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為君的話,姚鵬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知道來的人身份不一般,但沒想到來的竟然是密巡司的二把手和四把手。
姚鵬看了一眼侯縝,只見侯縝目光平靜地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很是淡漠,讓他有點不寒而慄。
面前的這個人,可是大胤的武狀元。
對方若是動起手來,整個開智報社的人,加起來都不夠他殺的。
姚鵬又看了一眼李為君,喉嚨攢動了幾下。
和侯縝比起來,他覺得,李為君更難對付。
眾所周知,李為君是密巡司的頭腦,被稱作密巡司的「辶」。
密巡司做的很多事,都是他的主意。
也就是說,密巡司能有今日之規模,李為君功不可沒。
姚鵬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他們拱了拱手,說道:
「見過侯大人、李大人。」
李為君抬起手,淡淡說道:「恭維的話就免了。」
「今日我們過來,是來辦差。」
姚鵬看著他們問道:「不知兩位大人今日前來,辦什麼差?」
李為君並沒有回應他,而是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姚鵬實話實說道:
「在下小鵬,開智報社的掌柜。」
李為君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說道:
「剛才你與我密巡司的周千戶和鄭千戶所談之言,我都在外面聽見了。」
「你是不是不滿我密巡司?」
聽到這話,姚鵬心中一凜,連忙擺手說道:「回李大人,絕對沒有的事。」
李為君盯著他道:「沒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你背後還有人,而你背後的人,對我密巡司不滿?」
姚鵬再次搖頭辯解道:「李大人的話,在下聽不明白,在下的開智報社,錢銀還有人手,都是在下一手操辦,何來的背後之人?」
李為君呵呵一笑,說道:
「那你來解釋一下這份報紙。」
說著,李為君走到一邊,隨手拿起一份報紙,眼角餘光掃了一眼,和他們得到的報紙內容一模一樣,遞給了姚鵬,然後接著說道:
「你剛才說,你對我密巡司並無不滿,那你開智報社的報紙,為何要寫一些中傷我密巡司的內容?」
姚鵬接過報紙,低頭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抿著嘴唇,沒有吭聲。
李為君的問題,他回答不了。
準確來說,如果李為君進來之後直接問他這個問題,他還可以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但他張口先問自己,對密巡司有沒有不滿,偏偏自己說了沒有。
按照李為君的邏輯,如果對密巡司沒有不滿,就不該出現這樣的報紙。
出現這樣的報紙,那就意味著,他背後有人對密巡司不滿,也正因為這個人,才出現了這樣的報紙。
該死,上當了......姚鵬暗罵了一聲,懊惱自己不小心,同時心中更對李為君多了幾分警惕。
面前這個不到加冠之年的年輕人,跟料想中的一樣,很不好對付!
若是自己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恐怕還會再中套。
「怎麼?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就在此時,李為君的聲音響起道。
姚鵬回過神來,看著李為君,心中思緒飛轉,他很清楚,絕對不能說出背後的人,深吸了口氣,說道:
「回李大人,你也知道,我開智報社,今天才開張,報紙這種東西,便是出自密巡司的印經報社。」
「當初印經報社剛剛開張的時候,也是如此,找一個能吸引人的噱頭,引起京城百姓關注,這才火起來。」
「我開智報社,不過是效仿密巡司的胤京報社而已。」
「不知這有何錯?」
李為君淡淡道:「你找噱頭,讓京城百姓關注你的報社,這無可厚非,但是,你開智報社的報紙,卻拿中傷我密巡司來當噱頭,你覺得這對嗎?」
姚鵬冷靜的說道:
「李大人,我們開智報社的報紙,寫的都是真事,實話實說,怎麼就是中傷了?」
「我大胤有祖制,不以言談獲罪,朝廷上下,都遵從祖制,京城諸中,有很多大儒,著書針砭時弊,更有甚者,還著書寫聖人的不是。」
「聖人都不怪罪他們,我開智報社實話實說,怎麼密巡司就要登門問罪?」
「密巡司這樣做,不免有違祖制,李大人就不怕引起朝野非議嗎?」
李為君看著他道:「你不要跟我扯什麼有違祖制,什麼朝野非議,我們這趟過來,不是聽你說這個,我問你,你們開智報社有什麼證據,能證明盛京報社,是我密巡司所設?」
姚鵬皺著眉頭道:「李大人,這麼明顯的事,還需要我多說嗎?」
李為君呵笑道:「明顯的事?姚鵬,說話要講證據,就因為你們開智報社的這份報紙,給我密巡司引來如此大的非議,我們密巡司,難道不該徹查嗎?」
「今天你們開智報社沒有證據,中傷我密巡司,那明天就會有更多像你一樣的人。」
「所以,你今天最好拿出證據,能證明盛京報社是我密巡司所創,否則......」
李為君淡淡道:「就別怪我們密巡司,對你不客氣了。」
「......」
姚鵬抿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為君見狀,再次問道:
「別啞巴,回話,你能不能拿出證據?」
姚鵬沉默了許久,方才低著頭說道:「李大人,常言道,公道自在人心......」
不等他說完,李為君打斷他的話茬道:
「不要提這些沒用的,你能不能拿出證據?」
李為君給了他幾秒時間,發現他一聲不吭,便說道:
「看來你是拿不出證據了。拿不出證據,那就是誣陷。」
「我大胤是有不可使讀書人因言獲罪的祖制,但祖制可沒有說,誣陷無罪。」
「按照我大胤律法,誣陷反坐。」
「你拿不出證據,那就只能跟我們走一趟了。」
姚鵬聞言,臉色一變,說道:
「去哪?」
李為君看著他說道:「當然去我密巡司大牢了。」
說完,他回頭看著周武和鄭王,說道:「周務、鄭王。」
周務、鄭王抱拳說道:「在。」
李為君指了指姚鵬,又指了指開智報社內的一眾雜役,說道:
「把這些人都拿了,押回密巡司大牢。」
「另外,開智報社即刻查封。」
「是!」
周務和鄭旺應了一聲,同時回頭,大手一揮。
霎時,門口的一眾密巡司小旗紛紛魚貫而入。
其中兩個人按住姚鵬的雙肩,其他人則按住開智報社的一眾雜役。
姚鵬瞬間慌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讓他開報社的四皇子,可沒說會坐牢啊,趕忙大聲道:
「李大人,你不能這麼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