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行的吻落下來了,霸道強勢,帶著近乎失控的力道。
他的手扣在她後腰上,把她往自己懷裡按,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絲質布料,熱度都能滲進皮膚,可見這人有多熱血噴張。
陸焉然心下瞭然,魚兒是徹底上鉤了。
她手抵在他胸口,裝模作樣地往外推了推,含糊地說:「嗚——顧總,你放開我。」
顧之行沒停,吻得力度更重了,「這不就是你想的嗎?嗯?」
陸焉然有點喘不上氣,手抵在他胸口想推,但推了兩下沒推動,乾脆放棄了抵抗。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陸焉然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腳尖在地上蹭了兩下,整個人往他懷裡滑了幾分。顧之行感覺到了她的失力,手臂收緊,把她往上撈了撈,嘴唇貼著她的下唇,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站不住?"
"你——"她喘著氣,瞪了他一眼,但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瞪著也沒什麼殺傷力,"你憋了一周就這水平?"
顧之行低頭看著她,嘴角勾了一下:"不滿意?"
陸焉然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又說:"那再來一次。"
說完又俯下來,這回得更深了些,陸焉然被抵在辦公桌邊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實木桌面,面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替的感覺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她伸手推他肩膀:"顧總——你等等——"
"不等。"
"你——我——"她話都說不利索了,好不容易偏開頭喘了口氣,趕緊說,"你先放開我,今天就是來逗逗你的,沒打算真跟你——"
"你沒打算,"顧之行打斷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重又熱,"我有。"
「你有什麼啊?」她伸出食指,抵在他胸口,輕輕把他推遠了半寸:「不是說沒興趣嗎?不是說就算我脫光了,撅在那你都沒興趣嗎?」
她笑了笑。
「這是怎麼了啊?怎麼一副餓狼撲食的樣呢?」
「別廢話。」顧之行把她一把按住,撩開裙子,垂眼看了一眼。
眼神瞬間一暗。
這女人沒騙他,果然是驚喜,果然讓人愛不釋手。
「自己解上面。」他語氣裡帶著點命令,很霸道,沒什麼感情,很明顯就是想洩慾。
陸焉然歪著腦袋看他,笑了一下,「顧總是不裝了嗎?」
這話聽得顧之行很不爽,但她說得倒也是實話,確實不想裝了,也裝不住了,再裝下去,他得死。
他冷笑一聲,「你這張嘴,話太多,得塞點東西給你堵上。」
陸焉然在他身上打著圈,眼神勾人,「那可不是點啊,我看過,挺大的,放不下。」
顧之行按住她,手撥開了那根細細的繩子,直接探進去,「試試。」
說完加快了操作。
陸焉然悶哼著,整個人癱在他身上,嬌聲說:「顧總,好會啊。」
顧之行手上動作沒停,低頭看著她的脖頸,白皙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喉間壓著那種細碎的氣音,聽著像是受不住。
「自己解。」他又說了一遍。
「顧總是想看了嗎?」她的聲音又軟又粘,尾音帶著鉤子,「說想,我就解,不說——我可不解呢。」
顧之行冷笑一聲,表情很不屑,但嘴很誠實,「想。」
陸焉然露出了滿意的神情,笑著抬起手,解開了脖子後面的掛帶,布料瞬間滑落了。
這次顧之行看清了。
確實很誘人。
讓人慾罷不能。
然後他貼了上去,半天沒抬頭。
諾大的辦公室里響起一陣陣嗚咽和悶哼,風光無限好。
陸焉然一臉得意,嬌聲問:「顧總,這麼美味嗎?」
顧之行沒說話,估計是到不出那個閒工夫。他今天準備給自己放個假,徹底放飛自我一下。
就這一天,不做顧之行,只遵循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不想想那些能束縛他的事,只想享受當下,他當下就是想要這女人,除此之外沒別的想法。
陸焉然被他弄得往後躲了躲,剛離開,又被按回來。他含糊著說:「別動。
「顧總,疼——」她悶哼。
顧之行瞥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疼就對了。」
心想:這瘋女人,剛才都把他撩成什麼樣了,現在也該給她點懲罰了。反正時間還早,大不了晚上在公司通宵加個班。
陸焉然自然是看出了他那點壞心思,知道這人現在是報仇來了。但她倒是無所謂,這種事她可沒那麼上癮。
更何況......
睡顧之行從來都不是她的目的,她有別的打算。
這男人以為自己能懲罰到她,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根本治不了她,他現在這樣只是在懲罰他自己而已。
陸焉然瞄了一眼牆上的表,笑了。
「顧總,你屬狗的嗎?這麼凶」
顧之行終於抬起頭了,嘴角上翹著,看著很壞,和平時那個面無表情的面癱判若兩人。
「跟你說了屬狼,記不住嗎?」
陸焉然笑著搖頭,「是說了,可狗才咬人啊,狼吃人。」
見他不看自己了,陸焉然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這煞筆男人顯擺他長了牙是嗎?
