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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不是最喜歡在浴室嗎?

2026-09-20 23:00:13 作者: 溪汀杉榆

  小季看著屏幕上這行消息,嘴角抽了抽。

  總裁又又又犯病了???

  好端端的幹嘛把沙發撤了?撤沙發也就算了,床又怎麼惹著他了,也要光榮下崗?

  他皺著眉頭回:

  【好的顧總,馬上照您說的辦。還有什麼需要一起換掉的嗎?窗簾用換嗎?我看您隔壁臥室的窗簾顏色有點悶,是不是可以換個顏色,比如白色的窗紗?】

  顧之行看著這條消息思考良久,這呆瓜助理倒是提醒他了,有樣東西也得換,於是他打字:

  【直接扯下來,不需要窗簾。】

  小季一怔。

  下一秒,屏幕上又彈出一行字:

  【地毯換了,換薄的,別太軟。】

  

  小季愈發疑惑。

  他家總裁這是要做什麼?又是安監控,又是換床,竟然連窗簾都不要了,這套操作真是太讓人捉摸不透了。

  難不成他要把客房改成刑房?

  他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又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顧總,那......床上用品還要嗎?】

  問完他自己都覺得離譜,估計又要被臭罵一頓。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顧之行沒罵他,只是回:

  【留著,床上鋪上涼蓆。】

  小季:???

  涼蓆?

  倫敦這鬼天氣,夏天最熱也就二十出頭,短袖都穿不了幾天,睡覺都要蓋被子,用得著涼蓆?

  他想了想回:

  【顧總,涼蓆是不是有點硌人啊?要不換一床冰絲涼被?】

  顧大總裁回:

  【不用,挑硌人的,越硌越好。】

  小季盯著「越硌越好」四個字看了會兒,然後邪惡一笑。

  總裁口味可真變態,這是有受虐傾向啊......

  【好的顧總,馬上按您的要求去辦,選最硌人的,保准一躺上後背能硌出個二維碼。】

  對面,顧之行看著這行字笑了。

  正合他意。

  他倒是要看看,在這麼艱難的條件下,臨北第一猛男還能不能猛起來。

  正得意著,餐桌對面響起那女人的聲音,語氣難得正經,完全沒有了之前和他廝混的模樣。

  「白荷真不用了,許洛和你們不熟,來了大家都很尷尬,就不打擾了。」

  「說的什麼話啊,以前不熟,見一面就熟了。再說你們倆都要訂婚了,他早晚得進咱的圈子啊,提前認識認識沒什麼不好的。」

  沈白荷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顧之行的盤子裡,又慢條斯理地說:「你看之行都這麼熱情了,就別拒絕了。」

  「那下次吧,等回了臨北,我讓許洛請客,互相認識認識,這次——」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顧之行開了口。

  「客房空著也是空著,住得下。」

  他端起水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皮抬都沒抬,像是毫不在意。

  陸焉然也沒看他,語氣也同樣冷淡疏離,一口回絕了。

  「謝顧總好意,真不用了。我雖然和白荷是閨蜜,但說到底和顧總您沒太多交情,住在這裡不合規矩,也太打擾了。」

  顧之行端著杯子的水頓了一下,終於抬眼看向對面。

  那女人此時正在挑魚刺,連一個眼神都沒他,臉上的表情也冷冰冰的,看著讓人莫名惱火。

  不合規矩?

  不合規矩的事她陸焉然少做了?

  又是下藥,又是勾引,一樁樁,一件件,哪個拎起來都比這事過份,現在倒跟他講起規矩來了。

  挺讓人來氣的。

  但凡她講規矩,他顧之行也不至於淪陷至此。

  他靠回椅背,冷笑一聲:「陸小姐還挺守規矩。」

  這話是什麼意思,陸焉然聽得明明白白。但沈白荷聽不明白,她以為顧之行這是被別人拒絕之後不開心了,畢竟從來沒人敢跟他說「不」,陸焉然那蠢女人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她剛開口想打個圓場,陸焉然卻先說話了。

  「只是不想打擾顧總罷了,兩個陌生人住在這兒,多多少少會不自在。」

  兩個......陌生人?

  這話格外刺耳,顧之行挑了下眉,然後看向對面的沈白荷,故作寵溺。

  「你是白荷的朋友,白荷不覺得打擾就不算打擾。」

  話說得很到位,照顧了沈白荷的面子,又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旁人聽著都會覺得他顧之行就是一個合格體貼的好未婚夫,可陸焉然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他在告訴她:對我而言,你只是「白荷的朋友」,僅此而已。

  這番用心良苦,陸焉然壓根兒沒在意。如果真如他所說,那他又何必大費周章把自己弄回來。

  顧之行騙得了沈白荷,但騙不了她陸焉然。

  至於能不能騙過他自己......

