您,我定會先撕碎他們的筋骨,讓他們付出慘痛代價!」
古月娜看著眼前忠心耿耿、俯首帖耳的帝天。
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滿意之色。
原本,她對從星斗大森林帶出的這些魂獸,根本毫不在意。
甚至從未將它們放在心上,只當作可有可無的棋子。
尤其是得知天外勢力無比強大後,她一心想著投靠天外強者。
甚至早已在心底打定主意,必要時刻,可以隨意犧牲身邊這些魂獸。
用它們的性命,為自己換取更大的利益、更高的地位。
可帝天這番主動表忠心的舉動,讓她心中暗自竊喜。
心底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只覺萬事俱備。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若是主動命令手下犧牲,去討好天外之人。
無論在哪一方勢力,都會落得忘恩負義、冷酷無情的名聲。
註定不被他人待見,更會遭人詬病。
可帝天不同,他忠心到了極致。
只需自己一個淡淡的眼神、一個細微的示意。
帝天便會拼盡全力,甚至甘願當場自殺,以表忠心。
還會主動打著她的名義,向天外之人表忠誠、獻殷勤,全力成全她的野心。
如此一來,她便能心安理得地收下,手下犧牲換來的所有好處。
還能落得一個賢明仁德、馭下有方的君王名聲,沒有半點負面評價。
更能讓旁人覺得,她身為王者,手下對她忠心耿耿、甘願赴死。
這般想著,古月娜緩緩收回目光,眸光淡淡掃過在場的其他魂獸。
星斗大森林裡,極少有魂獸是真心臣服於古月娜的。
即便是這些修為高深的凶獸,也同樣心懷異心。
平日裡它們各自為戰、互相殘殺,為了資源爭得你死我活。
根本沒有絲毫凝聚力,宛如一盤散沙。
它們聚集在古月娜身邊,不過是為了平分生命之湖。
那股遠高於外界的精純天地能量,藉此提升自身修為。
想讓它們對古月娜死心塌地、忠心不二,根本是天方夜譚。
它們不過是被古月娜的絕對實力鎮壓,不敢輕易反抗。
一旦有翻盤的反抗機會,它們定會群起而攻之,毫不留情。
但此刻,看著帝天對古月娜這般畢恭畢敬、誓死效忠的模樣。
其他魂獸也都不傻,深知古月娜的強悍實力與狠辣手段。
一個個不敢有絲毫怠慢,更不敢公然忤逆。
見古月娜的目光冷冷掃來,它們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
當即不敢有半分遲疑,一個個立刻匍匐在地,俯首帖耳。
或是用力捶胸頓足,極盡所能地向古月娜表忠心、獻殷勤。
古月娜看著眼前這番眾獸臣服的場景。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又冰冷得意的笑意,心中愈發志得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