沒輕沒重的,早晚有一天把他這滿嘴狗牙拔光,看他還敢不敢咬人。
她感覺一片火辣辣的疼,瞥眼一看,這人更來勁了。像是在存心和她作對,更狠了。
她忽然覺得顧之行其實挺幼稚的。以前她以為這人是成熟穩重,沒想到還有這麼腦殘的一面,也是挺能記仇的。
這麼想著她倒是有點瞧不起這男人了。
什麼狗屁總裁啊,什麼狗屁高嶺之花,說白了都是裝的。
現在這模樣跟條狗有什麼區別。
她冷聲笑了笑,聲音不大,顧之行沒察覺。興許是太專注了,壓根沒反應。
辦公室內一片旖旎。
顧之行正開心呢,一樓的大堂走進來一個人,那人沒和前台打招呼,按了電梯直奔頂樓。
電梯緩緩上行,裡面的人面無表情的盯著上面跳動的數字,唇線緊抿著。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裡面的人走出來,電梯門又合上了。
那人步伐不緊不慢,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身著米白色連衣裙,長發及肩,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眉頭皺得緊緊的,神色嚴肅。
她手裡拎著個牛皮紙袋,裡面裝著兩盒手工曲奇,包裝很精緻。
她一步一步地朝辦公室逼近。
而辦公室內,陸焉然被顧之行擺弄的臉上泛著潮紅,正仰著脖子在顧之行身上。
顧之行還在自娛自樂,正聚精會神地在享受。儘管他很著急,很想直接點,但還是控制著自己,慢慢來。
陸焉然長得實在太對他的口味,渾身上下,沒一個他不喜歡不滿意的,所以他打算就這一天,豁出去了,好好過過癮。
今天過後,他再做回顧之行,和這女人保持距離。
既然只有這一天,肯定是要好好利用,絕不能浪費。
「顧總,這都快半個小時了。」陸焉然說。
她對這男人有點無語,搞不懂這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雖然這樣她還行,但總感覺差點意思。
她都這麼難受,這男人不更難受嗎?
畢竟迄今為止他只是個服務方而已,這麼一套操作下來,正常男人早就憋死了。
這人還真不是一般戰士。
顧之行絲毫沒受影響。
「顧總,再這樣,要*了。」陸焉然又嬌嗔道。
這回顧之行說話了,他含糊道:「那更好,我更喜歡了。」
陸焉然不受控地哼唧了兩聲,聲音不算大,但很撩人。
這兩聲讓顧之行很滿意,他一臉得意,「再大聲點。」
「顧總,你可真壞。」
她裝模作樣推了推他,沒使力氣,更沒推動顧之行。他悶悶「嗯」了一聲,罕見沒正形地說:「你不喜歡?」
陸焉然嫵媚看他一眼,眼神勾絲,「喜歡,喜歡死了,我就喜歡顧總這樣,越壞越好。」說著湊近他耳邊低聲說了四個字。
說完顧之行眼神更暗了,他嘴角勾了勾,回:「好啊。」
兩人都沉浸在其中,絲毫沒察覺走廊外的腳步聲已經停在了門口。
兩聲突兀的敲門聲打斷了辦公室內的火熱。
「咚咚咚——」
顧之行手停住了,終於捨得抬起頭了,他下意識朝門的方向看過去。
「誰啊,這時間來?」陸焉然臉上還泛著紅,吊帶裙早就滑到了腰間,整個人窩在顧之行懷裡。
顧之行還沒來得及問出聲,門外的人先開口了。
「之行,是我。」
聽到這聲音,顧之行徹底僵住了,像是被擊中了一樣,面色很難看。
門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未婚妻,沈白荷。
而他此刻身上坐著的是她未婚妻的閨蜜,人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紅痕,像是罪證一樣,明晃晃地擺在那。
格外醒目。
他心裡頓時升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一方面這隔牆有耳的偷感讓他很刺激,另一方面,對於他這個識大體、又上的了台面的未婚妻,他很愧疚。
兩種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他很糾結。
掙扎了幾秒,他緩緩退出手。
把身上的人拉起來,壓低聲音說:「去裡面等著。」
裡面指的是休息室,那是他平時辦公累了休息的地方,有時候加班晚會直接住在那。他剛才想的是,今晚要在那床上辦了陸焉然這瘋女人。
但沒想到,沈白荷突然殺過來了。
所以,計劃貌似不能按照原本想的進行了。
他沒臉再繼續,良心上也過意不去,剛才是頭腦發昏了,被這女妖精勾引的,才犯了錯。現在清醒過來,心理上感覺備受煎熬。
他真的不能繼續了。
可是......
他今天還沒爽呢......