  是個未知。

  沈白荷果然很受用,笑得溫婉又得意,沖陸焉然揚了揚下巴,像是在炫耀。

  「你看,之行都這麼說了,然然你就別推脫了,就當看我的面子,你可別讓我在之行面前難堪啊。」

  看你面子嗎?

  你面子一文不值。

  但陸焉然還是決定順著她來,給她這個「面子」。因為這事態的發展本來就是她所希望的,她心裡竊喜。

  這倆傻缺還都挺給力的,接連上鉤,而且一個比一個主動。她都沒使勁,這倆人就入局了。

  既然人家都這麼捧場了,她也得好好配合,盡心盡力把這場戲演下去。

  於是她鬆了口:「......行吧,那我跟許洛說一聲,但我也不能保證他能同意。你也知道,他那人挺有個性的,要是他不樂意,我也沒法強求。」

  「哎呀,只要是你開口,他肯定得同意,他現在怎麼都得順著你,你說一,他哪敢說二啊。」

  陸焉然笑笑:「那不至於,我倆還挺平等的。」

  她面兒上雖然鎮定,但心裡沒底。不確定許洛那渣男能不能配合她演這齣戲。

  兩人雖然說好了是假扮情侶,可許洛那人向來隨意散漫,萬一他不按套路出牌,她也沒招。

  畢竟她和那人也沒多熟,只是見過一面而已,所有的交流都只停留在網上。等會兒還得好好和那人說說,防止他撂挑子閃人。

  陸焉然心不在焉地夾起一根菜,放進嘴裡嚼了嚼,琢磨著話術。

  這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她原本以為顧之行會吃得很快,但沒想到這人一直坐到了最後。行為反常,但不難理解。只是後面他沒再說話,全程陰沉著張臉,要死不活的,看著讓人莫名壓抑。

  飯後,三人各自回了房間。

  沈白荷那綠茶扯了一堆聽上去合情合理的藉口,又是要寫論文,又是要看文獻的,但陸焉然清楚得很,這女的是晚上有娛樂活動。

  倒不是她胡亂猜測,也不是料事如神,而是這人又用小號私信「毛片智能客服了」,讓趕緊給她安排一個穿騎馬裝的小哥哥給她視頻表演。

  對此,陸焉然很服氣。

  沈大叫獸不愧是學霸,舉一反三的能力就是強,辦起事來也雷厲風行。她才剛提一嘴許洛要授課,這人晚上就付諸實踐了,就這學習能力和執行力,不評個院士都對不起她這刻苦鑽研的精神。

  不過這也挺好的,人家要深夜搞研究就搞,反正陸焉然也沒心情搭理她。折騰了一天,她人都快累散架了,也想早點回房間休息。

  她上了樓,洗了澡,換上件舒服的睡裙,剛準備躺下,門口響起了兩下很輕的敲門聲。

  聽這聲音,應該不是顧之行。

  陸焉然走過去開門,心想可能是沈白荷那綠茶。

  推開門,外面站著的是管家。

  「陸小姐,許少的房間收拾好了,您過去看一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好提前準備。」

  「行,等我一下,我拿個電話。」

  陸焉然折回去,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又隨手扯了件睡袍披在身上,然後跟管家去了二樓。

  門一推開,她下巴差點驚掉。


  房間倒是挺大的,採光也好,畢竟窗簾沒了,連月亮都看得完完整整。

  正中間放了張一米五的床,床上鋪著張老式涼蓆,做工粗糙,看著就硌得慌,和這間屋子很不搭。

  陸焉然乾笑兩聲:「這床......還......還特別的。」

  管家禮貌地回:「是顧總特意交代的,說許少是貴客,馬虎不得。」

  「那還真是太用心了。」陸焉然盯著那張涼蓆看了幾秒:「顧總這待客之道還真是與眾不同。」

  管家面不改色,笑得溫和:「顧總說,許少好不容易來一次,得讓他體驗點不一樣的。」

  陸焉然掃了一眼房間。

  確實是不一樣。

  太不一樣了。

  沙發茶几都沒有,柜子也縮減了,連地毯都撤了,這房間的配置跟廉價出租房有的一拼。

  顧大總裁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那陸小姐您再看看需要什麼,我先去忙了,有需要叫我就行。」

  「好。」

  管家笑著退出房間。

  陸焉然走到床邊,摸了摸那張涼蓆,這東西確定能睡人?簡直是現代十大酷刑。

  她有點同情許洛了。

  剛才跟人家說好來顧之行這兒住,人家也爽快答應了,可現在......

