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傷結束,林遠在山頂回頭梳理了一下,自己這一次能夠如此快速的將傷勢療愈,一方面是基於自身的內視技能,另一方面同樣基於馬鈺給予的丹藥,讓他對氣血的功能多了幾分領悟,這才讓他傷勢好的那麼快。
但是全真六子所受的傷勢並不比自己輕,想要恢復恐怕耗費的時間比自己要長遠得多,這方面他們自然有著自己的經驗,林遠也幫不上什麼忙。
林遠繼續在山頂修煉,以山林野獸為食,不斷彌補身體當中的消耗,利用金關玉鎖訣不斷轉換氣血,再將氣血轉換成自身內力。
時間流轉,一個月時間緩緩流逝。
林遠丹田當中的內力逐漸從原來的拳頭大小漲到碗口大小,十二正經當中內力滾滾而過,遍布十二正經的那些穴位也都被內力填補,林源體內的內力儲備已經瀕臨極限。
自此,他調節精神,在一個寂靜的夜晚,迎著漫天星光開始向著奇經八脈衝擊,內力從丹田當中流轉而出,直直向下灌入會陰穴當中。
會陰穴乃是任脈、督脈以及沖脈交匯的穴位,也是沖脈的起點,會陰穴一陣刺痛,讓林遠雙腿一陣緊縮。
不過這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一陣轟然巨響在林遠心神當中響起,會陰穴的位置驟然出現一個虛無的空洞,林遠丹田當中的內力源源不斷的灌入會陰穴當中。
很快會陰穴灌滿內力,開始向外溢位,向著陰交穴直衝而去,隨後是氣沖穴。
至此,林遠丹田當中的內力竟然已經消耗了三分之一,十二正經當中的內力滾滾流入丹田當中,不斷將丹田當中的內力彌補,隨後繼續灌入沖脈之內。
沖脈不愧是有著血海之稱的經脈,容納的內力的量遠遠地超出了十二正經所能夠容納的內力的量,林遠一身積攢到極限的內力,也只能將沖脈打通到三分之二。
不過雖然沖脈沒有完全打通,但是內力灌輸沖脈的效果卻顯現出來,只見他身體當中,在十二正經以及各處經脈流轉的氣血煙霧,隨著內力打通沖脈不斷涌動起來。
這些氣血沿路灌入沖脈當中,灌入每一個已經打通的穴位之內,然後從穴位流轉而出,再次進入身體的其他地方。
經過這樣一番流轉,氣血的濃度比之前更加濃郁,透明色的氣血當中隱隱透著赤色光芒。
氣血濃縮,身體當中能夠儲存的氣血數量瞬間暴增,而且這還沒有包括已經打通的沖脈,每一個沖脈上面的穴位以及整條經脈所能夠承載的氣血的數量,都比之前多了好幾倍。
看著氣血在身體當中流轉的林遠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轉頭向著山林當中看去,他嘴角微微抽搐。
近一個月來,利用山林當中的野獸補充身體當中的氣血,雖然都能夠補充的過來。
但是這些山林當中的野獸味道實在是不怎麼樣,如果要繼續將體內的氣血填滿,那還不知道要吃多少野獸呢。
想到這裡,林遠就感覺嘴裡面滿是騷味。
就在他下定決心,再次進入山林當中捕獵那些野獸之時,重陽宮的方向傳來一陣破空之聲,林遠轉頭看去,發現一個中年道士正運起輕功,向著這邊飛縱而來。
林遠定睛一看,發現來人正是丘處機,他表情微微一愣,站起身來,從山頂之上飛躍而下,迅速向著丘處機迎了過去,兩人在重陽宮後山的一處小山丘上匯合。
林遠向著丘處機拱手道:「丘道長,您回來了。」
丘處機站定,身體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林遠,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輕輕吐了口氣:「想不到許久未見,你的實力竟然提升到這個層次,這一次多虧了你,要不然,讓那歐陽鋒闖入重陽宮,我們全真教恐怕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林遠輕輕抬頭開口說道:「丘道長,是幾位師伯師叔為了救我,才出手對付那歐陽鋒的,害得幾位師伯師叔因此受了重傷,林遠心中有愧。」
丘處機笑了笑:「這件事與你無關,歐陽鋒本身就是為了對付我們全真教,才進入這終南山的,在路上遇見你,也只是機緣巧合罷了。」
說到這裡,丘處機擺擺手,制止了林遠接下去的話,「好了,你我之間不用多說這些客套話,如今大師兄他們已經療傷完畢,正要見你呢,跟我來吧。」
說著轉身向著重陽宮的方向飛身縱躍,林遠緊隨其後,兩人來到重陽宮當中的一處大殿當中,此時馬鈺已經坐在主位之上,邊上還坐著譚處端,看到林遠進來,馬鈺笑著向他點點頭。
「林遠來了,坐吧。」
丘處機走到馬鈺右手邊坐下,他的正對面是譚處端,而林遠則坐在丘處機的邊上,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馬鈺。
馬鈺手指在邊上的案桌上敲了敲,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林遠,之前歐陽鋒的事情多謝你了,要不是你,我們全真教這一關,可真不好過。」
林遠聞言連忙起身:「掌門師伯客氣,弟子作為全真教弟子,這些都是應該的。」
馬玉輕輕招手:「坐下說,在這裡不用太過客套。」
等到林遠坐下之後,馬鈺和譚處端還有丘處機對視一眼,才開口說道:「林遠啊,想必之前你譚師伯也跟你說過,如今我全真教所面臨的危機。
雖然歐陽鋒之前已經被我們聯手擊退,但是那些傷勢終究拖延不了他太久,一旦歐陽鋒捲土重來,以我們全真教的實力,恐怕難以應對。
在如今的全真教當中,你輩分雖低,但是一身實力卻是最強的,即便是外出遊歷天下的周師叔,在實力上恐怕也要差你些許。
我和你譚師伯還有其他幾位師叔商量過,覺得以你如今的年紀,如此天資,如果能夠獲得全面的培養,或許你的實力能夠更快的更上一層。
到時候那歐陽鋒即便再次來犯,我們也不用太過擔憂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遠再次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弟子多謝掌門師伯栽培,師伯但有吩咐,弟子定當從命。」
馬鈺輕輕點頭:「如此便好,不過你如今只是我全真教的俗家弟子,若是想要得到全真教全力培養,這個身份確實多有不便。
考慮到你為家中獨子,也確實不方便入教,我和你其他師伯師叔商量一番,想要在全真教當中設立護道者這一職位,取護道安教之意。
你就任我全真教護道者的身份之後,就可以避開全真弟子的清規戒律,而且能夠盡情使用全真教當中所有修煉資源,而且你在我全真教當中的地位也不會下於我們七子,你看如何?」
聽到馬鈺的話,林遠微微一愣,獲得全真教所有修煉資源確實在他預料之中,但是倒是沒想到全真教會給他那麼高的地位,他下意識的看向丘處機。
丘處機輕輕點頭:「大師兄跟我商量過了,以你如今的實力,作為我全真教一名普通俗家弟子實在是太過屈才,和你的能力也不匹配。
所以我們才特意設立護道者這樣一個職位,既能夠讓你和全真教互相繫結,也能夠讓你避免掉教中的清規戒律,你看怎麼樣?」
既然丘處機都這樣說,那林遠自然沒什麼意見:「弟子謹聽諸位師伯師叔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