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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他憑什麼凶她

2026-09-25 03:32:51 作者: 五月晨夏

  司祁耗盡精神力後,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上,變回了人形,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只能靠在樹幹上喘息。

  但鐵羽雕也被他這一擊拽得失去了平衡,翅膀耷拉著,無法再升空。

  燼野化身的獅子趁機撲上前,鋒利的獠牙死死咬住鐵羽雕的右翼,任憑它如何掙扎都沒有鬆口。

  幽冽則化作通體銀白的巨蛇,蛇身緊緊纏住鐵羽雕的軀幹,鱗片泛著冷光,越纏越緊,幾乎要將它的骨節勒碎。

  瀾夕也從溪水中躍出,周身泛起淡紫色的精神力波紋,一道道朝著鐵羽雕的頭顱攻去,干擾它的意識。

  鐵羽雕雖為綠階,戰鬥力強悍,可一旦失去了飛行的優勢,被困在地面上根本無從施展。

  它瘋狂地撲騰著翅膀,爪子在地上劃出深深的痕跡,卻始終掙脫不開幽冽的纏繞和燼野的撕咬,還被瀾夕的精神力攪得頭暈目眩,動作漸漸遲緩下來。

  黎月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只要保持住優勢,不讓鐵羽雕重新飛上天,他們一定能贏。

  只是她肩頭的疼痛越來越明顯,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暈開小小的血花。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指尖觸到脖頸間的項煉,忽然想起空間裡還剩幾滴靈泉水,只是池玉還在身旁,她沒機會悄悄取出來療傷,只能咬著牙繼續等。

  池玉在一旁看得心急,黎月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也要和他們一塊打嗎?」

  他搖了搖頭,「他們能應付,我需要看著你。」

  黎月也知道池玉的意思,獸世的猛獸可不只是那一隻,如果池玉也加入了戰鬥,她就會危險。

  獸世的雌性對猛獸來說是珍饈美味,不僅如此猛獸吃了獸人雌性的肉,好像還能升級,所以雌性在外很容易成為猛獸的目標。

  這也是為什麼雌性都想找級別高的雄性當獸夫的原因。

  顯然黎月的阿父考慮到了會有各種各樣的猛獸,因此給她綁來的五個獸夫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水陸空都涵蓋了。

  鐵羽雕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在幽冽的纏繞、燼野的撕咬和瀾夕的精神力壓制下,徹底沒了氣息,龐大的身軀重重摔在地上。

  幾個獸夫都受了傷,燼野的前爪被鐵羽雕的利爪劃開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毛髮。

  瀾夕的魚尾泛著淡淡的紅,顯然是剛才躍出水面時被翅膀掃到。

  幽冽的蛇尾鱗片也脫落了幾片,露出底下的嫩肉。

  最嚴重的是司祁,他耗盡精神力後暈死過去,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有些微弱。

  幽冽率先恢復人形,走到鐵羽雕的屍體旁,用撬開它的頭顱,裡面臥著一枚泛著綠光的獸晶,質地比之前巨鱷蟒的獸晶更透亮。

  他的眸色不由亮了亮,他們的運氣太好了,遇到兩隻猛獸,兩隻都有獸晶。

  幽冽捏著泛著綠光的獸晶走過來,卻沒先處理自己的傷口,反而從獸皮袋裡翻出一把曬乾的止血草,就地碾碎。

  又取來乾淨的獸皮條,剛要蹲下身給黎月包紮肩頭的傷口,就被她伸手攔住了。

  

  「等一下。」黎月忍著肩頭的刺痛,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幽冽胸口的獸印上。

  「加上這次,你已經幫我包紮三次傷口了,之前說好的,三次就給你滴血。現在剛好有血,先滴了吧,省得等下傷口結了痂,我還要再劃開手指,會疼。」

  她說著,還下意識縮了縮指尖,之前為了滴血,已經劃破過兩次手指,那種利器戳進皮膚的痛感,讓她忍不住瑟縮。

  況且肩頭的血還在滲,剛好能用來滴,既省了再受傷,也兌現了承諾,一舉兩得。

  幽冽的動作頓在半空,手裡的草藥糊都差點灑出來。

  他盯著黎月肩頭不斷滲出的血,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

  傷口還在流血,她不想著先止血,反而惦記著給他滴血?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和他解契嗎?

  他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連帶著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聽起來又狠又凶:「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這個?」

  他的聲音有些大,讓黎月覺得他是在指責她。

  一股委屈瞬間涌了上來。


  她被猛禽尖利的爪子狠狠抓進肉里,刺骨的疼痛她都忍住沒有哭出來。

  可她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在前世沒有,就連原主都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可她忍著疼,好心要滴血給他解契,憑什麼還要受他的指責?

  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卻死死咬住下唇,沒讓自己哭出聲,只是用指尖蘸了蘸肩頭滲出的血,默默伸向幽冽胸口的獸印。

  血珠落下的瞬間,淡紫色的獸印泛起微光,獸印的顏色明顯淺了一層。

  幽冽看著那淺了的獸印,胸口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明明之前無數次盼著解契,盼著擺脫伴侶獸印的束縛,可此刻真的靠近一步,他卻沒有半分高興,反而心裡空落落的,連呼吸都帶著點疼。

  滴完血,黎月就不想理他,轉身就要走,被幽冽拉住了手腕。

  他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卻無法讓黎月掙脫。

  他輕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道:「司祁的精神力耗盡了,暫時無法給你治癒。我先用草藥給你包紮一下……」

  黎月雖然氣幽冽剛才對自己大聲喊,但她也不想委屈自己。

  畢竟都給他滴了血,他給她包紮也是應該的,而且比起一直流血,儘快止血包紮疼痛才會減輕。

  因此,她沒有再走開,垂下眸子沒有說話。

  幽冽見她沒有任性地拋開,悄悄鬆了一口氣,拿起止血草藥,蹲下身給黎月包紮。

  他指尖的動作格外輕柔,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周圍的皮膚,生怕碰疼她。

  黎月也沒說話,只是別過頭,肩膀微微顫抖著,淚水還掛在臉頰上,卻倔強地不肯再掉一滴。

  沒有司祁的治癒力,草藥敷在傷口上時,刺痛感瞬間傳來,黎月忍不住輕嘶了幾聲。

  幽冽的動作更輕了,包紮好後,他猶豫了一瞬,還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水。

  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那點溫度像燒紅的針,扎得他心疼得厲害。

  他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默默收回手。

  黎月沒看他,目光落在不遠處暈過去的司祁身上。

  池玉走過去檢查了一番,回來時鬆了口氣:「他只是精神力耗盡,沒有其他顯眼的傷口,估計睡一覺就好了。」

  黎月微微蹙起了眉頭,這就意味著今天無法繼續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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