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老祖?
冥河張大了嘴巴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上下打量,連連搖頭,不對,不對!
樣貌不對,最重要的是氣息也不對!
紅雲老祖是誰?
那可是洪荒第一老好人,怎會是眼前這個殺伐果斷的赤霄呢?
「吾受主人大恩,再造肉身元神,捨棄原本的道,重修寂滅之道。」
赤霄說道。
「為何與我說?」
冥河疑惑問道。
這當屬赤霄最大的秘密,居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告訴了自己。
「你既然入了蓬萊島,就不用瞞你。」
「這也是主人的意思,畢竟日後與他們動手時,沒工夫和你解釋。」
赤霄淡淡道。
「他們?」
冥河更疑惑了。
「西方二聖,接引准提,當然還有妖族的鯤鵬,不過比起聖人來說,他不值一提。」
赤霄說得相當平淡。
可聽在冥河耳邊卻是如一道道驚雷炸響。
眼前的赤霄,曾經的紅雲,竟是將目標定在了西方聖人身上,而且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冥河下意識的恐懼,可看到赤霄那張平靜的臉,心中忽然自嘲起來。
「呵!」
「主人說得果然沒錯,吾不斬去自身的恐懼,根本不適合修煉殺道。」
「還揚言殺天殺地殺眾生,一個聖人就把自己嚇成這樣,不如赤霄萬一。」
冥河尷尬的笑了笑:「既然入蓬萊,吾定會協助道友斬去心魔。」
赤霄道了一聲多謝,指著前方一處洞府道:「此地乃一百零八條靈脈匯聚之地,道友便在此洞府修行吧。」
……
帝道宮。
天玄閉目盤坐。
如今他的化身在幽冥地府,執掌一半的地道之力,天玄想將這股力量引渡到洪荒世界來,嘗試了幾次,依舊失敗。
看來地道之力,的確不容於天道統治的洪荒世界。
雖對於自己的實力,沒有實質的提升,但掌握地道之力,便等於多出一條退路,哪天在洪荒被逼得混不下去,至少可以遁入地道。
天玄蹙眉思忖著,他心中其實一直埋藏著某種擔憂。
自己修行的道實在太過於驚世駭俗。
同時修煉三千法則,還有力之大道。
不僅如此,還要將兩者融合,開闢一條從未有人踏足過的路。
天玄不知道鴻鈞的態度,是以在地府留下退路,有備無患。
當然,最好的結果還是不要和鴻鈞翻臉。
畢竟那可是自己至親至愛的老師啊!
天玄笑著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拋到腦後,掐指盤算起來。
如今,帝俊天婚,后土輪迴,巫妖第一次大戰,屠戮人族煉製屠巫劍,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已經發生。
洪荒大勢不可改,天玄也沒想著去更改巫妖的命運。
只不過在一些「小事情」上,原本的洪荒世界已被他弄得面目全非了。
按照推算,接下來……
天玄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笑容,開啟時空通道,一步踏入,消失無蹤。
……
極北,茫茫雪原,冰封天地。
這裡充斥著強大的冰之法則,到處都是億萬萬年的玄冰。
驀然,空間撕裂,天玄從中一步走出,舉目四望,入眼皆是茫茫一片白色。
罡風刺骨,玄冰漫天,大羅金仙之下,來此地者恐怕凶多吉少。
對於天玄來說,這些自然算不得什麼。
他神識一掃,覆蓋整片冰原,接著化作一道流光沖向更北方的世界。
越往北,便愈發的寒冷。
但天玄面前偏偏有一汪大湖,湖面升騰著白氣。
天眼一掃,瞬間穿透湖底,只見湖的中央趴著一隻巨大的玄龜,無比巨大,仿若大陸。
轟!
玄龜翻身,無邊無際的冰面破裂,天搖地動,似要將天地都翻轉過來。
玄龜擺動四足,像是預知到危險一樣,拼命朝前游去。
於是整個極北之地,都劇烈震動起來。
冰面層層破裂,大地劇烈搖晃,玄龜衝出的瞬間,就連太陽也被遮蔽了光輝。
「天命如此,你跑不掉的。」
天玄淡淡說道。
玄龜哪裡肯聽,劃著名四足竟然朝天外銀河逃去,他雖體型巨大,但速度極快,眨眼間已沒入銀河之中,撞碎無數星辰。
天玄搖搖頭,面對生死之間的大恐怖,玄龜有此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可惜,弱者就是擺脫不了命運,此乃洪荒鐵律。
天玄伸出一隻手,那手穿透了空間,直接出現在寰宇星空之中,同樣變作無限大,一把將玄龜抓住,帶回到了面前。
玄龜跪在地上,嗚嗚哽咽,他雖說不了人話,天玄卻能聽懂他的意思。
「老龜從盤古開天闢地之初,就趴在北海,從不傷害生靈性命,從未結下任何因果,今日為何要來殺我?」
天玄淡淡道:「命數如此,但這也是你的機緣。」
說罷,鴻蒙量天尺射出四道紫氣,斬下玄龜四足,收入囊中。
玄龜痛苦哀嚎,聲音震動了天地,令萬物都為之共鳴。
天玄輕輕嘆息,一道紫光同時結果了玄龜性命。
反正都要死,還不如死得痛快一些。
「放心,吾會安排你投一個好胎。」
說罷,天玄離開極北之地。
……
再次出現,已來到了不周山腰。
在他的記憶中,共工怒觸不周山,致使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此乃定數,算算時間,也快要到了。
天玄自然不可能錯失如此大好機會,便早早在此等候。
他也想看一看,共工不過是區區祖巫,就算肉身再強,力量再大,又怎會輕而易舉的將盤古脊柱化成的不周山給撞斷了。
況且,誰都知道,巫族視盤古為父神,怒觸不周,在巫族之中,可是對盤古大大的不敬啊。
心中種種好奇,總要親眼見過才算出。
如此,天玄便在不周山靜坐了百年。
終於山中有了動靜,在極遠處,有兩人登高,正是祝融與共工。
二人皆拿著酒壺,一邊飲酒,一邊朝著不周山巔走去,一路有說有笑,卻又不時嘆氣,過去了無數歲月,他們依然釋懷不了后土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