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半山腰的結界，天殊深深吸了口氣。
打破這道結界，便意味著他們再也沒有退路，閉上雙眼，深深吸了口氣。
「吾踏上周山這一刻，本就沒有退路。」
睜開雙眼，揮拳轟去。
轟隆隆！
周山結界應聲而碎。
……
周山腳下，無數巫族人怔怔地望著天穹。
那半山腰上，一道漣漪盪開，緊接著是劇烈地震動，甚至巫族大地都要裂開了。
數不清的山石滾落，周圍八百大山崩塌，化為虛無。
「這……這是怎麼回事？」
「誰對周山做了什麼嗎？」
「一定是洪荒的外族人！快！把周山圍住，其餘人去盤古大殿請祖巫出手！」
……
很快，在大巫的指揮下，一部分巫族人將周山圍得水泄不通。
另外一批則是飛一般趕往盤古大殿。
然而，當他們靠近的時候，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開，根本沒辦法踏入。
「難道說祖巫在閉關，不讓咱們打擾？」
「周山出事情了，再怎麼樣，也要讓祖巫們知道。」
「沒辦法了，闖關！就算死也要闖！」
……
刑天、蚩尤、夸父三尊大巫的帶領下，一拳接著一拳轟向盤古大殿外的結界。
砰！轟隆隆！
只是任憑他們怎麼用力，都是紋絲不動。
刑天急得滿頭是汗，操起刑天斧，高高躍起，重重劈下。
轟隆！
大地為之兩分，可結界依然完好無損。
巫族急得跺腳，卻毫無辦法。
……
周山上。
天殊、玄冥、后土看著這一幕，心中複雜。
三人沉默，一言不發，只是埋頭朝著山巔走去。
天玄掃過大地，他猜到巫族出事了。
至少眼前三人和另外十尊祖巫有了分歧。
但這是巫族的家務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自己要的只不過是周山之上的秘密。
越往上走，盤古威壓愈發恐怖。
天玄都要開啟帝道金光抵擋，天殊、玄冥、后土的腳步也比最開始要慢了很多。
相比於下半山琪花瑤草遍地，靈根靈木參天。
上半山竟是光禿禿的一片，盡顯廣袤與蒼涼，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四人沉默不語，低頭一味往上，早已行走在雲端，可周山之巔，依然看不到頭。
不知行了多久，已穿越了三十三天，跨過了寰宇銀河，一直到了混沌世界，還是望不到頭。
此刻的盤古威壓已強大得難以想像，后土、玄冥的步子走得愈發艱難。
「兩位姐姐，要不然在此地等我。」
天殊說道。
玄冥狠狠瞪了他一眼：「嫌我們走得慢？」
天殊連忙說道：「不敢，只是怕姐姐們出事。」
玄冥惱怒道：「出什麼事？走！」
三人往上，天玄跟在最後，心中感慨這巫族世界的周山，果然和洪荒世界的不周山不一樣。
也許這才是盤古脊柱該有的模樣。
再往上，玄冥和后土的肉身出現血痕，漸漸承受不住，這兩尊祖巫卻一言不發，咬牙往上。
天玄自己也籠罩在濃郁的帝道金光中，抵禦威壓，步子亦是放緩了很多。
不知行了多久，終於周山之巔露出一角。
山巔竟然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平地，光滑得和鏡子一樣。
在最中間是一個碩大的祭壇，無盡的信仰之力聚集，匯成一道玄黃色的光橋，直通虛空。
而在祭壇的四周，懸浮著十二滴精血，散發極為強悍的力量。
「這是！」
后土驚駭：「這些都是巫族膜拜周山而產生的信仰之力？」
玄冥怔怔地望著這一切，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每隔三千年巫族都會巨型一場盛大的祭祀，整個巫族世界的人都會參與。
奉獻貢品，敬上虔誠。
三千年之間，還有大大小小的祭祀不下萬場，其中的供奉更是數不勝數，就這樣持續了不知幾百萬個元會。
經年累月，產生的信仰之力根本難以想像。
如今看這模樣，竟是被人給盜了！
玄冥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究竟是誰！究竟是誰！！！」
巫族的信仰，巫族的奉獻，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玄冥祖巫氣得渾身發抖！
天殊一步踏出，抬手阻斷玄黃光芒，猛地一拍，將所有信仰之力封在祭壇當中。
「兩位姐姐，我們把這些信仰之力吸收了。」
天殊說道。
「我們？」
后土一怔。
「不錯，就是我們！」
天殊十分肯定地點點頭，又望向天玄：「道友，這些都是我們巫族日積月累的奉獻，抱歉無法與你分享。」
天玄點頭，指著那十二滴精血說道：「我要這些。」
天殊想了想說道：「好。」
交易痛快而又迅速。
天殊、后土、玄冥三尊祖巫，呈三角形盤坐在祭壇周圍。
天玄則是揮手收了十二滴精血。
剛剛入手，便感覺極強的氣血之力涌動，其中更是蘊含著不少力之法則的味道。
比起一般的盤古精血，還要純粹、強大。
天玄想著，這或許是最接近盤古本源的力量。
他沒有著急吸收，而是將它們收了起來，等回到洪荒再做打算。
這裡畢竟是巫族的地盤，再加上三尊祖巫正在吸收信仰之力，變數太多。
乾脆盤膝坐下，一邊為他們護法，一邊思忖著接下來洪荒的打算
巫族出現分裂，對洪荒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起碼不用擔心這位盟友背刺，甚至可以尋找機會拉攏天殊和玄冥、后土。
至於混沌世界的盤古，妖族世界的帝俊、太一，如果能讓他們先動起手來，那將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依照天玄的判斷，妖族世界不如混沌世界強大。
也許可以聯合妖族、巫族一起對抗盤古所在的混沌，先解決最強大的敵人，之後再分出勝負。
天玄心中已經盤算出了幾百套方案，隨著事情的演變有不同的應對之策。
他也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有腹案在心中總好過毫無準備。
轟隆！
祭壇之中，玄黃之氣翻湧，不斷被天殊、玄冥、后土吸納入體內。
漸漸地，三尊祖巫身上，竟也泛著一層神聖光輝。
和那日太一開啟楚河，眾生祭拜的模樣，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