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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荒誕三人行

2026-09-20 22:58:45 作者: 溪汀杉榆

  「什麼叫快樂得上天???」

  顧之行陰沉著一張臉,太陽穴突突直跳,血壓瞬間飆到一百八。

  這死女人,前一天還在他身下浪叫,隔天就敢跟別的男的快樂得上天?

  小季縮了縮脖子,小聲補了一句:「原話說得比這糙點,好像要給把尿,說什麼能持久到一個禮拜,陸小姐還嫌一個禮拜不夠久,說她月經都比這時間長。」

  聽完這些巧妙的拼接,顧之行臉色更黑了,氣壓低得能把周圍的空氣凍成冰碴子,頭上像頂了一團黑乎乎的烏雲,仿佛隨時都能掀起狂風驟雨。

  「陸焉然......」他咬著牙擠出三個字,明顯是快氣炸了。

  小季見他這副吃癟模樣,整個人神清氣爽。

  這狗逼上午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這會兒可算是解氣了。這世上除了跟小語為愛鼓掌之外,沒有比看顧之行吃癟更爽的事了。

  顧之行閉了閉眼:「她真這麼說的?」

  小季咽了咽口水:「跟的人說隔得遠,聽不太清,但應該是這麼說的,陸小姐當時笑得挺害羞,錯不了。」

  好。

  好得很。

  不愧是他顧之行相中的玩具,他前腳剛出國門,她後腳就敢跟人敞開大門。

  看來臨走前那天晚上還是弄輕了。

  就該給她弄到爬不起來,看她還敢不敢跟別人調情。

  想到這,顧之行悔不當初。

  當時他本來是想繼續的,但這女人非說什麼「放她一馬,回來補他個驚喜,保准他快樂得上天」。

  原來是這麼個」快樂得上天」。

  這個死騙子。

  他當時還期待夠嗆,連在飛機上閉目養神,都在想這個「快樂得上天」是得多快樂。

  現在想想,原來她是說和別人亂搞。

  這特麼哪是驚喜,明明是驚嚇。

  「內個......顧總,還有個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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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季眼珠子一轉,繼續開始作妖。

  顧之行正在氣頭上呢,本就為數不多的耐心此刻更是所剩無幾,他語氣不悅:「說。」

  「跟的人還說了,說許少叫陸小姐老婆,還說什麼未婚妻,陸小姐也沒反駁,像是默認了這個稱呼。」

  這話一出,顧之行面色鐵青。

  差點兒忘了,人倆有婚約在身。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他自己才是那個偷腥的貓。

  偷了人家的老婆玩,是他綠了人家,占了人家便宜,有什麼資格去譴責人家呢?

  意識到這點後,顧之行心口像堵了塊石頭,上不去,下不來,就那麼卡在中間,難受得很。

  「顧總,用不用去查查陸小姐和許總有沒有婚約?」小季明知故問。

  這話就是在敲打顧之行。

  無非是在提醒他,差不多就行了,睡人家老婆,還那麼多屁事,分不清誰主誰次呢。

  「不用,你忙去吧。」顧之行冷聲說。

  「好的顧總。」

  門關上了。

  偌大的套房只剩下顧之行一個人。

  他站在落地窗前,透過窗子看著腳下穿梭的車水馬龍,心裡忐忑不安。

  不行。

  他得時時掌握動向。

  於是,他撥通了小季電話:「陸焉然現在在幹嘛?」

  「啊?」

  小季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人是犯老年痴呆了嗎?不剛說完跟人未婚夫在咖啡店調情麼,怎麼還問?

  他雖然心裡煩死了這傻逼老闆,但畢竟人家給的確實太多,於是只能耐著性子回:「陸小姐跟許總在咖啡店談天說地——」

  「我不是說剛才。」顧之行直接打斷他,語速難得快了些:「是現在。」

  「現在?」小季想了想,「應該還在咖啡店。」

  「我不要應該,要一個確切的答案,趕緊去給我查。」

  「好的顧總,馬上查。」


  電話被掛斷,小季對著黑下去的屏幕,「呸」了一聲:「傻逼,怎麼沒氣死你呢。」

  罵完,點開了小語的微信:

  【親愛的,顧之行那傻逼又問了,然姐在幹嘛?】

  電話那頭,小語看著對面正啃著豬蹄的人,僵硬地扯了個笑,回:

  【然姐在啃豬蹄。】

  小季:【知道了。】

  回完,撥了顧之行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對面的人明顯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問:「在幹嘛?」

  「說是在啃什麼東西。」

  「啃什麼東西???不是在咖啡店嗎?有什麼可啃的?」

  「換地方了,不在咖啡店了。哦——好像是說在啃手。」

  在啃手???!!!

  啃什麼手?啃誰的手?破手有什麼好啃的?

