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嘆了一口氣，一副看穿了朱昭的表情，「你小子從小就精明得跟猴一樣，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你不要我的錢，肯定是在別的地方挖了坑等著我跳呢！說吧，你想要我幹什麼？儘管開口，只要四哥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朱昭被朱棣看穿了心思，也不尷尬，反而神秘一笑：「四哥果然了解我，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需要四哥幫忙的時候，我自然不會跟四哥客氣的。」
朱棣見朱昭賣關子，也不去猜了。
反正他知道，老六精明歸精明，但絕對不會坑自家兄弟。
「行，那四哥就等著你的差遣了！」朱棣爽快地答應下來。
朱昭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師傅等人，吩咐道：「李師傅，把這次的配方、火候、冷卻時間，所有的資料都詳細記錄下來。以後就按這個標準來燒，爭取把成品率提上去。」
「是，殿下！」李師傅連忙應下，招呼著幾個識字的工匠開始記錄。
交代完窯廠的事情，朱昭便和朱棣一起離開了。
兩人騎著馬，並肩走在回城的路上。
「老六，你這玻璃，除了做窗戶，還能幹什麼？」朱棣好奇地問道。
「能幹的事情多了去了。」朱昭隨口答道，「可以做鏡子，比現在的銅鏡清晰百倍；可以做杯子、碗碟，晶瑩剔透，比瓷器還要漂亮……
朱棣點了點頭，相比那些他覺得還是窗戶更實用一些。
兩人回到魯王府，朱昭先去後院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洗去了一身的煙塵和疲憊，朱昭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走吧四哥，咱們出去逛逛。」朱昭走到前廳，對正在喝茶的朱棣說道。
「走！」朱棣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兩人帶著幾個隨從，溜溜達達地出了王府，來到了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
此時正值正午，街道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來到了一家酒樓前。
「醉仙樓？」朱昭抬頭看了看酒樓的招牌，「四哥，咱們進去嘗嘗？」
「好啊，這醉仙樓的烤鴨可是一絕，四哥今天請客！」朱棣豪爽地說道。
兩人走進酒樓，要了一個雅間，點了幾道招牌菜，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兩人吃完飯，又在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便各自回府了。
接下來的幾天，朱昭依然每天往城外的琉璃窯跑。
在李師傅等人的努力下，玻璃的成品率越來越高，質量也越來越好。
朱昭讓人將那些燒制好的玻璃小心翼翼地運回魯王府，開始著手改造他的溫泉房。
他找來工匠，將溫泉房原本的木質窗欞全部拆除，換上了特製的鐵質窗框，然後將一塊塊晶瑩剔透的玻璃鑲嵌進去。
當最後一塊玻璃安裝完畢，整個溫泉房頓時煥然一新。
原本昏暗的房間，此刻變得明亮通透。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溫泉池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朱昭站在溫泉房裡，看著外面的景色，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殿下，這……這簡直是仙境啊！」王保站在朱昭身後，看著眼前這一幕，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從未想過，一間屋子竟然能亮堂到這種地步。
「仙境算不上，但冬天在這裡泡溫泉，絕對是一種享受。」朱昭笑著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啟稟魯王殿下，陛下口諭，宣殿下即刻進宮覲見！」
朱昭聞言，眉頭微皺。
老朱這個時候找他幹什麼？
難不成是溫泉房的事情暴露了？
「知道了，本王這就去。」朱昭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小太監向皇宮走去。
干清宮內。
老朱坐在御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奏摺，眉頭緊鎖。
朱昭走進大殿，恭敬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朱昭心中一緊，果然是為了這事。
「回父皇，確實燒成了。」朱昭如實回答。
「好！很好！」老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咱果然沒看錯你小子！這玻璃，你打算怎麼用？」
朱昭想了想，說道：「兒臣打算先給自己的王府換上玻璃窗，然後再給父皇的干清宮也換上。」
老朱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這小子還有點孝心。
「不過……」朱昭話鋒一轉，「這玻璃的產量目前還很低，成本也很高，想要大規模推廣，還需要一段時間。」
「無妨。」老朱擺了擺手，「只要能燒出來，產量和成本都不是問題。咱大明地大物博，還怕供不起你幾個琉璃窯？」
老朱看著朱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話題突然一轉：「老六啊，這玻璃的事兒先放一放。你如今也開府了，按規矩，開府的皇子不僅意味著成年，更代表著要正式踏入朝堂，為國分憂了。」
朱昭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來了」。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老朱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朱昭，問道：「咱問你，六部之中，你最想去哪一部歷練歷練？」
朱昭聞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連擺手：「父皇，兒臣……兒臣才疏學淺，哪懂什麼朝堂政事啊！六部那些繁雜的公務，兒臣看著就頭疼，去了也是給各位大人添亂，兒臣覺得，兒臣還是在府里研究研究算學，搗鼓搗鼓玻璃，為大明做點實事比較好。」
老朱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少給咱打馬虎眼，咱看你就是懶，想躲清閒！」
朱昭苦著臉，試圖繼續掙扎：「父皇明鑑，兒臣是真的志不在此啊。您看大哥，穩重寬厚，處理政務井井有條，二哥、三哥、四哥他們，也都各有建樹。兒臣……兒臣就想做個閒散王爺，種種花、釣釣魚，順便搞點小發明，這不也挺好嗎？」
「好個屁！」老朱一拍桌子，怒道，「咱老朱家的子孫，哪有吃白飯的道理！你既然享受了親王的尊榮，就得承擔起親王的責任！這事兒沒得商量，你必須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