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更快。
但夕日紅卻皺眉不已。
宇智波天火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老師,你好像有些心神不定?」
「嗯,這事情不簡單。」
說完,夕日紅走到被制服的敵人面前,蹲下身,紅色的眼眸直視對方的瞳孔:「說,誰派你們來的?」
不過這位咬著牙,一言不發,夕日紅也不急,雙眼發動了幻術,趁著對方精神鬆動,立刻改變了方略問道:「任務成功了沒有?」
原來夕日紅剛才催動幻術,讓對方認為她就是給他們下達任務的人。
「大人,對不起我們失敗了,」這位武士最後還是發話了。
然後夕日紅趁機詢問到底是誰給你們下達的任務。
武士說出來一個人名,旁邊的宇智波天火趕緊給記下來,不過看到那一連長串的名字就能猜測到肯定也是一個貴族。
「你們是如何支開目標身邊的護衛,買通還是有其他的方式。」
「我們是請了霧忍村的忍者來處理這件事情的。」
「霧忍村,你確定麼?」
夕日紅沒有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B級任務,居然牽扯到了忍者,還是霧忍村。
「你能確定麼?」
「他們很在乎自己的秘密,雖然他們全程都是果囊在披風了,單我還是從其中一人身上看到他隱藏的護額,是霧隱村的。」
聽到這話,夕日紅抿著嘴,這個線索太過重要了,這第三次忍界大戰剛結束,你們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挑起新的紛爭?
「霧隱村……」宇智波天火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第三次忍界大戰中,霧隱村讓木葉見識到了他們的實力。
如果說這事情都牽扯到了五大忍村,絕對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
「老師我們是不是要回去。」
別說夕日紅,就連宇智波天火也認識到,霧忍村不是為了簡單的綁架,恐怕還是為了製造事端,比如挑起木葉與火之國貴族之間的矛盾。
或者說是扭轉火之國對各個國家影響或者補給。
「老師,」宇智波天火走到夕日紅身邊,壓低聲音,「我們的任務可沒有提及到忍者,我們是否終結此次任務。」
說到這裡,夕日紅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不過要是真這麼簡單就好了,但無論如何,既然我們有了這個線索,就要想辦法利用這個任務將背後的霧忍村忍者給釣出來,弄到更多的情報。」
宇智波天火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宇智波幽說的,木葉的意志就是守護村子,是為了村子,這一刻,顯然夕日紅老師沒有想到他們的安危,而是將村子的重要性放在首位,這位貴族的小少爺成為了誘餌,但他們又何嘗不也是誘餌。」
不行他必須啟用那個術式,必須要聯絡宇智波幽大哥,這個任務透著詭異,太多看不明白的東西了。
「老師,真的要繼續麼那我們的安全怎麼辦?」
隊伍裡面長頭髮的下忍問道。
人都不是傻子。
夕日紅轉過頭,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然:「繼續護送,必須要弄清楚這背後的陰謀然後上報火影大人。」
聽到夕日紅的話,她的三名學生都點點頭,夕日紅即是他們的導師,同時作為上忍,他們也必須服從命令。
宇智波天火點了點頭,他摸了摸忍具包里的羅生門,忽然覺得,或許這一趟他的安全就要靠這件忍具保命。
「走吧。」夕日紅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天黑之前,我們必須抵達下一個落腳點。」
夕日紅眉心微蹙,其實她心中仍有一處疑雲揮之不去。
她並非不能接受權貴身邊的訊息被忍者截獲,畢竟在忍者的世界裡,再嚴密的防線也擋不住真正的行家。
可他們明明才剛上路,甚至還沒走出多遠,行蹤便已暴露,彷佛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恐怕沒錯。」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但她不得不承認,木葉裡面存在內奸。
夕日紅之所以拒絕回村是因為她知道一旦這個時候回村,就可能讓內奸隱藏下去,而她只有帶著隊伍繼續前進,才能引出更多的情報,到時候可以挖出隱藏在木葉的內奸。
他已經送出了一次訊息,就是這一次,但如果連續幾次都在持續送出訊息,那麼只要木葉的暗部不是吃乾飯的,一定能鎖定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宇智波天火忽然開口:「老師,雖然你想要釣出那位霧忍村的忍者獲得更多的訊息,但是萬一那位不上當怎麼辦,還有他若是得到了訊息,為什麼還要讓三位武士出手,這不是自討沒趣,還把自己暴露了麼?」
夕日紅一怔,一時沒能立刻反應過來。
「所以,老師我認為關鍵是,這或許是對方故意來試探我們的,說不定他就站在遠處,關鍵是……」宇智波天火頓了頓,語氣平靜的說道:「會不會這三位武士反而是他放出的誘餌呢,就是為了讓我們做出這個判斷?」
宇智波天火的話,讓夕日紅心頭最後一絲僥倖消失了,這不是簡單的訊息走漏,而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局。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選擇他們?
「不對,不對她們,本來這個任務不是他們的,是夕日紅接過手的,也就是說……」
夕日紅忽然明白了,本來這個任務應該是算計上一組的人,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誘餌不是他們,這三位武士反而是誘餌,自己的行動打破了對方的算盤,不對,應該說對方給他們準備的這三位武士說不定臨時加戲,為什麼?
擔心他們回木葉,不對,應該是擔心他們不按照他們的計劃走,那麼他們原來的計劃是什麼?
