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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追上門了

2026-09-20 22:57:24 作者: 溪汀杉榆

  陸焉然終於從「酷刑」里找到一線生機。

  她趁著顧之行沖澡的工夫把手機藏進枕頭底下,又趕緊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兒,癱在床上,連眼皮都懶得掀。

  顧之行從浴室里出來,腰間圍著條浴巾,頭髮還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跟剛才那個恨不得把她生吞了的禽獸判若兩人。

  他走到床邊坐下,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陸焉然在心裡罵了一句,閉著眼繼續裝死。

  他伸手捏了捏陸焉然的臉,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逗弄的意味。

  「裝死?」

  陸焉然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沒散盡的沙啞和慵懶:「顧之行,你是不是人……我腰都快斷了。」

  顧之行冷冷看她一眼,目光從她光裸的後背一路滑下去,落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的腰窩上。

  那上面還留著他方才掐出來的指痕,青紅交疊,觸目驚心。

  「剛才不是挺能撐的?現在知道求饒了?」

  「再不求饒就死了。」

  陸焉然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可惜背對著他,那記眼刀全甩在了枕頭上。

  

  「剛才給誰發消息呢?」

  顧之行走過去,彎腰湊近,帶著一身未散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冷香。

  「又準備搖猛男?是還沒盡興?」

  陸焉然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她裝模作樣地翻了個身,沖他擠出個討好的笑。

  「沒有,點外賣呢,業主群里說隔壁街新開了家燒烤,好吃得不得了。」

  「小季不是送飯來了?」顧之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顯然沒信。

  陸焉然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卻笑得愈發無辜:「外賣哪有熱乎的好吃啊,再說了,小季送來的那些菜都涼了。」

  顧之行「哦」了一聲,慢悠悠在床邊坐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帶著濕意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後頸,像給貓順毛似的。

  「那等會兒吃燒烤,吃完有力氣了再繼續*。」

  陸焉然被他捏得渾身一激靈,強忍著沒翻白眼,嘴上還得應付:「顧總別了,人都讓你玩壞了,渾身都疼得要命。」

  她揉了揉快斷了的後腰,腿還酸脹的很,感覺站都費勁。

  顧之行低笑一聲,低頭去親她後頸:「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開胃小菜而已。」

  「都這樣了還開胃小菜?!」

  陸焉然一臉不可置信,她感覺自己遲早要死在顧之行手裡。

  這人太瘋了。

  顧之行點了點頭,揉了揉她的軟肉說:「陸焉然,你吃什麼長大的,營養這麼好?」

  說完喉結滾了滾。

  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陸焉然笑笑說:「怎麼了?顧總是愛不釋手嗎?」

  他咽了口唾沫。

  這女人,真讓人上癮。

  才剛洗完那一身汗,平復了些躁動。這怎麼一看到她,那股火又開始網上躥。

  「看來是呢,就那麼喜歡我嗎?」陸焉然笑。

  「閉嘴。」顧之行白了她一眼,又附身低下頭,「喜歡你好*。」

  「嗤。」

  陸焉然縮了縮脖子,往後挪了挪,再這麼下去,真得要了人半條命。

  正想著怎麼再拖延點時間,門鈴忽然響了。

  兩人同時一愣。

  顧之行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皺了皺眉。他原本想著再來兩發,沒想到人來的這麼快。

  他下意識嘀咕出聲:「小季這麼快?」




  來了,終於來了,終於要逃出顧之行的魔爪了。

  她內心無比喜悅,但面上裝得比顧之行還茫然,眨了眨眼。

  「不知道啊,我這兩天沒買東西。」

  「先做。」

  顧之行沒理會,拉著人準備繼續。

  門鈴又響了兩聲,這次比剛才急促。

  「哎呀,顧總你別這麼猴急,我先去開門看看,又不差這一會兒半會兒的。」陸焉然推了推他。

  顧之行想想也有道理,反正後面一個星期他都不打算出這個屋子,有大把的時間過癮,不差這點時間。

  於是鬆開她,站起身去玄關,順手從沙發扶手上撈了件襯衫披上。他走到門口,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身體就僵住了。

  門外站著的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真絲襯衫,下面是條同色系闊腿褲,頭髮挽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點禮貌客套的笑意。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得體大方的未婚妻——沈白荷。

  顧之行側過頭,看向臥室的方向。

  陸焉然正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明顯在觀察他的反應。

  「你叫來的?」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陸焉然裝傻:「誰啊?」

  顧之行盯著她看了兩秒,沒說話。他知道肯定是這女人搞的鬼,但眼下沒時間跟她算帳。

  門鈴又響了,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看她,吐出幾個字:「過來處理一下。」

  陸焉然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狗男人,剛才還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架勢,現在沈白荷在門外站著,他倒老實了。

  「我處理什麼呀?」她裹著被子,一臉無辜,「顧總,你剛才玩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嘛,怎麼未婚妻一來就慫了?」

  顧之行沒搭理她的陰陽怪氣,壓低聲音:「你把她叫來的,你不處理誰處理?」

  陸焉然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兩條長腿光著,就穿了件他的襯衫,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

