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殺意令碧霄渾身顫慄，彷佛仰望世間最高的山。
而她只不過是山下的一隻螻蟻。
多少歲月過去，哪怕是第一次面對聖人都沒有這種感覺。
碧霄身體微微顫抖著：「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天玄深吸口氣：「什麼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否答應吾的條件。」
轟隆！
蒼穹裂開，血如雨下，鴻鈞被太一追殺，已是強弩之末。
碧霄閉上雙眼，做天人之爭。
如果不答應，鴻鈞隕落，天道受損，封神世界更沒有抵抗妖族的力量。
如果答應，那他們將永遠寄人籬下。
無論哪一樣，她都不想選，可眼下卻是必須做出抉擇。
從未有過的憋屈湧上心頭，碧霄將心一橫，咬牙道：「成交！」
天玄也鬆了口氣，他是不可能看著妖族吞噬封神世界的。
否則洪荒加上巫族都難以抗衡。
如今碧霄同意，等於是白撿了一個附庸，但口頭的承諾並不保險：「你總要留下點東西。」
碧霄明白對方的意思，分出一縷神魂，落到天玄手中：「足夠嗎？」
雲霄、瓊霄頓時急了。
「妹妹，怎能將神魂交到外人手裡？」
「何必求他，還要咱們淪為附庸，大不了就跟妖族死戰！」
鏘！
兩人再次拔劍，對準天玄。
「這個交易作廢！吾等寧死不從！」
「將碧霄的神魂還回來，否則要你生不如死！」
天玄沒有說話，只是盯著碧霄。
「兩位姐姐，吾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憑我們一己之力是擋不住妖族的，而且剛才那道殺意你們也感知到了。」
碧霄神色有些落寞，但這的確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而且，天玄所說並非沒有道理。
天玄將碧霄的神魂收起，雖然到了他們這種境界，掌控神魂斷不至於要了對方性命，可在關鍵時刻，依然能決定勝負。
不管怎麼說，碧霄的誠意到了，這就足夠了。
轟隆隆！
蒼穹再次響起驚雷。
可只有一瞬，便被恐怖的太陽真火焚燒殆盡。
「道友，先鎮壓東皇太一如何？」
碧霄有些焦急。
「你和鴻鈞兩人當可拖住東皇太一。」
思忖稍許，天玄說道。
碧霄面色瞬間一沉，自己都付出這麼大代價，天玄還是不肯幫忙，那給出去的神魂算什麼，封神世界附庸洪荒的承諾又算什麼：「道友此言何意？」
天玄沉聲道：「吾要去妖族世界走上一遭。」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如果你們兩人連個太一都拖不住，吾想這次合作根本沒有意義。」
碧霄沉吟稍許緩緩點頭：「吾會給你想要的時間。」
天玄頷首，化作一道金光離開。
碧霄望著雲霄與瓊霄道：「兩位姐姐回金鰲島等我。」
說罷，提起碧水劍直衝混沌而去。
……
混沌世界。
鴻鈞道祖鮮血淋漓，周身燃燒著太陽真火，不僅焚燒肉身，甚至連他擁有的天道之力也在緩慢侵蝕。
太陽真火，無物不滅，這就是妖族世界東皇太一的力量。
「不錯！」
「在本座殺過的鴻鈞中，你還算強的！」
「但也就這樣了。」
東皇太一把玩著東皇鍾，帶著慵懶氣質居高臨下說道：「吾很好奇，那位碧霄仙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鴻鈞死死盯著他：「你未必能殺得死本座。」
他與碧霄早有約定，一人拖住東皇太一，另一人去尋找天玄談判。
「哈哈哈！」
東皇太一忍不住大笑，堂堂天道代言人都已經被自己打成這副模樣，還有臉大放厥詞。
「也罷，吾就給你個痛快，再親自去尋碧霄，一併解決。」
鐺！
東皇鐘響，玄黃巨鍾彌天罩下，地風水火涌動，太陽真火焚燒，似要將鴻鈞活生生煉化。
嗡！
忽然，一聲劍鳴劃破混沌。
碧水劍罡重重打在東皇鐘上，雖然無法撼動這尊無上神器，可也足夠讓它停滯一瞬。
短短時間，對於鴻鈞卻已足夠，立刻撕裂空間，逃出東皇鍾範圍。
「碧霄！」
東皇太一望著虛空冷笑：「本座終於等到你了。」
「真沒想到截教座下一個小小的娃兒居然能成為封神世界的遁去其一，成長到這種地步。」
混沌散開，碧霄持劍走來，眉宇間殺意凜然：「東皇太一不過是巫妖量劫中一枚炮灰棋子，沒想到敢站在吾面前大放厥詞。」
「好張巧言令色的利嘴，多說無益，和鴻鈞一起上吧。」
東皇太一立於混沌，左手托著東皇鍾，右手握住太陽劍，面對兩尊混元太極大羅金仙凜然不懼，遊刃有餘。
「殺！」
碧霄與鴻鈞同時說道，至極力量沖向東皇太一。
「哼！」
冷哼一聲太陽劍揮出百萬隻金烏，東皇鍾震動，同時震飛兩人，抬起高傲臉龐，冷冷道：「你們可要讓本座盡興啊！」
……
封神世界，一處無名山坳。
天玄盤坐，默默等待。
轟！
虛空裂縫開啟，天殊一步跨出。
「如何？」
「在封神世界中發現了什麼？」
天玄問道。
「吾在麒麟崖上，見到了時辰的預言。」
天殊說道，將其中內容娓娓道來。
除了天玄已經知道的，麒麟崖上還留下了一句。
圖做嫁衣，化為煙塵。
這是預言封神世界的結局？
天玄皺著眉頭，他並不清楚，但以其實力推論，並非空穴來風。
「道友呢？」
天殊問道。
天玄將與碧霄達成協議之事簡略說了一遍：「在方便之時，可以相助碧霄穩住東皇太一。」
天殊想了想：「吾明白。」
說罷，撕開空間直接消失。
天玄並沒有著急去妖族世界，而是取出了十二滴盤古本源精血和那枚十二轉金丹。
妖族的力量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大，此行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自己需要更為強大的力量。
天玄盤膝坐下，十二滴盤古本源精血盤旋在天靈之上。
張口一吸，全都沒入體內。
轟隆！
狂暴的氣息之力瞬間炸開。
天玄立刻運轉九轉玄功，引導這股龐大的力量在體內運轉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