  顧之行眼神忽然一暗,想到之前和陸焉然在床上大戰的情形。

  這死女人,該不會是......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說不通,跟著的人能看到,就說明這倆人是在公共場合。既然是公共場合,那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

  哪怕是暗示性的......應該也不會......吧?

  他有點不放心那女人,還有那死男人,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這倆人湊一塊,簡直是天雷勾地火,稍不留神就能把臨北半邊天給燒(騷)了。

  「繼續給我查!」

  「哈?顧總這就是剛查到的啊。」

  「我要實時跟蹤報導,去查。」

  「......好的顧總。」

  這人有病。

  病得還不輕,已經快病入膏肓了。

  *

  之後的幾個小時。

  小季正在廁所蹲馬桶,顧之行電話過來了:「在幹嘛?」

  小季:「顧總我在蹲馬桶,陸小姐在琳琅百貨購物。」

  小季剛拉完屎,褲子還沒提上,顧之行電話又過來了:「在幹嘛?」

  小季:「顧總我剛擦完屁股,陸小姐在「樂死個人」奶茶店,買了一杯「莓莓小姐超級甜」少冰、齁甜。」

  小季剛洗完手,顧之行:「在幹嘛?」

  小季:「顧總我在洗手,陸小姐在「發浪」甜品店,買了一塊「浪里個浪芝士蛋糕」。

  ......

  這種一兩分鐘一次的實時報導持續了四五個小時,直到顧之行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才告一段落。

  當晚顧之行做了個夢,夢裡陸焉然和許洛去了家情趣內衣店。

  陸焉然拎起一件很惹火的套裝問許洛:「親愛的,想看我穿嗎?」

  這套裝比她穿給自己看的任何一套都大膽,絕對是那種還沒穿上,光是靠腦補就能噴鼻血的程度。

  許洛笑得恨不得當場暴露畜生本性,伸出那個賤爪子在她後腰捏了捏,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然後,陸焉然臉紅了,羞答答地推了推他,但沒用力,這動作跟邀請沒兩樣。

  緊接著,兩人拿著那套裝,一起進了試衣間。

  「陸焉然,給我出來!」

  顧之行大喊了一聲,從夢裡驚醒了。

  他睜開眼,看清面前空無一人,沒那倆調情的騷男浪女,也沒那個該死的內衣店。

  緩了幾秒,重重喘出一口氣。

  然後撈起手機,再再再次撥通了小季電話。

  小季正跟小語視頻遠程調情呢,被打斷很不爽,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接起來。

  「顧總我和女朋友聊菜譜呢,陸小姐去她哥家看她哥了。咱們的人跟不進去,所以——」

  其實這話全是胡編亂造的。

  這會兒陸焉然正做按摩呢,但這詞有點敏感,雖然是正經店,但顧之行那人想像力太豐富,容易浮想聯翩。

  小季倒是也想氣氣這狗,讓他自行發揮,但愛丁堡這邊已經是深夜了,他還想睡個好覺。


  所以索性編了個讓人放心的去處。

  果然,聽到這話,顧之行鬆了一口氣,想了幾秒又問:「他是自己去的?」

  小季靈機一動:「和沈小姐一起去的。」

  這下顧之行更放心了。

  他聽說過沈白荷和陸嶼昂曾經是男女朋友,但他根本不在意,沈白荷喜不喜歡人家跟他顧之行沒半毛錢關係。

  他現在唯獨怕陸焉然那個死女人出去跑騷,別的都無所謂。

  這消息對他來說是顆很管用的定心丸,他掛了電話,終於再次進入夢鄉。

  接下來的夢就跟許洛沒關係了,男主角換成了他自己,還是剛才那個套裝,這回進試衣間的是他和陸焉然。

  陸焉然當著他的面換上了那衣服,還嬌氣地讓他幫自己穿。他耐著性子幫她穿上,但手跟得了腦血栓似的,一直抖個不停。

  陸焉然笑著調侃他:「顧總,該顫的不應該是我嘛,你抖什麼啊?」

  顧之行繃著張臉,想裝得氣定神閒,可衣服那點布料還沒他領帶多,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是不好意思,也不是假正經。

  是哪兒都想看,看不過來了。

  陸焉然故意往他懷裡湊,踮著腳,吐氣如蘭:「顧總,好看嗎?」

  好看。

  好看得要命。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最後只能把人按在試衣間的鏡子上,用行動證明自己有多喜歡。