  她走到顧之行面前,踮著腳幫他理了理襯衫領子,動作慢條斯理的,像個送丈夫出門的妻子。

  「行,我處理。不過顧總,你得配合我。不然大家一起死,你未婚妻那邊,我可圓不了。」

  顧之行看著她,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陸焉然把他的襯衫袖子扯下來放好,又推了他一把:「去裡面待著。」

  「去裡面待著?」

  「不然呢?你頭髮那麼濕,人家又不傻,一看就知道剛乾完,快去啊。」陸焉然又催。

  顧之行的臉色很複雜。

  他活了快三十年,頭一回被一個女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倆人現在這是偷情,見不得光。現在不委屈一下,等下沈白荷進來抓個正著,可就不好了。

  猶豫了好半天,他到底還是轉身進去了。

  門關上的時候,陸焉然已經走到了玄關。

  她深吸一口氣,把睡衣領口往上攏了攏,遮住那些看著曖昧的印子。又抓了抓頭髮,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懶散樣,然後拉開了門。

  「白荷?」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你怎麼來了啊?」

  「給你打半天電話也不接,我剛好在附近,就過來了。」

  「什麼事啊?這麼急?」

  「哎,沒什麼大事。」

  「嗯?沒什麼大事是什麼事啊?哎呀,什麼事你就說吧,跟我還兜什麼圈子啊。」

  沈白荷猶豫著問:「杜暖你還記得嗎?」

  杜暖是和兩人一起長大的同學,和她的關係不如沈白荷這麼近。

  那人挺睿智的,從小就很煩沈白荷,任她再怎麼偽裝,人家都不給她面子。

  而且杜暖還是小語的表姐。

  陸焉然有點懵,怎麼好端端把她拎出來了?

  「我收到一條匿名消息,那人跟我說杜暖和之行關係比較密切。」沈白荷低聲說。

  陸焉然乾笑兩聲。

  小語真不愧是她的好拍檔,幫起人來還真是盡心盡力,把自家人都搭進去了。

  「不能吧?他倆應該沒什麼交集啊,再說杜暖那人挺傲的,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吧。」

  沈白荷搖了搖頭,說:「她從小就對我有偏見,而且她和之行有交集,商業往來還挺頻繁呢,杜暖現在在她家公司,跟顧氏來往很密切。」


  「跟顧氏來往密切的又不她家公司啊,還有一堆其他的呢,總不能來往密切就有不正當關係吧。」

  陸焉然覺得有點對不起人杜暖,盡力替她澄清。

  「你不知道,我剛才在樓下碰上季特助了。」

  「哈?」

  「杜暖她也在這小區住。」

  「哈?」

  陸焉然差點忘了這事。

  「所以......我懷疑之行可能在她家,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

  「啊?這個怎麼看啊?去人家那抓姦,不太好吧?」

  沈白荷瞥了她一眼,「不是抓姦,你倆好歹也算鄰居,你就說給她送點東西,然後咱借著這個機會去。」

  「......這不好吧?」

  「求求你了,好然然,就當幫幫我吧,我真的想去看看。」

  「哎,那也不能這麼辦吧。」

  陸焉然有點為難,她拿起手機想給小語發個消息,剛好上面是她剛發進來的:

  【跟我表姐打好招呼了,小綠茶要去隨時去,我表姐全天在家。】

  陸焉然長長呼出一口氣,這丫頭還挺細心,辦事辦得這麼周全。

  見她還在猶豫,沈白合又晃了晃她胳膊,「求求你瞭然然,你也知道我和之行都快結婚了,萬一真有這事,我得及時止損啊。」

  這話說的,好像人倆真有什麼事,她能利索抽身似的。

  陸焉然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行吧。」她故意答得很勉強,「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說完進了衣帽間。

  衣帽間裡,顧之行正靠在那,模樣懶懶的,看著挺淡定,絲毫沒在怕。

  見她進來就換衣服,陸之行喉結滾了滾,湊上去來回摸了摸,低聲問:「幹嘛去?」

  陸焉然拍了一下他做亂的手,「老實點,我得陪你未婚妻去隔壁樓捉姦。」

  顧之行冷淡笑了一聲,沒接話。

  「等會我倆出去,你待個五分鐘就走吧。」

  「走什麼?」顧之行看著一臉不悅,「說好的玩兩天,哪有半途而廢的。」

  這人現在是徹底不裝了。

  也徹底不要臉了。

  但陸焉然可沒閒心和他玩。

  「顧總,你差不多就行了,未婚妻都找上門了,怎麼還好意思繼續呢?你不挺剛正不阿嘛?你不看不上我嘛?」

  顧之行冷哼一聲,「看不上也不耽誤玩,飛機桶而已。」

  話說得著實很難聽,陸焉然轉過頭看他一眼,然後笑了。

  「顧之行,你挺狗的。」

  顧之行聽了她的話,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一聲。

  他靠在衣帽間的牆上,雙手插兜,整個人和平時那個冷淡禁慾的顧總判若兩人。

  「這不是你自己願意的嗎?撅在那求我*,我滿足你而已。」

  「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你狗嗎?但凡你坦誠點,咱就做個正常炮友,我就不說什麼了。你狗的點就在於,明明自己想睡我,明明便宜也都讓你占了,還要站在道德至高點來罵我。」

