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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揚了揚手中的烤肉簽子,熱情地招呼道:「要坐下一起吃點嗎?大家在森林裡追追逃逃了一整天,也都餓了吧?」
林修崖看了看天色,又聞了聞那讓人無法抗拒的烤肉香氣,想了想,竟然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南宮兄了。」
說著,林修崖竟然真的收起摺扇,帶著手下幾名神色戒備的隊員,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在篝火旁找了個空地坐下了。
安逸也不吝嗇,手腳麻利地給他們各自分了一份烤肉。
一旁的柳擎幾人見狀,神色古怪到了極點。
不過,他們折騰了一天,此刻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索性破罐子破摔,乾脆也跟著湊過來坐下開吃。
於是,在這片原本應該充滿廝殺與埋伏的原始森林中,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群負責獵捕的老生精銳,和他們的獵物新生,居然圍著同一個火堆,和氣融融地吃著烤肉。
一時間,氣氛莫名地和諧,甚至還有人互相交流起了烤肉的火候心得。
待到大家都吃飽喝足,安逸用清水洗了洗手,站起身來,目光平靜地看向林修崖。
「飯也吃完了,你們是打算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
林修崖眼皮一跳,苦笑了一聲,非常坦誠地問道:「南宮兄,在動手之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修為嗎?如果咱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的話,我倒也不想平白無故地上去挨頓揍。」
安逸頓了頓,「前兩天剛突破的,現在嘛……七星斗王吧。」
此話一出。
空氣頓時如同凝固了一般,死寂得可怕。
除了早已知情的薰兒和蕭炎等人以外,林修崖等人全都懵了。
七星斗王?!
開什麼玩笑?!
這種修為,就算是去內院當個長老都夠了!
你到底是對上學有什麼執念啊?!
短暫的死寂後,林修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摺扇一收,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認輸。」
他不會去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故意謊報修為虛張聲勢,因為沒意義。
能讓柳擎這種寧折不彎的戰鬥狂,老老實實拉下臉去撒謊把他坑過來,這傢伙的實力絕對比他強得多,甚至是完全碾壓柳擎的!
再打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好處。
看著果斷認慫的林修崖,一旁的柳擎頓時滿臉失望。
靠!他還想著看這傢伙頭鐵上去硬剛,然後被打得滿地找牙,最後也被這魔鬼扒光衣服綁在樹上呢!
怎麼這麼快就慫了?!
安逸笑了笑,對林修崖的識時務很滿意:「認輸也不是不行,不過,有條件。」
林修崖眼皮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什麼條件?」
安逸指了指一旁滿臉憋屈的柳擎,語氣平淡:「很簡單,和他們一樣,為了慶祝咱們相識,你們隊伍每人先交兩百點火能,作為見面禮,然後,往後在內院的每個月,再按時上交兩百點火能,就當是交個保護費了。」
此話一出,林修崖身後那幾名脾氣火爆的隊員頓時坐不住了,怒目圓睜地就要拔武器。
但林修崖卻立刻抬手,強行制止了他們。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好,我答應。」
安逸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倒是比柳擎那傢伙要乾脆利落得多。」
林修崖苦笑一聲,看了一眼柳擎:「柳擎這個寧死不屈的暴脾氣,既然都已經低頭答應了這種苛刻的條件,我覺得,我就沒必要再上去自討苦吃了吧?」
安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越過林修崖,看向他身後那幾個滿臉不忿、蠢蠢欲動的隊員:「不過,我看你手底下的兄弟們,似乎對我這個條件有些不服氣啊?」
他沉吟了片刻:「這樣吧,相見即是緣分,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可以一起上,只要能讓我移動,哪怕只是半步,剛才那些火能條件,就全部一筆勾銷,算我輸。」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要是失敗了,這個出手的機會,可是要收費的,一次,價值五百點火能。」
「怎麼樣,要試試嗎?」
林修崖聞言,沉吟了片刻,點頭道:「好!」
「那就由我親自來領教一下南宮兄的高招!不過,還望手下留情。」
安逸點了點頭,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可以。」
兩人走到篝火旁十米開外的空地上,相對而立。
林修崖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凌厲如刀:「得罪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修崖沒有任何多餘的試探。
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閃爍的青色長劍憑空出現。
體內那接近斗王級別的雄渾鬥氣,在這一刻被他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
「唰!」
林修崖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青色光影,攜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轉瞬間便攻至安逸身前!
長劍刺出!
恐怖的青色劍罡被極致壓縮在劍尖一點,甚至連沿途的空間,都隨之產生了微微的扭曲!
面對這驚艷絕倫的一劍,安逸面不改色,甚至連鬥氣都沒有調動。
他只是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叮」的一聲脆響。
安逸僅憑兩根手指,便穩穩地夾住了林修崖那氣勢如虹的劍尖!
那足以打傷五階魔獸的恐怖劍罡,在接觸到安逸手指的瞬間,就如同冰雪消融般,頃刻間土崩瓦解,潰散成虛無!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安逸看著面前滿臉呆滯的林修崖,嘴角微微上揚,
「承惠,五百點火能。」
林修崖神色僵硬地站在原地,握著長劍的手在微微發抖。片刻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頹然地收回了長劍。
「甘拜下風。」
安逸笑了笑,「既然認輸了,那就和柳擎一樣,去再找一支隊伍吧。」
說話間,安逸雙手翻飛,迅速結出數個奇特的手印。
掌心之中,三色鬥氣翻湧匯聚,隨即化作幾道流光,精準地打入不遠處柳擎等人的體內。
幾個呼吸後,柳擎幾人渾身一震,被封印的鬥氣如同破冰的春水,再次在經脈中奔流起來。
「你們也自由了。」安逸甩了甩手。
一旁的林修崖神色一僵,恍然大悟。
難怪他之前就覺得柳擎這幾個傢伙看起來怪怪的,在林子裡移動的速度慢了那麼多,當時柳擎還藉口說什麼「慢一點,免得打草驚蛇」。
靠!原來這幫傢伙是中了封印術!
安逸轉頭看向林修崖,語氣隨和:「看你挺講道理的份上,我就不封印你們的鬥氣了,儘快找替罪羊過來,不然,我會怎麼做,你問問柳擎就知道了。」
林修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告辭。」
說罷,他豁然轉身,目光不善地看向柳擎,顯然是打算跟這個挖大坑的傢伙好好算算帳。
但柳擎的鬥氣封印才剛剛解除,還未恢復到巔峰狀態,眼看情況不對,他連句場面話都沒留,乾脆利落地拔腿就跑!
「你還是趕緊去找人吧!不然,你下半輩子可就要冰清玉潔了!」柳擎的聲音遠遠從林間飄來。
林修崖滿臉黑線,但也只能自認倒霉,帶著手下的人轉身躍入密林,去尋找另外的倒霉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