夕日紅經過了天火的提醒,終於能洞悉了所有的陰謀與算計。
這場看似偶然的伏擊。
是為了讓他們繼續按照對方的方式走,那麼就是抓住了他們木葉的忍者思維,繼續去完成任務,而這個任務就是護送這位少爺到目的地。
「以為是他們提前截獲了權貴出行的訊息,所以提前在半路設伏,不,這太粗糙了,他們才是誘餌,讓我們執行的誘餌。」
夕日紅瞳孔微縮,她猛地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但又不對,夕日紅又想到了更多,然後她看向宇智波天火。
「你還想到了什麼?」
天火有些懵,他還能想到什麼,不過剛才那些話是宇智波幽大哥連結到他的訊號,透過宇智波幽大哥的訊號說給夕日紅的。
這也是宇智波幽給宇智波天火的第二種能力,其實就是連結到宇智波天火,但是他沒有這樣做,只是告訴這也是他開發出的一種訊號,只要是宇智波天火啟用特定的術式,宇智波幽就會感應到,到時候就會聯絡到宇智波天火。
「我感覺這一切太巧合了,就好像是故意做的。」
夕日紅瞳孔驟縮。
「你是說……」
夕日紅還沒有大膽到這種情況,但是宇智波天火已經將他從宇智波幽那裡得到的分析說了出來。
「是三代火影大人,或者是根部的團藏大人,」天火說出了猜測:「或許是他們利用了霧忍村的陰謀,我認為他們需要一場『意外』,能讓那些權貴乖一些同時彌補之前三次忍界大戰的經濟。」
夕日紅很是贊同,木葉的情況,她比之前更多的人都要了解一些。
「『控制』和『平衡』一直是木葉和火之國對這些權貴的策略,但是三次忍界大戰,還有之前他們和團藏走得太近,三代這些都是不能容忍,但他不能直接動手——那會引發火之國內亂,所以他需要一個『第三方』。」
夕日紅終於明白了。
這場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演戲」。
「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三代的棋子?」
鼬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走向那片被戰鬥波及的林地。夕日紅跟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孤寂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長,彷佛要將整個木葉的黑暗都揹負在身上。
「紅,你以為這場局,只是為了削弱團藏?」
鼬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地面上殘留的查克拉痕跡。
「不,團藏只是棋子。真正的目標,是火之國大名府。」
夕日紅心頭一震。
「你是說……」
「那些權貴,最近和大名府走得太近了。」鼬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彷佛在看穿整個火之國的權力格局,「他們以為有了大名的支援,就可以擺脫木葉的控制,甚至可以左右火影的決策。」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三代不能容忍。但他不能直接動手——那會引發木葉與大名府的決裂。」
夕日紅終於明白了。
這場局,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立威」。
那些「污染」的忍者,那些看似完美的伏擊,甚至他們選擇的這條「捷徑」,都是三代故意放出的誘餌。他要讓大名府以為,這些權貴已經失控,甚至可能背叛火之國;他要讓權貴以為,這是大名府的清洗;最終——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外部勢力」的陰謀。
「所以……」夕日紅的聲音有些發顫,「我們從一開始,就是三代的棋子?」
「不。」鼬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遠方漆黑的夜空,彷佛在看穿這場迷局背後的執棋者。
「你們不是棋子。」
「你們是『舞台』。」
夜風拂過,吹動他額前的碎發,也吹散了夕日紅心頭最後一絲僥倖。
她終於意識到,這不是簡單的權力鬥爭,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治表演」。
而那些「污染」的忍者,不過是這場戲裡,最不起眼、卻又最必要的一群「演員」。
鼬轉過身,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寂。
「紅,記住——在木葉,最危險的不是黑暗裡的刀,而是光明下的棋局。」
「你以為你在守護村子,其實……你只是別人棋盤上,一枚自以為是的棋子。」
夕日紅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鼬總是那麼沉默,那麼孤獨。
因為他看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連絕望都顯得多餘。
而此刻,在木葉村深處的火影辦公室,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正靜靜地坐在桌前,手中的菸斗緩緩升起一縷青煙。
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團藏,你太急了。」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冷意。
「而大名府……也該醒醒了。」
菸斗的青煙在夜風中緩緩消散,彷佛一場精心設計的棋局,終於落下了最後一子。
要不要接著寫團藏得知「污染行動「失敗後的反應?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火影辦公室的燈火依舊昏黃,猿飛日斬手中的菸斗明明滅滅,將他的半張臉隱在陰影里。他並沒有等待太久,辦公室角落的陰影便如水波般晃動,一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無聲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舞台』已經搭好,但……演員似乎不太聽話。」暗部的聲音經過查克拉的變聲處理,聽不出絲毫情緒。
猿飛日斬吐出一口青煙,煙霧在空氣中盤旋上升,最終消散在天花板下。他並沒有回頭,只是用那蒼老而平穩的聲音問道:「團藏那邊,有動靜了嗎?」
「根部的『烏鴉』小隊已經出動,正在前往現場。他們似乎……打算強行收尾。」
「收尾?」猿飛日斬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聽不出絲毫笑意,反而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寒意,「他以為這是在清理垃圾嗎?不,他這是在替大名府擦屁股,順便把髒水潑到木葉的頭上。」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那裡,似乎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透過層層黑暗,窺視著這場權力的博弈。
「傳令下去,讓暗部『追跡班』以『調查敵國忍者』的名義,封鎖現場周邊三公里。記住,是『調查』,不是『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