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剛要轉身離開,秦雲卻忽然叫住了他。
「院長,我突破四十級了。」
「可以準備附加第四魂環了。「
弗蘭德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先是愕然,隨即化作難以掩飾的狂喜。
「太好了!」
「你的第四魂環有什麼要求?」
「需要什麼儘管說,我弗蘭德豁出這張老臉去,也得給你弄來。「
秦雲武魂附加魂環的方式與一般的武魂不一樣,這一點弗蘭德是知道的。
第二,第三魂環的元素採集,也有弗蘭德的幫助。
第四周期一共有十八種元素:
鉀、鈣、鈧、鈦、釩、鉻、錳、鐵、鈷、鎳、銅、鋅、鎵、鍺、砷、硒、溴、氪。
前面幾樣鉀和鈣在自然界中相對常見。
但後面有幾樣東西比較棘手。
秦雲抬眼看向弗蘭德。
「鎵和鍺屬於稀有金屬,自然界的含量極低,我需要找到含有這些元素的礦石,哪怕微量也行,只要讓我接觸到元素本體,我就能以此為引子完成啟用。「
弗蘭德聽完,眉頭先是皺了一下,隨即慢慢鬆開。
「你說的什麼鎵啊鍺啊,我是聽不太懂。」
「但你如果說要'稀有金屬',那我可就知道了。「
「斗羅大陸上有個地方,是專門鼓搗這些鐵疙瘩的。」
「金屬之城!」
「鐵匠協會的總部就在那兒,大陸上九成以上的稀有礦料都從那裡過手。」
「你需要的東西,那兒八成能找到。「
秦雲怔了一瞬,原著中關於金屬之城的一些資訊湧入腦海。
金屬之城,又稱鐵匠之城,地處星羅帝國西南部,是大陸上的鐵匠聖地。
「你準備一下。「
弗蘭德說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好。」秦雲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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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剛蒙蒙亮,秦雲便收拾好行囊在操場上等著了。
弗蘭德將唐三等新生的日常修煉一股腦兒丟給了趙無極。
臨走前拍著趙無極的肩膀叮囑。
「別把孩子們練廢了就行」。
趙無極翻了個白眼,倒也沒多說什麼。
二人一路向西南疾行。
弗蘭德的飛行魂技雖說不算頂尖,但帶著秦雲趕路綽綽有餘,兩人掠過一座座村鎮與山巒,腳下的風景從平原漸漸轉為丘陵。
很快,一座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城市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金屬之城的輪廓由無數高聳的煙囪、鐵架和蒸汽管道勾勒而成,遠遠望去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鋼鐵巨獸。
城門口立著一尊三丈高的鐵砧雕塑,砧面上還鑄著一柄交叉的鐵錘與鉗子。
這是鐵匠協會的徽記。
弗蘭德帶著秦雲從城門走入。
一股混雜著鐵鏽、炭火、煤煙和礦石粉塵的氣息撲面而來
城內街道兩側密密麻麻擠滿了鐵匠鋪,上千家鋪子大大小小鱗次櫛比。
鐵錘砸在鐵砧上的「叮噹「聲此起彼伏,高處的蒸汽管道不時噴出一團團白霧。
整座城市都在熱浪與金屬的碰撞中有節奏地律動著。
秦雲沿著主街一路前行,每走幾步便停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元素波動。
鉀和鈣等常見金屬相對容易,在路過的鐵匠鋪內就能看到。
他指尖微動,以魂力牽引出極微量的元素分子。
這些無形的能量緩緩匯入他掌心的元素圖譜,化作兩枚小小的光點,嵌入第四周期中屬於自己的位置。
但鎵和鍺等稀有金屬就難了。
他在城裡轉了整整兩個時辰,走過十幾條街巷。
那些鐵匠鋪里雖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金屬料材,卻始終沒有他需要的那兩種元素的氣息。
「院長,這樣找下去效率太低。「
秦雲在一條巷口停下腳步。
「普通鐵匠鋪里不太可能有鎵和鍺,我得去最核心的地方——鐵匠協會總部。」
「那裡應該會有。「
弗蘭德點點頭。
兩人拐進一條寬闊的街道,盡頭處一座氣勢恢宏的灰色石砌建築巍然矗立。
正面牆上刻著鐵匠協會的巨大徽記,兩扇銅鑄大門足有三丈余高。
兩人走入大堂,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舊紙張的味道撲面而來。
堂內陳列著數十排木架,上面擺滿了來自大陸各地的礦石標本。
秦雲的目光飛速掃過那些礦石,心中湧起一陣隱隱的躁動。
他循著魂力感應走到大堂盡頭的角落裡,目光定格在一塊巴掌大小的礦石上。
這塊礦石表面呈灰褐色,間雜著銀白色的細密紋理,在燈光下泛出一層暗淡的光澤。
閃鋅礦,又稱閃鋅石,是提煉鍺和鎵的主要礦石之一。
「這塊……「
秦雲伸出手,指尖已經感應到礦石內部鎵與鍺元素的微弱脈動。
他剛要湊近仔細觀察。
櫃檯後面一個戴著厚厚水晶鏡片的瘦老頭忽然伸出竹尺,「啪「地攔在他與礦石之間。
「不好意思!「那老頭頭也不抬,手裡還在撥弄著一把算盤珠子。
「不買的話,不讓碰。」
「多少錢?「
弗蘭德雙手撐在櫃檯上。
「開個價,這塊石頭我買了。「
那瘦老頭撥算盤的手停了一瞬,又看了看弗蘭德那張老江湖的臉,緩緩報出一個數字。
弗蘭德嘴角抽了一下。
他瞪著那老頭道:「你這石頭是金子做的?」
「就這灰不溜秋的一塊巴掌大的玩意兒,你管我要這個價?「
瘦老頭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
「這是閃鋅礦,整個協會就這麼一塊品相好的。」
「切~~」
兩人你來我往地磨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從礦石的成色爭到協會的標價規矩,又從礦石的來路扯到人情世故。
最終弗蘭德以近乎原價七成的價格買了下來。
「拿著。「
弗蘭德回頭看了秦雲一眼,壓低了嗓門嘟囔道。
「你小子聽著——你這第四魂環要是凝聚出來不強,我可回頭找你算這筆帳。「
他嘴上說得凶,眼角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弗蘭德雖然愛財,但還是願意為秦雲花錢的。
秦雲接過那塊礦石。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抬頭看向弗蘭德。
聲音清朗而篤定:「院長放心,這一趟,值。「
弗蘭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揹著手大步往外走,邊走邊催。
「走了走了,趕著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