  陸焉然有點於心不忍。

  於是,又撥通了許洛的電話。響了沒兩聲,對面就接了。

  「怎麼了,女朋友,又有什麼指示?」電話里傳來許洛懶洋洋的聲音。

  「少沒正形,剛才和你說那事,其實你還可以再想想。」陸焉然看了看面前這張過於「別出心裁」的床,抿了下唇,說:「你要是不想來這兒住,我沒意見的。」

  「想啊,怎麼不想呢,人家顧總都那麼盛情邀請了,我得給人面子啊。」

  對面人笑得很不正經。

  「而且我也想和你睡——」

  頓了頓,說:

  「同一屋檐下。」

  這男人有毒......

  說話就說話,胡亂斷句是什麼意思?

  陸焉然隔空翻了個白眼:「咱能別張口閉嘴就撩人嘛,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正經啊。」對面人聲音裡帶著笑,怎麼聽怎麼浪,「正經想跟你睡,沒摻假。」

  見那人這副死樣,剛才那點同情瞬間就煙消雲散了。陸焉然抬手對著那張小床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那你看看這床你能不能施展開,我看著好像不太行,你一個人睡都勉強,咱倆人......可躺不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笑。

  「顧總可太有意思了,這是給咱倆增添情趣呢,真是用心良苦啊。」

  「別沒正形了,趕緊看看,能不能睡,不能睡就換地方。」

  「能睡。」

  「能睡???你確定???」

  「確定,顧總的美意不能辜負,我也挺想試試的,在這上睡......爽不爽。」

  陸焉然深深嘆了一口氣。

  跟這人是聊不出什麼,他開口閉口都是些不著邊的,騷話說得比她還溜,她甘拜下風。

  「行吧,那隨你。」

  陸焉然掛了電話,準備回四樓。

  一轉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顧之行,他抱著膀靠在那,不知道站了多久,但從臉色看,應該是聽到了她講電話。

  陸焉然僵在那站了兩秒,然後低低開口:「顧總。」

  顧之行沒應聲,還是那個表情,就那麼靠著門框看著她,表情不算冷,但也談不上好看,一副要找事的架勢。

  「哦,是管家剛剛上樓叫我下來看看房間,說是缺什麼跟他說,他去準備。」

  顧之行還是沒說話,視線動都沒動。

  陸焉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忙說:「我看完了,挺好的,顧總費心了,那我先上去了。」

  說完踏腳便準備溜回自己房間,但門口站的那人並不準備讓路,整個人靠在那,把出口堵得死死的。


  陸焉然垂著眼,一臉為難:「顧總,讓一下,我出去。」

  顧之行沒動。

  這人今天有點莫名其妙。

  話也不說,路也不讓,就那麼盯著她看,跟有病似的,讓人有點無所適從。

  「顧總——」

  「怎麼樣,滿意嗎?」

  「嗯?」

  「給你未婚夫準備的房間,滿意嗎?」

  陸焉然愣了愣,反應過來說:「還挺特別的,顧總費心了。」

  「費心不至於,盡地主之誼而已。」

  顧之行的語氣很淡,明顯還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他突然這樣,倒是讓陸焉然有些無措。

  她客套地彎了彎唇:「那沒什麼事,就不打擾顧總休息了,我先上——」

  話還沒說完,顧之行冷笑了一聲:「又不打擾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跨過門檻,隨後帶上了身後的門,眼底浮現一絲玩味。

  「顧總這是做什麼?」

  「不做什麼。」

  「那我現在要回去了。」

  陸焉然說著伸手要去開門,手腕卻被一把攥住了。

  「急什麼,再好好看看,你剛剛就只看了個臥室,浴室還沒看呢,你不最喜歡在浴室嗎,不去看看?」

  這人確實是要找事。

  陸焉然扯了扯唇:「顧總說這話挺唐突的,我是白荷的朋友,你和我說這話,不合適。」

  「唐突?唐突的事你可沒少干,現在說不合適了?」顧之行冷淡笑了笑:「你倒也不用非裝出一副不熟的樣,身都進了,再裝不熟挺可笑的。」

  聽了這話,陸焉然也收起了那點客套的偽裝:「顧總是要和我繼續糾纏?」

  顧之行輕蔑一笑:「要糾纏的是我還是你?說了走,一天都沒到,轉頭就回來了。」他湊近她,嘴唇貼了貼她耳垂:「我只是配合你而已。」

  陸焉然耳根一麻,偏頭想躲,卻被他一隻手扣住了後頸。

  「陸焉然,欲擒故縱我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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