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力之法則落下。
多寶的身體猛地一沉。
腳下的大地無聲塌陷，四周空間也被壓出大片裂紋。
下一刻，巨力灌入他的體內。
血肉崩開。
骨骼震裂。
就連五臟六腑，也在瞬間被碾碎。
多寶悶哼一聲，雙手撐住膝蓋，沒有倒下。
三十六品淨世白蓮從腳下升起。
白光進入體內，護住他的本源。
林靈兒站在不遠處，剛想靠近，便被迎面掃來的力量逼退。
「爹！」
多寶抬起一隻手。
「別過來。」
「這道法則正在重塑我的肉身。」
林靈兒停住腳步。
她摸了摸頸間的鴻蒙珠，只能守在一旁。
多寶體內，斷裂的骨骼開始復原。
還沒完全長好，又被力之法則碾碎。
血肉也是如此。
破碎。
重生。
再破碎。
看起來兇險，實則每一次重塑，都在打磨他的肉身根基。
多寶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收起淨世白蓮，只留下三十六品混沌白蓮護住神魂。
萬千道神魂靈光從體內亮起。
力之法則繼續壓下。
失去淨世白蓮的保護後，肉身崩碎得更快。
多寶卻始終坐在原地。
想掌握盤古留下的法則，這點代價躲不掉。
若連這都扛不住，也別談什麼以力破法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年。
百年。
千年。
多寶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沉。
最初，力之法則只在他的手臂上流轉。
後來，法則紋路蔓延全身。
每一寸血肉，都被重新打磨。
原本殘缺的法則紋路，也徹底補全。
直到最後一道紋路融入骨骼，多寶體內傳出一聲悶響。
四周混沌被向外推開。
完整的力之法則，終於在他體內紮下根基。
多寶睜開雙眼。
他抬起手，慢慢握拳。
沒有法力外泄。
周圍的空間卻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發出一陣碎裂聲。
林靈兒趕緊跑了過來。
「爹，成功了嗎？」
「成功了。」
多寶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又搖了一下頭。
「只是剛剛掌握。」
「距離融會貫通，還差得遠。」
完整的力之法則，已經落入他手中。
可掌握法則，不等於能直接發揮出全部力量。
以多寶現在的狀態，只能調動人聖一檔的實力。
想真正發揮聖人層次的力量，還要繼續打磨。
多寶沒有急著出關。
他留在混沌大千世界中，不斷熟悉力之法則。
轉眼，一萬年過去。
這一日，多寶來到世界邊緣。
他看著前方翻湧的混沌，抬手握拳。
林靈兒站在遠處，雙手捂住耳朵。
「爹，你輕一點。」
「我儘量。」
多寶一拳轟出。
拳頭落下的瞬間，前方混沌世界從中裂開。
沒有神通。
也沒有法寶。
只有肉身與力之法則。
轟！
一條巨大缺口貫穿世界邊緣。
依附在附近的一方小世界被拳力掃中，當場崩碎。
世界壁壘化作無數碎片，混沌氣流從缺口中灌入。
多寶看著自己的拳頭，停了片刻。
這一拳，比他預計的強。
境界沒有出現大變化。
力量卻暴漲了一大截。
還沒等他收手，拳力掀起的風暴已經衝出混沌大千世界。
風暴不斷疊加。
轉眼便達到七百一十七級。
多寶臉色微變。
「壞了。」
林靈兒放下雙手。
「爹，怎麼了？」
「沒收住。」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轟鳴。
巫族祖地。
大片石屋被風暴掀飛。
一些正在搬運巨石的巫族來不及躲避，當場被卷上半空。
還有幾名實力較弱的巫族被風刃掃中，身上多出數道傷口。
天吳最先趕到。
他抬起雙臂，風之法則化作屏障，擋在部落前方。
「停！」
迎面而來的風暴撞上屏障。
天吳身體一震。
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長溝。
風之屏障只撐了幾個呼吸，便出現大片裂痕。
天吳抬頭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他掌握風之法則，對風暴的力量最清楚。
這一擊若是徹底落下，不只是部落。
就連祖屋也保不住。
「都別愣著！」
「過來幫忙！」
空間裂開。
帝江第一個現身。
共工、祝融、強良等人緊隨其後。
十二祖巫同時出手。
空間法則封住風暴四周。
水火之力左右夾擊。
雷霆與寒冰壓入風眼。
幾股力量僵持許久，才將這場風暴磨滅。
祝融放下火神杖，盯著滿地狼藉。
「誰閒著沒事，往咱們祖地扔這種東西？」
共工伸手指向祖脈深處。
「從多寶閉關的方向來的。」
祝融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帝江已經撕開空間，直奔祖脈。
其餘祖巫也跟了上去。
洞府外的禁制正好開啟。
多寶帶著林靈兒走了出來。
看見一眾祖巫，他先拱了拱手。
「諸位，抱歉。」
「方才試了一拳，沒控制好力量。」
天吳嘴角抽了一下。
「你試拳，為何會試出一場七百一十七級風暴？」
「第一次用完整的力之法則。」
多寶抬起手。
完整的法則紋路在掌中浮現。
「分寸差了一點。」
四周瞬間安靜。
帝江盯著那道法則紋路，呼吸慢了半拍。
「完整的力之法則？」
「不錯。」
「盤古殿中得到的那一道，只是殘缺法則。」
多寶收起手掌。
「我閉關之時，已經將它補全。」
祝融湊近幾步。
他的目光在多寶身上來回掃動。
「父神的力之法則，你真弄完整了？」
「真完整了。」
共工抬手拍了一下天吳。
「你剛才擋的是父神的力之法則。」
天吳看著自己還在發抖的手臂。
「要不換你擋一次？」
共工立刻收回手。
「俺掌水，不掌風。」
十二祖巫看向多寶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力之法則是盤古掌握的至高法則。
他們身為盤古後裔，也曾嘗試參悟。
可數萬年過去，連門檻都摸不到。
多寶進盤古殿取走一道殘缺法則。
再出來時，竟將它補全了。
這事多少有點離譜。
可剛才那場風暴還擺在眼前。
不信也得信。
多寶沒有繼續談力之法則。
「祖巫精血準備得如何了？」
帝江抬手取出一隻石盒。
「已經集齊。」
石盒開啟。
十二滴祖巫精血懸在其中。
每一滴精血，都帶著一種法則氣息。
水火相衝。
風雷碰撞。
時間與空間互不相讓。
這些精血若直接融入九鳳體內，別說進化，能不能留下全屍都難說。
多寶接過石盒。
「把九鳳叫來。」
強良轉身傳訊。
沒過多久，九鳳便趕到祖脈。
她停在多寶面前，目光先落在石盒上。
「要開始了嗎？」
「現在開始。」
九鳳深吸一口氣。
「我需要做什麼？」
「撐住。」
多寶看著她。
「接下來會很疼。」
九鳳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說過，巫族不怕疼。」
祝融在旁邊咧嘴一笑。
「有骨氣。」
共工瞥了他一眼。
「等會兒又不是你疼。」
祝融抬手便想把火神杖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