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后土化輪迴,洪荒多了一個平心娘娘,巫族卻少了一個后土祖巫。
「真不知后土妹子怎麼想的,為何要憐憫那些螻蟻?」
祝融猛灌一口烈酒。
螻蟻的命,在巫族面前,根本連命都算不上。
「呵!」
共工自嘲一笑:「什麼后土妹子,人家現在是平心娘娘,是地道的聖人。」
「在她眼裡,吾等才是螻蟻,巫族的命,又算得了什麼?」
祝融面色難看:「罷了罷了!只可惜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少了一個祖巫,難以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共工神色同樣沉重:「吾等雖用精血為九鳳沐浴,但她終究不是祖巫,難以真正接替后土的位置。」
……
兩人邊聊邊走邊喝,不知不覺已來到了不周山最高處。
只是,祝融和共工誰都沒注意到,在兩人身後的虛空,驀然出現兩位道人,面容枯槁,身形枯瘦,正是西方來的接引准提。
西方二聖就這樣跟在祝融、共工身後,當他們到達不周山巔的一瞬,兩人同時出手,點在兩位祖巫的天靈之上,暴戾之氣,猛地灌入。
轟!
祝融兩眼猩紅,心中莫名煩躁,猛地一掌拍碎巨石。
「還不是你共工,平時不知道讓著后土點,才讓她離巫族而去!」
祝融惱怒吼道,將一切怪罪在共工身上。
「我呸!」
共工心中同樣的怒火中燒:「怪我?后土曾經勸你少造殺孽,你聽過?」
祝融暴跳如雷:「你殺的人,不比本座少!」
共工齜牙:「好好!本座今天便將你就地正法!」
轟!
兩位祖巫同時出手,一拳轟向對方。
剎那間,巨石崩碎,天搖地動。
祖巫肉身至極力量的碰撞,震得整個不周山都在搖晃。
看到這一幕,接引准提十分滿意,身形一晃,原地消失,接下來的事情,只需交給祝融與共工自行演化便可。
虛空中,接引准提盤坐,靜靜欣賞祖巫之爭。
「唉,可惜巫妖註定消亡,否則將他們引渡到西方該多好。」
接引嘆道。
「是呀,這些祖巫正適合做我西方的金剛力士,由他們馱著須彌山,可以帶我們師兄弟二人游遍諸天世界。」
准提也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驀然,兩人身後響起一道聲音:「二位師弟好興致。」
接引、准提猛地回頭,猛然一驚:「大師兄?!」
天玄來得居然毫無聲息,竟然連他們這兩尊聖人都沒能察覺。
可他的修為明明只是混元金仙大圓滿。
照理說,根本就是螻蟻,可不知為什麼,在天玄面前,兩人居然有些緊張。
「大師兄,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准提試探著問道。
天玄攤手:「如你所見,混元金仙大圓滿。」
接引擺擺手:「師兄盡會說笑話,你這修為隱藏得,連師弟們都看不出了。」
天玄笑了笑,不再和接引准提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他混元金仙大圓滿的修為是真,實力比肩聖人也是真,二者並不衝突。
目光落在祝融和共工身上。
轟!
這兩尊祖巫徹底打出了真火,同時顯化祖巫真身。
都天神火與共工神水在半空中不停碰撞。
兩人的爭吵,也逐漸從后土身上,轉移到火之法則與水之法則身上。
「想與本座爭鋒?共工你也是螻蟻!」
祝融出言嘲諷。
「一個玩火的小娃兒,也敢叫囂?」
共工暴跳如雷。
兩人再次廝打在一起,不僅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拼,甚至法則之間也在猛烈碰撞。
共工身後,出現一條巨大的水龍。
祝融身後,一尊燃燒著神火的朱雀沖天而起。
水之法則、火之法則彼此不容,將蒼穹都轟出一個個大洞。
兩人打得已是日月沉淪,諸天崩潰,依舊難分難解。
可不周山下的祖巫卻依舊沒有一點兒察覺,只因接引准提布下了陣法,隔絕了天機,與一切動靜。
「大師兄,咱們要不賭一手?」
接引眼珠子一轉,試探著問道。
「哦?賭什麼?」
天玄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
「就賭祝融共工誰技高一籌,賭注嘛,一件先天靈寶,怎麼樣?」
接引笑著說道。
天玄微微一笑,西方二聖真是賊心不改,竟是將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了。
不過嘛,陪他們玩玩也未嘗不可。
「你二人認為,誰能勝?」
天玄慢悠悠的說道。
「依師弟看,祝融棋高一著。」
准提連忙說道。
天玄笑著搖了搖頭,以聖人的眼光看祖巫之爭,自然將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祝融與共工實力的確接近,但正如准提所說,以死相爭,終究還是祝融稍強一些。
所謂的賭,根本沒有懸念。
不過天玄依舊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吾便押注共工。」
話音落下,接引准提皆是一驚。
「大師兄確定?」
「師兄可不能出手干預!」
兩人急忙說道。
天玄微微一笑:「吾自然不會出手。」
接引准提又驚又喜,同時心中也十分訝異,難道說天玄真的只有混元金仙大圓滿境界,連這場祖巫之爭的玄妙都看不出來?
轟隆!
祝融、共工已渾身是血,可他們身上的暴戾之氣卻依舊未減,甚至更加的龐大。
「雜碎!」
「垃圾!」
兩人對罵過後,擦乾嘴角血跡,又再一次出手。
轟隆隆!
這一拳,兩人已經祖巫之力運轉到了極致,碰撞的瞬間,巨大的力量宣洩開來,令空間崩潰,不周山劇烈的搖晃,彷佛隨時都要崩塌一般。
但祝融與共工根本沒意識到這一切,雙拳猛烈地對撞,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停手的打算。
「共工!本座說過,你不如我!」
祝融咆哮,猛地一拳打在共工胸口。
噗!
血濺三丈,共工重重砸在不周山上,巨大的力量使得一條山脈都崩塌了。
「呵呵……」
「哈哈哈!」
亂石堆中,傳來滲人的大笑:「吾不如你?吾不如你?」
轟!
一道炙熱的光芒衝出石碓,撞向不周山的主峰。
那裡是支撐天與地的天柱,維持著洪荒的平衡。
共工便這樣一頭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