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容貌溫婉絕美,身披鵝黃色長裙,
氣質在這群狂暴的魔神中顯得格格不入。
作為土之祖巫,她的肉身防禦本是十二人中最頂尖的存在。
但此刻,那道由先天至寶混沌鍾撕裂出的空間裂縫,
卻蘊含著無視肉身防禦的極致殺伐之力!
更致命的是,方才為了掩護沖得最猛的祝融與共工,后土主動承擔了斷後的重任。
此刻在她的身側,玄冥祖巫同樣被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湧,已然空門大開!
面對那突如其來的狂暴空間裂縫,后土若是側身閃避,身後的玄冥必受重創甚至隕落。
「大地之盾!」
后土銀牙一咬,絕美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退反進,調動體內全部的大地法則,雙手向前猛地一推,
試圖以自己引以為傲的祖巫真身,去硬抗這道足以撕裂大羅金仙的至寶餘波。
「后土妹子!」
前方的帝江等人察覺到危險,目眥欲裂,但距離太遠,已經來不及救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遠在數萬里外旁觀的李清霄,眼中精光一閃。
「巫族,尤其是未來的平心娘娘后土,那可是執掌六道輪迴的存在,身上的氣運和因果大得嚇人。」
「這等雪中送炭的天大善緣,不送白不送!」
李清霄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也沒有大聲呼喝。
他只是將雙手攏在袖袍之中,目光鎖定后土的方向,指尖微屈,輕輕一彈。
一道細若遊絲卻純粹無比的淨世白光,悄無聲息的從他指尖射出。
這道白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也無視了狂亂的混沌風暴,猶如暗夜中的流星,後發先至!
「嗡——」
就在那黑色的空間裂縫即將劈中后土的剎那,淨世白光精準無比的落在了裂縫的尖端。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潤物細無聲的玄妙。
那足以重創后土的狂暴空間之力,在接觸到淨世白光的瞬間,
竟然被完全淨化,化作了一縷溫和的清風,消散在后土的面門之前。
后土本已做好了重傷的準備,卻發現危機莫名其妙的化解了。
她愣了一下,隨後憑藉著祖巫對氣息的敏銳直覺,
順著那道白光殘留的微弱波動,隔著遙遠的虛空,轉頭看去。
視線的盡頭,后土看到了一名身披月白道袍的青年。
他腳踏虛幻的白蓮,神色淡然如水,彷佛剛才隨手救下一名祖巫,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后土那雙宛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知道,剛才若非此人暗中出手,自己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
身為祖巫,恩怨分明。
后土沒有開口說話,她遙遙對著李清霄的方向,
神色鄭重的微微頷首,投去了一個充滿感激與敬意的目光。
面對未來輪迴之主的致謝,李清霄不卑不亢,同樣微微點頭回禮。
隨後便收回目光,雙手負背,繼續安靜的做個旁觀者,沒有任何上前邀功套近乎的舉動。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種頂尖大能高深莫測又不求回報的姿態,反而讓李清霄的身影,
深深的烙印在了后土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極佳的第一印象。
就在巫妖雙方因為這次摩擦,準備徹底撕破臉皮大幹一場時。
前方的混沌最深處,異變突生!
「轟隆——!!!」
無盡的混沌氣流似乎遇到了難以抗衡的天道偉力,
向著兩側瘋狂的翻滾退避,硬生生在混沌中撕開了一片絕對的真空。
緊接著,億萬丈紫氣如同星河倒卷般從虛無中噴薄而出,
將原本灰暗死寂的混沌渲染得尊貴無比!
在那無盡的紫氣中央,一座散發著古老宏大的紫金色宮殿,緩緩浮現而出。
宮殿周圍,三千大道法則化作實質的鎖鏈環繞交織,無窮無盡的大道梵音響徹億萬里。
在這股屬於聖人的絕對威壓面前,
哪怕是手持混沌鍾囂張無比的太一,哪怕是戰天鬥地桀驁不馴的十二祖巫,
在此刻都感受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所有人,包括李清霄、鎮元子在內,目光全部被那座宮殿死死吸引。
宮殿的大門緊閉著,上方懸掛著一面道韻流轉的巨大牌匾,
上面書寫著三個彷佛由天地初開時第一縷光芒凝聚而成的先天道文:
紫霄宮!
這一刻,所有歷經千辛萬苦穿過混沌罡風的洪荒大能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三千紅塵客,陸陸續續的匯聚在紫霄宮那遼闊無比的白玉廣場上。
三清、女媧、伏羲、鯤鵬、冥河……
一個個在後世留下無盡傳說的神話人物,此刻皆是屏氣凝神。
整個廣場上的氣氛,在短暫的死寂後,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誰都知道,宮門一旦開啟,裡面等待他們的,將是改變命運的驚天機緣。
人群中,李清霄目光越過無數大能,緊緊的盯著那扇緊閉的紫金色大門,眼神深處燃起濃濃的熾熱火焰。
「真正的博弈,要開始了!」
「咚——!」
突然,一聲悠揚而蒼茫的大道鐘鳴,自紫霄宮深處蕩滌而出。
這鐘聲彷佛跨越了萬古歲月,瞬間撫平了眾人心頭的浮躁。
緊接著,那扇銘刻著無數先天道紋的厚重紫金大門,發出一陣「轟隆隆」的沉悶巨響,
在三千雙熾熱的目光注視下,向著兩側緩緩敞開!
「開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低吼。
但還未等眾人邁出腳步,異變驟生!
大門開啟的剎那,一股比先前在洪荒天地間強悍了十倍不止的恐怖聖人威壓,
猶如決堤的九天星河,轟然傾瀉而出!
這是鴻鈞道祖給這群紫霄客的最後一道考驗,也是最殘酷的篩選!
「砰!砰!砰!」
一連串的悶響在廣場上炸開。
那些排在後方、靠著運氣或是他人庇護才勉強穿過混沌的太乙金仙,
以及部分根基不穩的大羅金仙初期修士,
在這股宛若實質的聖威面前,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直接壓趴在了白玉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