  毫無疑問,這是個瘋狂又無法描述的夢。

  當晚,做這種限量級夢的不只顧之行一個人。

  許洛也做了個風格類似的夢,夢裡的女主角也是陸焉然。

  只不過他夢到的場景不是商場的內衣店試衣間,而是白天遇見陸焉然的那個咖啡店。

  還是上午那個情形,兩人說了幾句話,話的內容也一模一樣,只不過陸焉然說完話沒走,也沒甩開他的手,而是跟著他去了一個偏角落裡的卡座。

  卡座的靠背很高,圍成了一個圓球形。雖然不是封閉的,但也還算隱蔽。

  兩人坐在一排,陸焉然翹著腿,裙子短得往上卷了一截,露出白得發光的大腿。那腿又細又長,皮膚光滑白皙,連個多餘的點都沒有。

  毫不誇張地說,就光這美腿就夠人玩一年的。

  許洛咽了咽口水,手摸上去:「陸小姐長了雙好腿。」

  陸焉然偏過頭來對他笑,眼睛又亮又勾人:「那許少喜歡嗎?」

  「喜歡。」

  「是喜歡我的,還是剛才那小白蓮的?」

  許洛又咽了咽口水,「那雞也配跟你比?那倆腿跟螳螂似的,也配叫腿?」

  陸焉然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伸手在他懷裡畫著圈。

  「那既然許少這麼喜歡,可別讓我失望啊,剛才說的話,不能食言哦,快讓我見識見識你身體有多好。」

  許洛再也忍不住了,其實本來也沒想忍。碰上這種級別的尤物,誰忍誰是王八蛋。

  他也顧不上還在公共場合了,一把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笑著說:「好啊,絕不食言。」

  然後按著人的頭往死里親。

  在他的上下雙重攻擊下,陸焉然整個人軟得一塌糊塗,嘴上不住地亂叫。

  這女人果然沒讓他失望,渾身上下全是寶,連歌聲都動聽。

  許洛躺在床上,嘴角始終彎著,就沒壓下來過。

  臥室里很安靜,只能聽到牆上鐘錶「滴答滴答」地響,而夢裡卻很不消停,咖啡店都快成練歌房了,男低音混著女高音把整間店的屋頂都快掀了。

  這夢做的,真特麼爽。

  而另一邊,陸焉然閉著眼,時而擰眉,時而舒展。

  白天遇見那個花花公子和遠在愛丁堡的冷麵巨匠同時出現在了她的夢裡。

  夢裡顧之行正壓著她大開大合,像是要把這段日子憋的火全撒她身上。

  她被弄得說不出話,攀著他的肩不住地哼唧。

  兩人馬上就要快樂得上天了,偏偏這時,許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站在床邊,一臉不爽。


  「陸焉然,玩挺開心啊?」

  陸焉然下意識遮擋自己,皺著眉回:「你怎麼來了?」

  「這我家,我回自己家不行?」

  「你家?」

  許洛冷哼一聲:「我以為你說各玩各的是玩笑話,沒想到你還動真格的了,玩也有算了,還領個野男人回家裡玩,你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野男人?

  這花花公子說顧之行是野男人?

  陸焉然笑著低下頭,看了看身前的人。

  果然,顧之行那張撲克臉上終於有了情緒。他終於捨得抬起頭了,憤憤地問:「你說誰是野男人?」

  「你,顧之行你偷人都偷到人家裡了,還當著人老公面偷,你不是野男人是什麼?」

  顧之行重重地喘了一口氣,緩了幾秒,問:「要一起嗎?」

  許洛眼底浮現濃濃的興致,笑道:「好啊,正有此意。」

  陸焉然:???

  這倆人是瘋了???

  一起是個什麼鬼???

  「我不要——」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之行堵住了。

  「由不得你。」

  然後,兩條瘋狗就開始作亂了。

  「不要!」

  陸焉然從夢裡驚醒過來。

  窗外,天色大亮。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天花板,半天沒回過神。

  夢裡那感覺還沒散盡,很真實,像是真被人折騰了一宿似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身上也沒有多出來的印子。可心臟還是砰砰跳得厲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要死……」她低低罵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

  昨晚到底吃了什麼,怎麼能做這麼離譜的夢。兩個男人一起……她抬手捂住臉,耳朵都燒紅了。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過來一看,是顧之行發來的消息:

  【出個差。】

  陸焉然沒懂。

  顧之行出差她早就知道,出發前一晚還是在她家住的,這會兒又發這個是什麼意思。

  她回:【顧總我知道你出差了,還是從我家走的呢。】

  想了想,又問:

  【你是發錯人了嗎?】

  顧之行:【沒發錯,我是說你來英國出個差。】

  陸焉然:【我去幹嘛啊?我畫廊還沒那麼多業務,出差也就國內跑一跑,還沒混進國際圈。顧總要麼幫幫忙,給點人脈,我也好和國際接個軌。】

  顧之行:【好啊,現在就有個業務。】

  陸焉然兩眼放光。

  不容易啊,顧狗終於準備做一回人了。就他這級別的,手指縫裡隨便抖出來點人脈都夠她吃幾年的了,這單應該不小。

  陸焉然笑著回:

  【什麼業務啊?】

  顧之行:

  【私密定製,一對一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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