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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雙方教派的衝突

2026-09-20 11:24:11 作者: 凌辰小筆師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定不負師尊厚望。」

  空曠的碧游宮後殿內,陸淵雙手交疊,對著那一襲青色道袍的背影深深拜下,語氣中透著毫無雜念的恭敬與沉穩。

  通天教主沒有轉過身,只是隨意地揮了揮寬大的袖袍。

  走出碧游宮,白玉廣場上的數萬弟子早已散去,只有裊裊的仙雲在漢白玉的欄杆間無聲流轉。

  陸淵沒有驚動任何人,他駕起一朵毫不起眼的白雲,徑直回到了自己那座位於崑崙邊緣、靈氣稀薄的無名孤峰。

  洞府的石門轟然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陸淵盤膝坐在冰冷的青石之上,將通天教主賜下的那枚《上清陣法總綱》玉簡貼在眉心,神識瞬間沉浸其中。

  時間,在這座荒僻的洞府中失去了意義。

  春去秋來,星移斗轉。

  轉眼間,便是一千五百年過去。

  這一千五百年裡,陸淵寸步未離洞府。

  他將通天教主親手燒錄的陣道感悟,與自身淨世淵蓮吞吐清濁的底層邏輯一點點拆解、糅合。

  他體內的景象,若是被尋常仙人看到,定會驚駭得道心崩潰。

  在他的本源深處,那汪浩瀚的功德金池上方,此刻正懸浮著一座極其繁複的微型大陣。

  這陣法完全由粘稠如墨的惡煞之氣勾勒陣紋,卻又在節點處用最純粹的先天清氣作為陣眼。

  清與濁、生與滅,在這座大陣中達成了一種詭異而完美的平衡。

  這便是陸淵耗時一千五百年,結合《上清陣法總綱》推演而出的本命殺陣——【陰陽逆亂淨世陣】的雛形。

  「呼……」

  

  陸淵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淡淡青色的氣息。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對體內那一絲絲惡煞本源的控制,已經到了如臂使指的境界。

  只要他不願意,哪怕是大羅金仙當面,也休想從他身上嗅到半點災劫的味道。

  「這玉簡中所蘊含的大道,當真浩如煙海。一千五百年,也不過是參透了皮毛而已。」

  陸淵將玉簡珍而重之地收回元神深處,抬頭看了一眼洞府外。

  他知道,自己下山的時機,到了。

  就在他準備起身收拾行裝之際,孤峰外的陣法禁制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怒喝聲穿透了層層雲霧,直接在洞府外炸響。

  「陸兄弟!快開門!氣煞我也!今日非要找你評評這個理!」

  聽著這熟悉的大嗓門和那掩飾不住的沖天怒火,陸淵無奈地搖了搖頭,揮手散去了洞府外的防禦禁制,石門應聲而開。

  只見趙公明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他那一襲原本整潔的皂色道袍此刻顯得有些凌亂,連頜下的黑須都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他手中死死攥著那串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寶珠上五色毫光吞吐不定,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對峙,法力還未完全平復。

  「公明兄,這是怎麼了?誰惹得你動了這麼大的肝火?」

  陸淵不急不緩地站起身,走到石案前,拎起紫砂壺,為趙公明斟滿了一杯能夠平心靜氣的靈茶,微笑著遞了過去。

  趙公明一把接過茶盞,如同牛飲一般仰頭灌了下去,隨後將茶盞重重地拍在石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能有誰?自然是闡教那幫眼高於頂的偽君子!」

  趙公明雙目圓睜,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在剛才,我與十天君的幾位師弟去後山採摘煉器所需的靈材,恰好遇到闡教的廣成子和太乙真人帶著幾名弟子也在那裡。」

  「那片後山靈脈,本就是三教共有。可太乙真人門下的一個記名弟子,仗著有他師尊撐腰,竟敢指著我截教門人的坐騎大放厥詞!」

  「說什麼一群披毛戴角之輩,將這崑崙聖境弄得烏煙瘴氣,腥臊不堪!」

  說到這裡,趙公明猛地一錘桌面,石案上頓時浮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紋。

  「陸兄弟,你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我截教門下多為妖修得道,師尊有教無類,那是何等的胸襟氣魄!」


  「他們闡教不過是仗著元始師伯的偏愛,占了崑崙山最好的幾條靈脈,便真把自己當成洪荒正統了?」

  「若不是多寶師兄及時趕到,強行將我攔下,我今日非用這定海神珠砸爛那太乙真人的道場不可!」

  看著暴跳如雷的趙公明,陸淵臉上的神情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又默默地為他斟滿了一杯茶。

  他心裡很清楚,這一天遲早會來。

  隨著截教門徒的日益增多,崑崙山的資源和氣運本就捉襟見肘。

  闡教重規矩、看跟腳;截教重情義、收羅永珍。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教義碰撞在一起,就像是水火不能相容。

  「公明,你這火爆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就在這時,洞府外又傳來一道疲憊的聲音。

  多寶道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那原本圓潤富態的面龐上,此刻寫滿了深深的倦意,連身上那一貫飄逸的八卦道袍,都顯得有些黯淡無光。

  「見過多寶師兄。」

  陸淵恭敬地行了一禮,將主位讓了出來。

  多寶擺了擺手,示意陸淵不必多禮,隨後重重地嘆息了一聲,在石案旁坐下。

  「大師兄!你剛才為何攔我?那太乙真人說話如此陰陽怪氣,分明是在打我們整個上清一脈的臉!」

  趙公明余怒未消,大聲質問道。

  多寶苦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攔你,是為了保全你,也是為了保全咱們截教的體面。你以為我心裡就不氣嗎?」

  多寶抬起頭,那雙素來溫和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公明,陸師弟,你們可知我昨日去了哪裡?」

  多寶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低沉。

  「昨日,我奉師尊之命,前往玉虛宮向元始師伯請安,順便送去幾株師尊新培育的先天靈藥,以此緩和兩教近來的摩擦。」

  多寶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泛白。

  「可我到了玉虛宮門外,足足等了三個時辰。」

  「元始師伯不僅閉門不見,甚至連南極仙翁都沒有出來迎一下,只派了個守門的白鶴童子,將我帶來的靈藥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並留下了一句話……」

  趙公明眉頭一皺,急切地問道

  「什麼話?」

  多寶閉上眼睛,彷佛那句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底。

  「白鶴童子說……師伯法旨,玉虛宮乃清淨無為之地,容不得外道濁氣。上清門下魚龍混雜,以後若無要事,不必再來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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