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大夏數代帝王更迭,終是迎來夏桀酒池肉林,成湯起兵,玄鳥應天命降臨洪荒,助成湯滅夏成功。
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孔宣因此收穫無盡功德,一舉踏入混元金仙大圓滿境界,甚至超越了他的兄弟金翅大鵬。
成湯歷經數十代,由帝辛繼位,疆域廣闊,北至極寒之地,南抵十萬大山,東臨東海之濱,西方大地甚至連須彌山都被划進了大商的疆域。
帝辛執掌的商朝,已是人族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盛況。
甚至連許多聖人弟子都以能在商朝做官為榮。
還有不少妖族,爭著給達官貴人們當坐騎,只為沾一沾這盛世氣運。
……
這一日,女媧娘娘來蓬萊島探望天皇伏羲,幾人在帝道宮品茶論道。
遙望洪荒大陸,伏羲感嘆:「誰能想到吾人族竟有如此盛世,當真欣慰!」
殷商大地,不時有霞光划過,祥瑞升騰,尤其是都城朝歌上方,更是金光萬道滾霓裳,瑞氣千條噴紫霧,氣運甚至超過了聖人道場。
天玄卻是眉頭微皺:「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就怕盛極必衰。」
女媧娘娘微微點頭:「吾觀天象,亦有此感,而且……量劫將至,天下又怎會是這樣的太平盛世呢?」
聞言,伏羲亦是點頭同意:「可憐量劫一起,又要生靈塗炭。」
……
此時此刻,朝歌城中,正要舉辦一場盛世。
一年一度,每逢臘月十九,帝辛便會焚香沐浴,穿著盛裝,前往女媧宮祭祀女媧娘娘。
只因這一日,便是傳聞中女媧造人的日子。
如同往年一樣,三千鐵騎,八百御林,武成王黃飛虎保駕,滿朝文武隨行。
來到女媧宮前,帝辛吩咐好了一切,整理儀表容顏,恭恭敬敬地走了進去。
端詳女媧聖像,眼中恭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褻瀆之色。
然而,就在此刻,一陣微風吹拂,掀開幔紗,露出女媧聖像的真容,那一刻帝辛看得呆了。
世間竟然有如此美妙的女子?
想我大商威服四海,就連聖人道統見孤也要禮敬三分,也只有女媧娘娘這樣的絕色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吧。
帝辛忍不住上前,撫摸女媧聖像,表情陶醉,就好像在真正撫摸女媧臉龐一樣。
當即下令:「來人取文房四寶!」
帝辛提筆,在行宮粉壁之上題詩一首: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轟隆隆!
最後一筆落下,本是晴空萬里的朝歌城忽然黑雲滾滾,雷鳴閃電,下起了瓢潑大雨。
帝辛卻渾不在意,依舊盯著女媧聖像:「以孤的功績,足夠娶你,改日就上媧皇宮提親。」
……
蓬萊島。
砰!
女媧娘娘盛怒至極一掌拍碎面前案幾。
同時,東海之水倒卷百萬丈,日月顫抖,諸天星碎。
「豈有此理!」
「仗著自己是人族之皇,竟敢如此辱我!」
其他的不說,女媧乃是人族聖母。
帝辛此舉,不僅是褻瀆聖人,還有違人倫綱常。
其餘人也驚得呆了,這帝辛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就算是人族氣運前所未有的鼎盛,但和聖人相比算得了什麼?
「帝辛恐怕是瘋了吧!」
冥河說道,單單是這一舉動,就足以斷掉殷商王朝的氣運。
「妹妹!」
「吾這就去朝歌,吾這尊人族天皇,不怕他氣運反噬,定要將帝辛拿來蓬萊島,給你一個說法。」
說著,伏羲憤而起身。
身為兄長,見妹妹如此被羞辱,早氣得七竅生煙。
人族後輩出了這麼個混帳,將他抓來大卸八塊都難解心頭之氣。
「稍安勿躁。」
倏地,天玄說道。
伏羲氣笑:「這讓吾如何稍安勿躁?」
天玄一指點在虛空,漸漸展開一幅畫面。
只見女媧宮中一切如常,帝辛雙眼迷離盯著女媧聖像,可在聖像之側,卻還站著一尊聖人。
「西方准提!」
女媧又驚又怒,她做夢也沒想到此事不是帝辛的問題,而是出自同門手筆。
准提像是有所感應,身軀微微一顫,盯著女媧面色慌張,瘋狂稽首,隨即化作一道精光遁逃。
「故技重施!吾豈不識你小小伎倆?」
天玄冷笑。
如今只是將同樣的方法用在帝辛身上罷了。
「羞恥吾妹,便是聖人,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伏羲怒極,攥著拳頭,狠狠說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去西方走上一遭。」
天玄說完,和伏羲、女媧並肩,一同踏入虛空。
……
西方極樂世界。
接引坐在八寶功德池畔,一條無餌無鉤的魚線垂入池中,美其名曰願者上鉤。
「不好了!師兄不好了!」
准提急匆匆闖入,焦急呼喊。
「遇大事要有靜氣,你我皆是聖人,豈能這樣一驚一乍,失了聖人風采!」
接引慢條斯理說道。
准提深吸口氣,緩緩說道:「師弟明白。」
接引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說吧,究竟發生何事?」
准提道:「吾在女媧宮做的手腳被大師兄和女媧發現了。」
「什麼?!」
一瞬間,接引直接跳了起來,滿臉驚慌:「你你你!做事豈能如此不小心?」
「他們定然上門興師問罪,這可如何是好?」
接引來回踱步,額頭上沁出冷汗。
准提皺眉:「你不是說遇事要有靜氣嗎?」
接引大怒,操起魚竿就朝准提頭上扔去:「靜尼瑪個頭!」
但氣歸氣,辦法總還是要想。
兩人在菩提樹下冥思苦想,卻是接二連三的嘆氣。
「極樂世界待不了了,咱們得換個地方,避避風頭。」
接引定下決心,就憑他們兩個可承受不住女媧和天玄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