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准提撲在天玄懷裡嚎啕痛哭。
「大師兄啊!你終於來了!你都不知道這麼多年,我們是怎麼活下來的!」
「嗚嗚嗚!大師兄,我們的命好苦啊!」
「帶我們回洪荒吧!」
「這裡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
天玄一手抱一個,這兩貨根本就不像是洪荒聖人,反而像走丟的三歲小孩見到家長。
只不過,天玄從接引、准提身上嗅到了一絲絲信仰之力,很淡、很淡,但卻真實存在。
看來實際情況,並非像他們兩人哭訴的這麼悲慘。
「說說吧,你們究竟怎麼到這裡?」
「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三人盤膝坐下,接引、准提娓娓道來。
原來,他們當初被虛無追殺,莫名其妙進入了一片時空亂流,歷經無數波折好幾次險些喪命,靠著兩人的果決和智慧才險之又險的來到這片陌生世界。
當然,這一切都是接引、准提口述,天玄也不知道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來到妖族世界後,他們立刻苟起來,逐漸了解這方世界,發現聖人在這裡算個屁啊!
一板磚拍下去,能砸倒一大片聖人。
好在這個世界很大,甚至比洪荒還要大得多,兩人去了最偏遠的地方龜縮起來。
這一縮,就是無盡歲月,直到今日遇見天玄。
「大師兄,洪荒還好嗎?」
「你不會跟我們一樣,也是流落到這裡來的吧?」
接引、准提眼巴巴望著天玄,諸天洪荒大逃殺的事情,他們也是知曉了,生怕聽到洪荒已經消失了的噩耗,這樣一來,大家就成了無根浮萍,只能在諸天中到處流浪,最後死在哪裡也不知道。
天玄給他們一人賞了一個爆栗:「洪荒好得很,不用你們操心。」
「說說,你們身上的信仰之力都是怎麼來的。」
接引、准提一怔,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感覺到信仰之力的存在,天玄竟然能察覺?
不過,他們確實做了些事情。
「咳咳,大師兄,我們在妖族世界無聊,的確做了點事情,不過規模很小,很小。」
接引有些尷尬地說道。
「帶吾去看看。」
天玄說完,便讓接引、准提領著自己前往。
……
離這個山洞不遠,是一片寥無人煙的荒山野嶺,只有零零稀稀的生靈出沒。
他們不是妖族,只是被妖族屠殺後僥倖存活下來的種族。
人族、巫族、龍族、鳳凰族、麒麟族等等,就算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個妖族部落。
這些人聚集在遠離楚河的地方,苟延殘喘。
而茫茫荒山的最深處,有一座廟宇,裡面供奉著接引、准提的雕像,每隔幾十天,就有人帶著山珍野果前來祈禱,日積月累,便產生了一絲信仰之力。
天玄見到一對老婦人提著一筐野果進入廟中,虔誠地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口中喃喃:「請上仙保佑,讓我們夫妻能老來得子!」
說完,虔誠地磕了三個響頭,放下野果,互相攙扶,慢慢地挪出廟宇。
「這個你們也管?」
接引連忙擺手:「這個我們可管不了。」
准提接著道:「而且,我們也不敢太靈驗,如果名聲傳開了,驚動妖族,那就要命了。」
天玄點點頭,這兩人的做法還算聰明,介於靈與不靈之間,勉強維持香火,這份智慧的確難得。
「大師兄,這廟我們也不要了,帶我們離開吧。」
准提眼巴巴地望著天穹。
「是啊,這破地方,整天提心弔膽的,我們是呆夠了。」
接引重重嘆了口氣。
天玄想了想,選擇搖頭:「不,你們繼續待在此地,甚至要做好招攬信徒,擴大信仰的準備。」
兩人一怔,同時道:「大師兄這是?」
天玄點點頭:「當然是準備對妖族下手。」
拍拍兩人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們可是重擔在肩,千萬不要讓吾失望啊。」
接引、准提愣在原地,這個訊息未免太炸裂了吧。
而且自己能承擔起那麼重的責任嗎?
「大師兄,你時不時太看得起我們了?」
接引苦笑道。
天玄雙眸滿含鼓勵之色:「吾相信你們可以的!能在此地建立起信仰,足見你二人智慧過人,膽識過人,勇氣過人。」
「做成此事後,吾答應你們,讓洪荒西方世界琪花瑤草盛開,靈根靈木遍地。」
接引、准提聽到西方二字,瞬間心動,將心一橫,一咬牙。
「師兄,咱們聽大師兄的,幹了吧!」
「幹了!」
兩人激動得眼淚汪汪,同時拜道:「吾師兄弟二人,絕不辜負大師兄期望!」
天玄微笑點頭,三人在破廟前逗留片刻,再度回到山洞當中,這裡陣法隱秘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還有件事情,關於楚河,你們知道多少?」
天玄問道,這也是他最關心的事情。
接引、准提對視一眼,沉默片刻,還是接引率先開口:「我們不敢靠近楚河,知道的不多。」
「但知曉,這是妖族的一條信仰長河,跟帝俊、太一都有關係。」
「還知道,楚河的源頭髮源自泰山,橫穿整個妖族世界。」
天玄喃喃自語:「泰山?」
「東皇亦稱泰皇,以東方為尊,太一,亦是泰一。」
「或許東皇太一真跟這座泰山有關。」
思忖稍許,天玄道:「你們在此小心行事,吾要去泰山走一遭。」
「記住,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要出來。」
兩人點頭:「謹記大師兄吩咐。」
事實上,再給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摻和天玄跟妖族的事情。
只要能活著回到洪荒,見到他們日思夜想的西方世界,便足矣。
……
天玄離開山洞,沿著楚河,徑直往東方而去。
越是接近源頭,楚河越是廣闊無邊,簡直和海洋沒有什麼區別。
而且當中的信仰之力也愈發濃郁,除了兩岸有載歌載舞的人群,河面上也有不少大船,裝扮得十分盛大,上面站滿了無數人,不斷唱著歌頌太一的歌謠。
就這樣,行了不知多久,天玄眼中終於出現一座巍峨大山。
其雄偉程度絲毫不輸給巫族的周山,這便是妖族世界的第一神山,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