剛才想著有大把時間細嚼慢咽,才拼了命的壓制著,還差點憋出內傷。
可誰能想到未婚妻半路殺過來,他憋了半天,相當於白憋了,憋了個寂寞。
想到這點他氣不打一處來。
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該浪費時間,就該直接點,起碼自己舒坦。現在可倒好,服務了那死女人半天,自己一點好也撈著,還難受的要死要活。
顧之行在心裡嘆了口氣。
轉念一想,也不算一點好也沒撈著,也算是玩了那女人半天,想想也還好。畢竟那副身子,確實銷魂,整個臨北市,不知道多少人惦記呢。
也不算虧。
「之行,在嗎?」
門外的人又喊了一聲。
見身上的人還不動,顧之行皺了皺眉,「下去。」
陸焉然拽了拽他衣角,嬌聲說:「幹嘛啊,顧總,翻臉怎麼這麼快啊,剛才還抱著人一頓啃呢,現在就冷冰冰兩個字?」
「我說了,下去。」顧之行又說。
依舊面無表情,眼底甚至有幾分鄙夷和不屑。
這男人還真是比想的更惡劣,剛剛還和人耳鬢廝磨,說盡了騷話,現在可倒好,未婚妻一來,立馬翻臉不認人了。
要不是親身經歷剛才那段火熱,單看他這副模樣,還真以為這人是多好多專一的男人呢。
真是賤。
表里不一,虛偽至極。
「如果我不下呢?」陸焉然也來了脾氣。
「外面站著的是我未婚妻,也是你閨蜜,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顧之行提醒了一句,「趁著我現在和你好好說話,給自己留點臉面,不然我可以隨時撤資。」
陸焉然看了他幾秒,輕笑一聲,「好。」
說完拉起了腰間的裙子,重新系好,起身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過了大概一分鐘,辦公室里傳來沈白荷的聲音。
「之行,你幹嘛呢,怎麼才開門啊?」
「睡了一會兒。」顧之行糊弄著說。
陸焉然在裡面聽著,撇了撇嘴,這狗男人還真是牛逼,諧音梗讓他玩的明明白白。
確實是睡了一會兒,只不過後面還得加個人。
「哦,那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了吧?我沒想到你這會兒正休息呢,剛去給同事送自己烤的曲奇,就在這附近,剛好路過,所以想著送兩盒來給你嘗嘗。」
這理由找得合情合理,但陸焉然是不信的。怎麼就那麼剛好,她沈白荷可不是那麼熱心腸的人。
而且沈白荷會來,陸焉然心裡清楚的很,因為這一切都是出自她手。
所以剛才顧之行那狗男人在她身上磨蹭的時候,她其實挺想笑的。心想:等會有他好受的。
「沒打擾,謝謝。」顧之行沉聲說。
「之行,你太辛苦了,大周末的還要在公司加班。上午我給阿姨打電話,她說你每周都這樣。工作是重要,但也要注意身體啊。」沈白荷嘆著氣說。
「嗯,會注意的。」
顧之行抬手看了一眼表,問:「你還沒吃晚飯吧?」
沈白荷點點頭。
「那一起吧,我也還沒吃,剛好也餓了。」
沈白荷明顯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顧之行會主動約她吃晚飯。
原本她就是來抓姦的,因為上午收到一條陌生簡訊,內容是說好心提醒一下她,顧之行有別的女人,那女人下午會去公司,讓她去看看。
她不知道發消息的人是誰,但涉及到顧之行,她馬虎不了半分,就算是條惡作劇,她也得親自來看看。
剛才在門外敲門時,顧之行半天沒應,她心裡七上八下的。心想:肯定是和那女人在裡面苟且。
但顧之行一開門,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他還主動邀請自己吃飯,明顯是沒有別人,於是她提著的心又落下了。
「好,我也餓了。」沈白荷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一樓。
前台剛划水打完遊戲,一抬頭看到顧總和一個女人出來了。
那女人不是陸焉然,竟然是顧總的未婚妻沈教授。
她驚得睜大眼。
沈教授什麼時候來的?!
那陸焉然呢?
心想著:難不成是熬夜打遊戲沒睡好覺,剛才看錯了,上去那個就是沈教授,不是陸焉然。
她揉了揉眼,又捶了捶腦子。
以後得少打遊戲了。
五分鐘後。
電梯裡又走出來一個人,是陸焉然。
看來剛才她沒看錯,上去那個就是陸焉然,但她還是沒想起來,沈教授是什麼時候來的。
陸焉然還是那副張揚相,看著特輕浮,路過前台的時候笑著點了點頭。
小姑娘禮貌回:「陸小姐走好。」
待人出了大廳門,她嘴角又壓下去了,腦子裡忽然覺得很不對勁。
陸焉然的裙子比來時候皺了不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遍布星星點點的紅痕,那紅痕看著像是......
她猛地睜大眼。
心裡不由暗嘆:
顧總這到底是辣手摧殘姐妹花,還是金屋藏嬌啊?
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挺......
果然,還是有錢人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