  陸焉然嘴角掛出一絲極盡嘲諷的笑。

  「顧之行,今天可不是我讓你來的,跑人家來,二話不說,上來就*,現在跟我說這話,有意思嗎?」

  顧之行冷哼一聲,「你以為你用的什麼套路我看不出來嗎?」

  「什麼套路?」陸焉然歪著腦袋問。

  她從來不擔心顧之行識破她那點小伎倆,按照顧之行的雙商,識破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畢竟他在商場上混了這麼久,這點套路都看不出,那太說不過去了。

  「你釣我,先給點甜頭,之後窮追不捨,然後立馬抽身。」

  顧之行走過來,挑起她下巴。

  「陸焉然,你挺懂男人啊。」

  「所以呢?」

  陸焉然也沒裝,直接攤牌了。

  「我就釣了,怎麼著?你倒是爭點氣啊,別上鉤啊。是我按著你硬上的嗎?你摸著良心說說,我什麼時候撅在那求你*了?」


  她笑得很輕蔑,眼底全是不屑。

  「我是賤,但沒你說得那麼賤,你也沒你想的那麼高貴,渣男賤女而已,你又高尚到哪兒去了?」

  陸焉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道德瑕疵,從她決定這麼做那一刻就知道了。

  她從不迴避這點。

  搶閨蜜未婚夫是錯,她承認!

  但她和那個所謂的閨蜜有不共戴天的仇,就算是錯,也是她沈白荷錯在前頭,她只是還手而已。

  這一切是她沈白荷自找的。

  而顧之行這男人,陸焉然最開始還心裡有些顧慮。

  認為自己利用他,他是無辜的,但經過這幾次,她是徹底看清了這男人的嘴臉。

  他活該。

  就算被利用,也是因為他本性賤,口是心非,道貌岸然,表面裝得跟個人似的,心裡比誰都髒。

  計劃開始前陸焉然設想過兩種結果。

  一種是顧之行對她上癮了,心甘情願的對她唯命是從。一種是他索性拒絕,任她怎麼勾引都無濟於事。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顧之行是這麼賤的人。一邊和她發生關係,一邊瞧不起她。

  活了這麼多年,這麼賤的男人還真是頭一回見。

  「然然,你好了嗎?」外頭傳來沈白荷的聲音。

  「還沒呢,我在想穿什麼。」

  「那你慢慢想,我突然想上個廁所,你穿好出來等我一會兒哈,今天吃得太辣了。」

  沈綠茶沒明說,但陸焉然聽得出這話外音。

  不食人間煙火的女生這是拉肚子了。

  「好。」她扯著嗓子應了一聲。

  說完又一臉不耐地跟顧之行說:「回去吧,既然都這麼看不上我,這麼瞧不起我,何必和我滾床單呢,別髒了您高貴的*。」

  陸之行聽完,臉色冷得很。

  他鬆開挑著她下巴的手,退後半步,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說完了?」

  陸焉然拉了拉被扯亂的衣服下擺,沒看他,「說完了,顧總請自重。」

  顧之行沉默了幾秒,憤憤吐出幾個字:「陸焉然,你好樣的。」

  他此時感覺胸腔里悶著一股火,出不來,憋的難受。

  從小到大他聽到的每一句話,不是奉承,就是客套,從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這個瘋女人明明就是個玩具而已,她竟然敢仰著那個高傲的頭顱,一句一句地把他罵得體無完膚。

  她憑什麼?

  憑什麼這麼囂張?

  明明就是個飛機杯而已。

  竟然敢騎到他顧之行脖頸子上撒尿。

  他越想越氣,想狠狠搞眼前這女人,看她跪地求饒,看她那張嘴還敢不敢說出他不願意聽的話。

  但她剛才那番話又讓他沒法動手。

  腦子裡一遍一遍閃過:

  「那你倒是爭點氣,別上鉤啊。」、「渣男賤女而已,你又高尚到哪兒去了?」

  最後一句是:

  「這麼瞧不起我,何必和我滾床單呢,別髒了您高貴的*。」

  顧之行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是挺髒的。

  碰了那個髒女人,還對那種沒品的貨色那麼上癮,他自己都覺得自己髒了。

  顧之行整了整衣領,狠狠瞥了她一眼,繞過去,徑直出去了。

  幾秒後,玄關的門開了,很快又合上了。

  關門聲不輕,聽得明顯帶著氣。

  陸焉然站在衣帽間裡輕聲一笑。

  心想:狗男人,等著打臉吧。

  她不緊不慢地換好衣服出去,沈白荷剛好也從衛生間走出來,伸頭朝玄關張望。

  「然然,你剛才出去了?」

  「沒有。」

  陸焉然笑著擺擺手,道:

  「是上門來推銷的鴨子,問需不需要服務,讓我給罵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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